“陳阿牛,我們是江湖人嗎?”周三索性反問過來,在他看來許仙就是他的囊中之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等會收拾也不遲。 許仙見周三不出手,他自己樂得不動,更何況他對那個老實人陳阿牛挺有感的。
陳阿牛這一點知道,很利索的搖頭否認。
“那,我們是地痞惡霸,對吧?”
陳阿牛遲疑一下,依舊點頭。
“既然如此,江湖那幫人的規矩,我們為何要遵從?再說,即便是他們,可能嘴上說一套,背地裡做一套。”周三很罕見的耐心解釋道。
關於江湖規矩這一點,許仙在心裡舉雙手雙腳讚同,沒看出來,這草包紈絝還不算非常的無知。
陳阿牛被周三說的一愣一愣的,思維遲鈍的他,徹底“當機”了,半響後,他才緩慢而堅定的說道:“可我還是覺著我們不對,不應該一擁而上,這太不公平。”
周三痛苦的拍拍額頭,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許仙對陳阿牛僵直的思想不敢苟同,可對他堅持的“原則”,卻萬分佩服,就好像他沒什麽心思做英雄,卻不妨礙他敬佩做英雄的人,而現實中,像陳阿牛這樣的人,世上已經少的可憐。
“你覺著怎麽做才公平?”許仙突然問道。
其他人刷的扭頭望向許仙,周三更是怒目而視,之前對陳阿牛和善的面容轉眼間變了。
陳阿牛為人實在的很,許仙問,他當然要說,至於立場問題,他還沒想到這一塊。
“單對單最公平。”
許仙含笑點頭,頗為認同陳阿牛的話。
周三可不願意了,就連李四都不是許仙的對手,和李四在同一層次的他們這些任何人,自然都敵不過許仙。
“不行。”他斷然拒絕道。
許仙不急,周三卻急了。
“為什麽?”
“不為什麽。”
“你不講道理。”“我周三何時講過道理,誰有權有勢,就是道理。”見陳阿牛居然和周三爭論起來,周三手下的其他人都驚詫不已,這新來的傻子膽子真大,他們亦奇怪老大竟然對這傻子不是一般的容忍,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得不說的秘密,一群壞鳥各自發散著自己有限的思維。
許仙好笑的看著面前的一切,陳阿牛,極品也。
爭論了幾句,周三很想痛揍陳阿牛一頓,可當看到對方那無辜的表情時,心中的氣憤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那絲莫須有的感情。
說同情?算不上,從小到大見識了各類人,也許只有陳阿牛心思最純淨,單一。
從他身上,周三仿佛能找到他自己記憶中童年時的快要泯滅的純真。
“罷了,我不想與你多說,這麽的吧,從現在開始你一聲兒不許吱,一聲兒都不吭,聽見沒,記住沒?說話呀!”陳阿牛不滿道:“你不不讓說話嗎?”周三被噎得直翻白眼,他眼不見心不煩,接著對許仙道:“你熱鬧瞧夠了,現在該我瞧熱鬧了。”
許仙淡淡一笑,對周三的話沒有半點感覺,就憑人多,就想對付如今今非昔比的他,就是對付一般的三流武者,在其一心逃跑的情況下,也沒有絲毫用處。
一個小小的縣城裡的紈絝,就算對武者的傳言了解,畢竟只是道聽途說的隻言片語,其中具體的東西自然不清楚。
小地方的人,出身有限,見識難免膚淺一些。
許仙他這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飽漢不知餓漢饑,又有哪一個人有他離奇般的境遇,
與眾不同的世界觀和價值觀,決定了他看待問題時,迥然不同於常人的角度。 同時,正是由於前世信息的泛濫,他也清楚世界上可能存在很多不為尋常人所知的隱秘,甚至,他直到現在都懷疑,是否真的有聖人這類強大生物的存在。
見自己的手下都沒聽懂自己的意思,周三再次怒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要我親自上去是不是?還不趕緊衝上去。”
“哦!”
“是!”
“好!”
“啊?”
……
二十幾號人反應盡不相同,不過,都一一向亭子中的許仙而來。
瞧著這些蝦兵蟹將,許仙連動手的欲望都欠奉,隨意施展出金雁功,在眾人之間悠閑遊走,踹這個屁股一腳,打那個眼睛一拳,不是胸膛,就是大腿。
總之,許仙利用輕功之便,想打哪裡就打哪裡,實在無挑戰性。
說起輕功,全真教的金雁功可算得上是一門上乘輕功,學成者,可空中凌空踏步,直上三尺之上,可謂驚世駭俗、無與倫比。
不但如此,它還可與道家內功同時修煉,有相得益彰之效,在內功修行上有極大幫助。
作為見多識廣的過來人,許仙當然明白擁有一門好的輕功,是多麽的重要,可以說,是行走江湖比不可少的存在。
對敵時不僅用得到, 能夠成倍增強武功的威力,而且在遭遇強敵,逃跑保命時,可能會起到極為關鍵性的效用。
因此,許仙對輕功的習練可謂十分認真,十年的苦練,使他的基本步法變得極為扎實牢固,突破到二流境界後,金雁功的作用一下子顯露出來,和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不可同日而語。
不到片刻,二十幾號人又一一被許仙扔出宣和亭,如疊羅漢般一個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都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唯有兩個人例外,一個是他們的老大周三,遇到事情,當然是小弟們衝在前面,而老大在後面掠陣,因此,周三僥幸幸免於難。
一個卻是沒有聽從周三的命令,立在原地的陳阿牛,由於對周三的不滿,他臨時絕對不聽從周三的吩咐,結果……萬幸。
輕快的拍拍手掌,許仙猶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當然,這是對他而言的,但對於周三和陳阿牛來說,卻是間天大的事情,對他們心靈上的衝擊更是如同肆虐的海嘯。
周三感覺到天都塌了,豆大的汗珠才額頭一滴滴留下,雙目變得呆滯無神,臉色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青,手腳不停的打著哆嗦,一副驚嚇過度的態勢。
陳阿牛沒感到害怕,只是目瞪口呆的望著許仙,眼神裡分明寫著“不可置信”四個金燦燦的大字。
許仙緩緩走出亭子,道:“這卻是單對單,剛才是你們一群人對我一個,現在是我一個人對你們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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