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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許仙》第44章 屈清書的心理陰影
  “你們這是又怎……”  話說到一半,許仙便閉口不語,因為寧中則三人此刻興奮的神色和火熱的眼神,讓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對,和前世的那些八卦男女非常相似,都是這副樣子。

  寧中則化身八卦少女,語氣顫抖的問道:“你是說十年前,見到過我們華山派的人。”

  許仙點頭說道:“不但認識,而且……”

  “先別說,讓我猜,你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姓屈。”封不平反應突然間變得出奇的快。

  許仙又是點頭,他這次學聰明了,不再張口說話,他就是傻子都明白,恐怕其中有隱情,而且是關乎自己和屈清書之間的事情。

  寧中則臉蛋通紅,額頭鼻尖上都滲出點點細汗,又接著詢問道:“你知道那人姓名嗎?”

  “知道,屈清書是吧,想當年我和他特別投緣。”許仙緬懷道。

  寧中則跳起來大呼一聲,嚇得許仙和王維一大跳,許仙心說:“何至於斯。”

  “兩位師兄,我終於找到了,這回你們無話可說了吧。”寧中則得意洋洋的對嶽不群和封不平說道。

  嶽不群似哭實笑,目光複雜難明的望向還是一頭霧水的許仙,他既是高興,又是失落。

  “寧師妹,這,這實在太巧了,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上天故意在幫你,或者說,你和漢文的確太有緣分了。”

  許仙給他們繞的是暈頭轉向,不得不打斷他們雲裡霧裡的言論,道:“先把事情說清楚,我怎麽都不明白,什麽找到了,跟我有關系嗎?”

  寧中則又坐下來,才激動的道:“當然有關系了,而且有很深的關系。我們三人這次偷跑出來,除了因為聞名天下的杭州西湖,最關鍵的是我想試著找一找那個讓屈師叔吃癟的孩童,在我即將趕回去,要絕望的時刻,不料,那人遠在天邊,盡在眼前,你自己主動的跳了出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在來時的路上,我和兩位師兄曾打賭,我賭能找到你,可他們卻不相信,說是找不到,賭注就是我們各自半年的例錢。”

  許仙心裡嘀咕,真夠無聊的,盲目的自信,口中還是問道:“那你豈不很吃虧,若是賭輸了,要付雙倍的代價。”

  寧中則豪放的道:“沒關系,如果我贏了,也是賺雙倍。”

  “你就那麽自信?”許仙疑惑。

  寧中則理所當然道:“那是,我的運氣一向很好,你不就是自個兒出現在我面前的。”

  然後她接著說道:“事情是這樣的,那年屈師叔下山遊歷,偶遇采花大盜花不落,將其殺死後,不久便突破武功瓶頸回到門派,可他回去後雖然面露喜色,可有時卻神情恍惚,心事重重的樣子。在一次屈師叔喝醉酒的時候,他不小心把當年的溴事說了出來,惹得華山派盡人皆知,甚至廣為流傳到江湖之中,最終讓屈師叔好不尷尬,好長時間都不敢出門,生怕有人問他。”

  “什麽溴事?跟我有關聯,哦,對了,大叔現在怎麽樣?”

  許仙不提‘大叔’兩個字還好,一提起來,寧中則三人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封不平凶猛的伸出雙手使勁的拍打桌子,把桌子拍得啪啪啪亂響,嶽不群還好點,只是頭趴在桌子上,雙肩不停的聳動,顯然他也在大笑,只是比較含蓄些,寧中則可沒有半點淑女的樣子,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忙去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客棧中的客人們此時已經很少,只剩下幾個人了,

其中就有那個老道長,他仍在那仔細傾聽者許仙他們的談話,不時的莞爾失笑,心道,師弟能把武功傳授給他,還真有些道理,不說別的,就這性格方面,兩人定能相處的極為融洽。  又聽到屈清書的事情,不禁感到有趣,當年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很多人當把那件事當做趣聞來聽,也是從那件事情開始,自己不正是對屈清書有個大致的認識,事後,屈清書那個人他見過幾次面,和推測的基本相似,很謙和懂禮的一個年輕武者,品行端正,就是偶爾有些書生意氣。

  當年的具體事情他也聽說過,而且比一般人都知道的多些,因為少不得師弟的功勞在裡面,一大一小兩個頑童把初出茅廬的屈清書弄得狼狽不堪,最後逃跑似的告別離去。

  其他客人見五位男女不是佩刀帶劍,就是一縣案首,都是惹不得的人物,沒敢去偷聽,就算他們想,也聽不大清楚,只有當許仙幾人高聲說話時,才能聽得一鱗半爪,斷斷續續的,自然也就聽不明白。

  他們可不像老道那樣,身懷武功,耳目聰明。

  “我說的話,又很好笑是吧?”許仙有些生氣,接二連三的被人無緣無故的取笑,縱有再好的脾氣,也有失去耐心的一刻。

  幾人看到許仙真的有些生氣,趕緊竭力止住笑意,嶽不群定力最後,他抬頭歉然道:“漢文,你別生氣,我們笑的真的不是你,而是我們屈師叔。”

  “大叔?”

  寧中則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撲哧的一下,全泄了,她對許仙哀求道:“漢文你千萬別再說‘大叔’這兩字了,我聽著就想笑。”

  不待許仙問話,嶽不群已然開始解釋:“還是讓我來說吧,你說你跟屈師叔很投緣,可我認為,屈師叔可不會那麽想。你猜當年他醉酒時說了些什麽?”

  許仙苦思片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忙催促道:“不知,你快告訴我。我記得我們當年的確很投緣,最後還依依不舍的辭別,我還請他有時間到錢塘縣來找我玩呢,可惜,十年了,周伯通最起碼還來過幾次,大叔根本就沒影。”

  “那是師叔被你和老頑童嚇得不敢去找你罷了,由於你當年一直把他喊做大叔,卻把周伯通叫大哥,甚至把明顯比屈師叔大很多歲的花不落喊做大哥,以致於,你給他的心裡造成了嚴重的陰影,導致他對‘大叔’兩字變得極為敏感,每當有人喊他叫大叔時,都會變了臉色,不讓人叫他大叔。”

  “不會吧,這樣也行?”許仙對此很難想象,難道屈清書的承受能力如此之差?

  寧中則風情萬種的斜了一眼許仙,道:“你以為嗎?”

  “我當時也不是有意為之,第一次見到周伯通,我還不是一樣叫他大叔,也沒見周伯通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隻記得屈師叔說,他出門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不應該正義心過剩的去教導你,說他就是嘴賤,活該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屈師叔又是如何教導你的?”寧中則好不容易遇到當事人的許仙,心中好奇不已。

  結合種種,許仙心裡大致猜到了為何屈清書會那般,總的來說,當年的屈清書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教導自己仗義助人也不難理解,就是可能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找茬氣他,把年輕的屈清書憋得心理出了點問題。

  當然如果現在把這件事重來一遍的話,對如今的屈清書不會有絲毫影響,頂多一笑而過。可惜沒有如果,時間不可逆流,這是萬古不變的真理。

  許仙隻得暗自抱歉,也不能全怪他啊,背後突然冒充一個人來嚇自己就不提了,但那個人又毫無征兆的想教導自己,不“報復”回來,豈不失去了他為人處世的原則。

  見寧中則望穿秋水般的眼神,許仙被融化了,他簡略的把事情的始末講了一番。幾人聽後,反應十分相似,都出奇的一致張大嘴巴,傻傻的望著許仙。

  沉默片刻,王維感歎似的道:“你們那屈師叔果真正義心有些過剩,怎麽想起來去教導只有六歲的漢文的,他也沒想過,漢文當時能聽懂他的那些大道理嗎。 ”

  嶽不群眼神奇異的看著許仙,沒想到他那時嘴巴就厲害非凡,看來我們被他說教的毫無脾氣,也是有原由所在的。

  木頭封不平說道:“屈師叔那時可能霉運當頭,換做當時的我,可能都不敢想象,怪不得我經常看到屈師叔把自己的佩劍洗了一遍又一遍,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寧中則喘口氣,笑道:“用自己心愛的寶劍挖土坑,卻為了埋自己的敵人。”

  她轉頭對許仙道:“你太壞了,這樣欺負屈師叔。”

  “我那時那麽小,怎麽會知道?”許仙回答的心安理得,理直氣壯。

  寧中則被堵住了,眼睛靈動的轉了幾圈,接著道:“你小時候都那麽壞,現在長大了,怪不得嘴巴厲害,得理不饒人。那日老先生說的對,你們讀書人就愛這般斤斤計較。”

  許仙一臉問號,又關乎我們讀書人何時?

  寧中則然後將縣試那日的事情詳盡的說了一遍。

  聽後,許仙心想:“寧中則口中的老秀才想必就是自己的先生了,看來先生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掛念他的這群學生,放心不下,才偷偷來送考的。那似乎算命的老先聲,跟自己的先生一樣,都非凡人,那小蘿莉挺有趣的,有時間一定要見見。”

  感歎世界離奇多樣的同時,許仙亦心中火熱,奇人異事如星河恆沙,自己一定要多多努力,見識見識廣闊斑斕的神奇世界。

  老道長輕輕的走出客棧,沒有引起他人的任何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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