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學一門內功,一門輕功,兩套劍法。”許仙邊說邊掰掰手指頭,最後總共伸出四個。 周伯通很是奇怪這小孩的要求,他不解道:“你還是學好幾種武功,提前說清楚,我可沒那麽多的時間。”按周伯通的想法,隨便教許仙一門武功就行了,既履行了承諾,又節省了時間,不想許仙要學四門武功,心裡便老大不願意。
許仙也有些苦惱,周伯通的性格他甚至比周伯通自己都清楚,其耐心幾乎為零,讓其老老實實的教自己武功,難度非常大。可他選的武功又必須學,內功不學,還學什麽武功,像鐵布衫,金鍾罩那種外功雖然也能由內及外,成為高手,但難度太多,輕功同樣,內力再高,不會輕功,追人或逃命首先就保障不了,至於兩套劍法,許仙可是精心挑選的,要知道全真教聞名的就是劍法,他學一套基礎劍法和一套高級劍法不算過分。
讓許仙感到遺憾的是沒能見到傳說中的先天功,但也僅僅表示遺憾而已,因為他清楚那門武功要求太高,太嚴格,威力雖大,卻有失中正,一不注意,就會淪落為後來王重陽的樣子。而全真心法是最為正宗的道家心法,中正平和,不易走火入魔,極為安全,修煉到深處,威力同樣不凡,君不見周伯通的成就在那放著,說不定自己最後還能突破天地束縛,達到先天。
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見效慢,耗時太長。對於這一點,許仙恰恰不在乎,他不為名,不為利,學武隻為興趣,多少先人前輩的血淚教訓明晃晃的在腦海中浮現,他對江湖的敬畏之感遠遠大於好奇之心,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啊!也正是因此,他才沒借機拜周伯通為師。
見許仙沉默不語,周伯通接著嚇唬道:“學武非常辛苦,就入門的東西都得學三年時間,自此才可學正式學武功,你還想學?”
許仙不由呆住,這方面他從沒有想過,難道練武不是盤膝一坐,就憑空產生內氣嗎?劍法隻要看上幾遍便會學的有模有樣?
看到許仙被嚇到了,周伯通以為借此能打消許仙那不切實際的念頭,他相繼詳細的介紹了練武所要經歷的種種難度,一直從剛開始到入門,再到初窺門徑,……
劈裡啪啦如同倒豆子一般,周伯通把其中的艱難說了個通透,什麽要修煉基礎劍法三年時間,以便打好根基,什麽修煉內功必須要產生氣感,而氣感尋常人又很難練出,學習劍法也不是想象中的簡單,要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不可荒廢,簡直就是另一版本的十年磨一劍。
經周伯通簡略的一說,許仙對武功有了大概的認識,網絡小說害死人,不靠譜的網絡小說尤甚,現在他至少懂得練武同其他別的事情一樣,不是只靠天分悟性就行,須循序漸進,沒有捷徑,抱有僥幸心理必定不會有什麽出息。
周伯通怎麽也不會想到,他滔滔不絕的話語對擁有成人思維的許仙根本產生不了絲毫影響,反而更加刺激了對方對武學的興趣。直到說到口乾舌燥,周伯通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可當他注意到許仙平靜的表情時,自己卻不平靜了,他奇怪道:“我說了這麽多,你還想學武功嗎?”
“學。”許仙用更為堅定的語氣道。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敢對天發誓,不信你可以問問別人,就連少林,武當,崆峒,華山那些名門大派都有類似的門規。”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要學。”許仙再次肯定道,周伯通的心思他豈能不清楚,
同時他這才想起武俠小說中的情節,好像少林的新弟子要砍柴挑水三年,才能夠被傳授門派武功,華山派不規定新弟子砍柴挑水,卻讓他們扎馬三年。 周伯通鬱悶,隻好小說嘀咕:“原來還是個傻子。”
不大會兒,“傻子”這兩個字許仙已經聽過好幾次了,為了自己的光明前途,他忍了忍。
意識到許仙不會輕易改變主意,周伯通也放棄了繼續勸其放棄的想法,在心裡安慰自己,等小孩體會到習武不易時,自會放棄。他神色一整,語氣正色道:“既然你想習武,我先傳你一路基本劍法和一段口訣,不過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
許仙猶如小雞啄米不停的點頭,明天就明天,隻要周伯通答應了就行,他對周伯通的這方面的人品很有信心。
一會兒後,衣服幹了,周伯通嘟著嘴轉過身子,等許仙換上衣服,他道:“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好。”
許仙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提起來,那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和來時一樣,風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隻覺著自己一上一下,忽左忽右,快速的移動著,他索性緊閉眼睛,默默道:“有武功就是好,以後遊山玩水肯定會方便很多。”
巧合的是,周伯通也想著同樣的事情,不過那意思就相差懸殊。
“從全真教跑出來,本想好好玩玩,一到杭州就遇到個小麻煩,唉!真晦氣。”
一路上,兩人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下得山,來到“斷橋”處,此時,人群早已經散去,恢復到正常狀態,但關於許仙的故事漸漸由此開始傳播開來。
“你家人呢?”周伯通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四處張望的問道。
許仙扭過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說呢?你把我帶走時怎麽不想想我的家人,已經晚了,可能他們以為我被大壞蛋抓走了,趕忙尋我或者報官去了。”
周伯通悻悻然,道:“我當時一時情急,沒想到這兒,那現在怎麽辦?”
“涼拌!”
“什麽?”
“沒什麽,一時口誤。”許仙接著道:“我家人沒來,我獨自一人來的這裡。”
“你一個人?”周伯通看了看這個奇怪的小屁孩,比了比其隻到自己大腿處的個頭,明顯的不信任。
“那你以為呢?我家就在錢塘縣,離這兒如此近,我怎麽就不能來?”許仙不屑道,說完,看向遠處波光蕩漾的湖面。
周伯通納悶,怎麽這小屁孩前後反差如此之大,先前在山上看起來就如平常小孩,頂多好玩一些,傻一些,現在忽然仿佛變成另一個人,他甚至有種同成年人相處的錯覺,可現實中確實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前後彼此矛盾卻詭異的結合在一起,產生一種特搞笑的感覺,他還沒有見過如此可愛的小孩。
周伯通眼中的“可愛”,可不是外表上的可愛,而是一種獨特難明的感覺,何況許仙長相清秀,根本達不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莫測程度。
“哈哈哈,哈哈哈……”周伯通眼神怪異的看著雙手背後,一本正經的許仙,實在忍受不住,他一手顫抖的指著許仙,一手誇張的捂著肚子,彎著腰,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