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有些鬱悶,可不是,就是因為一時的好奇心,惹了一個小麻煩,狐疑的瞅著半躺在地上的小童,他心中不停的嘀咕:“唉!真倒霉,怎麽是個傻子。” 當然,他從沒有想過是不是他把這個小童給嚇傻的,他認定了對方本來就是個小傻子。
按周伯通的想法,原來覺著這小童挺好玩的,一接觸才發現其中的蹊蹺,小童就這麽盯著自己,連眼珠都一動不動,由於是他導致小童落水,出於愧疚的心裡,他被盯的臉都紅了,又一次伸出手在許仙眼前左右晃動幾下,還是沒反應。
他自言自語的低聲道:“還真是個傻子。”
安靜的樹林,突兀的傳來一句話,許仙回過神來,他沒有想到該怎麽辦,就這麽靜靜的呆著,也不知該不該接話。
“原來你的眼珠會動啊,我還奇怪你的眼睛怎麽不動,你怎麽能保持如此長時間不動的,有沒有秘密訣竅,教教我怎麽樣?”周伯通看氣氛緊張,有心緩解,便把臉湊到許仙近前,一邊打量一邊說著。
許仙面上毫無反應,心中哀歎道:“果然是變態人物,隻有白癡才會問出如此白癡的問題,也就騙騙小孩,很顯然說不定對方有什麽陰謀詭計。”他卻忘了他自己在別人眼中就是小屁孩一個。
周伯通郝然不知自己的形象變得越加不堪了,他無趣的轉過身子開始在周圍撿起一些枯枝爛葉,放在許仙前面,然後低頭點火。
“你自己把衣服脫了。”
盡管猜不到對方撿柴點火幹什麽,聽此話,許仙臉都白了,兩隻小手緊緊地握住衣角,捏的手指關節發青發白,血管清晰可見。
這句話頗有歧義,周伯通可不清楚這點,等了許久,沒有聽到動靜,他點燃火,抬頭看向許仙,眼神奇特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許仙瞧了個通透,接著悶悶道:“你的臉色怎麽越來越白了,是不是生病了?”
許仙依然沒有反應,變態都喜歡這個調調,開始前都要搞氣氛。
“小孩,你別發抖啊,果真生病了?奇怪,不就掉湖裡一次,生病如此之快。”
許仙額頭開始冒虛汗,不是真病了,被變態嚇的。
“生病了還不趕緊脫衣服,快點。”
“你倒是開口說話啊。”
“我倒忘了,你不但是啞巴,而且是聾子。”周伯通一臉同情道,就是不知他想沒想起“斷橋”處那句‘啊,鬼啊!”是出自何人之口。
周伯通就不說了,許仙哪有功夫去聽對方說話,他的心早亂了。
額頭的虛汗快成小溪了,許仙小胳膊小腿,跑是肯定跑不過鐵掌水水上漂裘千仞那一級別的高手,他真後悔,為什麽自己非要來西湖,如果自己不亂跑,乖乖的呆在家裡,也許就不會遇到這天殺的變態,可惜,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
許仙悲憤欲絕,落在對方手裡肯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無奈心中悲歎:“誰有比我慘呢!”
周伯通遇到這麽個小孩,臉都變成苦瓜了,無奈道:“算了,還是我幫你脫。”說著,他就伸出手開始脫許仙的衣服。
許仙自認自己成為對方砧板上的一塊肥肉,插翅難飛,於是決定破罐子破摔,拚死也要抗爭,他用盡全力扎住衣服,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放――手!”
“幹什麽?”
“咦?原來你會說話啊!”周伯通驚奇道。
“你――放――手!”許仙鄙夷的看了眼對方,仍然接著道。
“呀!你也不是聾子。”周伯通仿佛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一般,驚叫道,根本沒看到許仙投來的眼神。
“我――說――你――放――手!”
“幹什麽?”
“我……”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不是聾子,我都聽到了。”周伯通終於注意到許仙那“仇恨”的眼神,訕訕的收回雙手,他接著一轉臉,笑呵呵的說道:“小孩,你叫什麽名字,我發現你越來越好玩了,尤其你生氣的樣子,好可愛,好好玩。”
許仙被周伯通強行打斷話語,滿腔的恨意沒處發泄,憋在喉嚨裡別提有多難受,又被對方如此“調戲”,內心的委屈頓時如江河決堤,洶湧而出,不爭氣的掉下一顆顆眼淚,強自忍著不在“仇人”面前哭出聲來,免得讓其更加得意猖狂,肆無忌憚的玩弄自己。
恨!恨!恨!
他恨啊!他恨這天,恨這地,恨這變態,恨世上的所有的一切,尤為更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恨意好像利劍在身體內到處穿梭,切割著心,肝,脾,肺,胃,刺穿五髒六腑,割斷奇經八脈,疼入骨髓,痛徹心扉。
就在許仙雙目赤紅,陷入瘋狂之時,周伯通接下來的一句話宛若天上的清泉,緩緩流淌在他的心田,一股股涼意澆滅了一切。
“喔,小孩,你怎麽能這樣,說哭就哭,唉!真麻煩,趕緊在這裡把衣服烤乾,我送你回去。”周伯通最怕女人和小孩哭,一哭就慌了手腳,最後,他似回憶,似感歎道:“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什麽,送我回去?”許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產生了錯覺,他睜大掛著淚珠的水汪汪的的大眼睛, 張大嘴巴,下意識的反問道。
周伯通沒好氣的回道:“當然。”
“真……真的……送我回去?”幸福來得太突然,許仙猶自不敢相信,顫抖著嘴唇,哆嗦著又問了一遍。
周伯通再一次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許仙,道:“不對呀!剛才明明變聰明了,怎麽又變傻了。”
許仙顧不得其他,連忙催促道:“你快說,是不是真的?”說完,他一臉期盼望向周伯通。
周伯通被許仙瞧得頗為不自在,扭了扭身子,才道:“不送你回去,不然會怎樣?若不是看你挺好玩的,而且渾身濕透,順便就帶你到山上撿些乾柴烘烤衣服,不然,我至於跑這麽遠嗎?”
“就因為這個,把我帶到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把我帶到家裡換身衣服都比這個強啊,或者把我放到岸邊就行了,……”
面對周伯通的一番理直氣壯的話,許仙表情可謂精彩萬分,一會兒青,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交互變化,好像變花臉。
而周伯通卻饒有興致的觀看許仙的精彩表演,心中嘖嘖稱齊:“這小孩好厲害,變臉比翻書都快,我怎麽從沒見過這種人。”
許仙弄明白前因後果,心裡更加憋屈了,好大一個烏龍,玩笑也不是這麽開的,難道之前他所受的精神折磨白受了?他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憋屈,最終,他太想發泄了。
哇!
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山林,簡直聞著傷心,聽著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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