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心中冷笑,面沉如水,一步步向小混混走去,小混混則慌張的一步步後退,退得幾步,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絆了一下。 撲通!
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混混頓時好像被嚇破了膽,鼻涕眼淚橫流,邊哭邊說道:“我說,我說,千萬不要殺我。”
許仙停住腳步,,無語的看著對方,這小嘍囉太不經嚇了,就這還出來混黑社會,盯著對方的窩囊樣,他竟然荒謬的生出不好意思的感慨,自己是不是以大欺小了,這孩子怪可憐的。
狠狠的甩出不合時宜的想法,許仙示意對方趕緊說。
“我叫小三,是我老大讓我來監視你的。”
“小——三——,你不會想騙我吧?”許仙詫異。
“我沒騙你,是真的,他說你既然能打敗李四,肯定是個高手,他很仰慕你。”
許仙心中更加詫異,背後之人居然不是李四,而且還很仰慕我,所以派人來監視我。許仙糊塗了,這都哪跟哪,他呵道:“給我說實話,你老大是誰,為什麽監視我?給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否則……”
話未說完,意思不明而喻,小三更加害怕,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不要殺我啊!”
“閉嘴!你再喊再叫我現在就剁了你喂豬。”許仙忍無可忍。
對付膽小的人就要恐嚇之,效果很明顯,小三的喊聲戛然而止,可憐巴巴的望著許仙,不知如何是好。
在巷子的遠處,一個捕快恰恰聽到隱隱的救命聲,他辨明方向,快速朝許仙這邊跑來。
……
許仙頭疼,誰要是有這種手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以此推測,他口中的老大還能個哪般樣子。
“說。”
“說什麽?”面對許仙的話,小三顯得很無辜。
許仙仰望蒼天,心中十分肯定,剛才自己的話白說了,難道這小三被自己嚇得記憶力失調了?為了探明真相,他不得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小三終於聽明白了,看到許仙不善的神色,連忙道:“我老大就是周三,因為他和李四是對頭,當聽到大爺你把李四打的半死的時候,甭提有多高興了,這不,就想派一個機靈點的手下來探探底。”
“早先哪裡去了,過了這麽久才來接觸我,這其中必有隱情。”許仙在看到小三不像是說謊話時,腦子裡閃現出第一個想法。周三跟李四一樣,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若說李四是草根,那麽周三就是標準的官二代兼富二代,因為他有個當典史的老子。
一想到周三,許仙不再奇怪幾乎軟成一團的小三是周三的手下,根據他的觀察,結合聽到的一些傳聞,不難猜測周三的大致性格——眼高於頂,目中無人,飛揚跋扈,……,總之,拿周三跟李四相比,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重量級,如果周三不是有官府背景,早就不知死了幾百次了。
周三本人不足為慮,可他的身份不一般,許仙稍微感到一點棘手,不過,想到自己馬上就要科考,若取得秀才功名,不說周三將不被放在眼裡,就是他的老子周詢也奈何不了自己。
盯著地上的小三,許仙忽然有了個注意,和顏悅色的道:“小三,你就是周三口裡的那個機靈點的手下?”
待看到許仙笑眯眯的神色後,小三稍微松口氣,在他的心裡許仙可不是一般的文弱書生,而是能打敗李四的江湖少俠,萬一惹得人家心裡不快,手起刀落,他自己豈不白白丟了性命。
看情形自己的性命多半是暫時保住了,心裡想著,他嘴上不慢。 “是,哦不……不是——”
“到底是不是?”
“我……我也不清楚,周三他當時說我和他有緣,一個叫周三,一個叫小三,結果他就把我給派來了。”
“你自己願意來嗎?說實話。”許仙循循善誘。
小三鼓起勇氣剛想說願意時,可看到許仙古井無波的眼神,不知怎的心裡很害怕,頓時實話實說。
“我不願意。”
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小三在許仙面前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這麽危險的事情誰願意來,而且我還是剛剛加入他們的,他們太欺負人了。”
說完後,小三想死的心都有了,恨自己嘴快,說話不經大腦,忙抽自己的嘴巴,邊哭邊求饒道:“大爺,少俠,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說你,求求你不要殺我。”
“我有這麽可怕嗎,才多大點功夫,這小三已經求自己不要殺他幾次了?”
許仙會武功,是底氣十足,雖然他前段時日還大火了一把,但仍然不清楚李四在尋常老百姓眼中的威懾力究竟達到何種程度,而這剛入夥的新人小三卻體會最深。
由此及彼,許仙間接的可以想象李四在錢塘縣具有何等崇高的“威望”,自己還是低估了李四的惡貫滿盈,看來上次大街上老百姓對自己的敬沒有小三對自己的畏來的反應強烈。
“不要叫了,好好說話。”許仙怕又嚇著他,和聲道。
小三的這一叫喊,對陷入縱橫交錯的巷道,不知向哪個方向繼續走的那名捕快來說,簡直就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他再次認準方向,向許仙之處而來,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自言自語:“想我李公甫也有快成無頭蒼蠅的一天。”
這邊小三聽到許仙不計較,忙接著恨聲道:“我是真的不願來,那挨千刀的周三他本來聽到我叫小三還挺高興的,可一轉眼,便讓我來做這份差事。”
許仙理了理自己的思路, 猜測出個大概,要怪就只能怪這小三長得太過奇葩,原本小三和周三表面上看確實有緣,而且還很有可能是善緣,但就壞在小三的相貌上,在封建王朝,以貌取人,不足為奇,而且尤為重要。所以,不難想象,當周三看到小三時,心情能好的起來才奇呢,結果,善緣變惡緣,小三就領取了一個在他們看來十分危險,甚至喪命的任務。
“周三能派如此膽小如鼠之人來,而且擺明了對小三不安好心,他對我可能略感興趣,根本不放在心上,至於說仰慕我,純粹是騙騙小三的隨口之言罷了。”
弄清事情原委,許仙哭笑不得,原來是個大烏龍,自己只不過是被人家利用的工具而已,而事實上,他可不是那麽好被利用的。
“小三,起來吧,既然周三讓你監視我,你就繼續監視吧。”
“可大爺,少俠,我……”小三不知所措。
“不用那麽稱呼我,叫我許仙就可以了。”對這類稱呼,許仙有點不習慣,他接著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的真名就叫小三?”
小三以為許仙懷疑自己,連連詛咒發誓,道:“小的從小就是孤兒,沒有人給取名字,小三就是小的真名,若有半點謊言,天打五雷轟。”
許仙看其鄭重其事的樣子,古怪道:“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只是對你的名字感到好奇。”
“大爺認為我的名字怎樣?”
“很好,很——強大”
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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