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幾日裡,王倫帶著眾兄弟開始著重進行隊列訓練。 為了顯示山寨的氣派,王倫狠了狠心,派人到山下購買了一批長槍,算是保證了山寨中每個兄弟都能拿到一件像樣的兵器。
這一日傍晚,王倫眾人剛剛結束了訓練,正準備到食堂吃飯,山下的朱貴派人送來了消息:“林衝到了。”
“到了?”王倫跟杜遷等人互相望了一眼,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第二日一大早,王倫就帶著梁山眾人來到山下的金沙灘,列隊等候林衝的到來。
這時,天上仍飄著雪花,可是整隻隊伍卻如同一群雕塑一樣,肅然站立,一動不動。
沒過多久,這些人身上就落滿了雪花,成了一個個的雪人。可是仍舊沒有一個人去將身上的雪花抖去,每個人都堅毅的看著前方,仿佛這雪花根本就不存在。
鐵血一般的紀律才能鑄就鐵血一般的軍人,這是王倫在進行這項訓練時反覆強調的,就算是天上下冰雹,下箭雨,只要首領不下令,那就要一動不動地站著。
又過了許久,王倫感覺身體將要麻木時,破敗的蘆葦蕩中搖出一隻小蓬船。船頭站著兩個大漢,朱貴立在船頭,仰著頭看雪,在他身後,乃是一個身長八尺,相貌堂堂的漢子,不過這漢子一臉的憂心忡忡,整個人顯得極為潦倒落魄。
“林衝。”王倫見到這人,心中頓時生出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這可是大名鼎鼎、家喻戶曉的傳奇人物,想到他將要上山做自己的小弟,王倫這心中就再也難以淡定。
“哥哥。”那船靠了岸後,朱貴率先走了下來,抖了抖身上的雪後,見到這一幕後,不由一愣。
林衝跟著走下了船,見到朱貴朝王倫行禮後,便也慌忙上前行禮,道:“林衝拜見王寨主。”
“教頭遠道而來,無須多禮。”王倫忙上前將林衝扶起,口中寒暄道:“教頭一路勞頓,山寨中已經備好了酒席,為教頭接風。”
“為教頭接風。”山寨眾人一齊躬身行禮,齊聲大喝。
“這……”林衝這些日子來顛沛流離,心中充滿了憋屈和憤懣,原本的雄心壯志盡去,整個人都顯露出一種落寞和頹敗,但這一刻,他見到這群滿身積雪,卻散發著一股堅毅鐵血氣息的強盜,心中重新鼓起了希望,猛地躬身再次行禮道:“謝王寨主,謝諸位兄弟。”
“以後咱們就是兄弟,教頭無須再行此禮。”王倫再次將林衝扶起,為他一一介紹道:“這是杜遷,這是宋萬……”
林衝跟杜遷等人一一行過禮後,王倫便帶著眾人開始朝山寨行去。
兄弟們多日來的訓練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體現,縱然山高路滑,可是一路行來,除了“哢嚓”踏雪聲以外,並無一絲雜音。
林衝見到這一幕後,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異色,他忍不住好奇問道:“王寨主,你這些人是哪位兵法大家訓的,這人可了不起的很啊。”
“這……”王倫不由尷尬笑道:“林衝兄弟,讓你見笑了,這些兄弟是我胡亂訓的,上不得大台面。”
“嘶。”林衝不由倒抽一口冷氣,有些難以置信看著王倫,結結巴巴道:“是……是你訓的?”
這些人的紀律之嚴明,就算是較之東京禁軍中的虎威軍也不遑多讓,林衝本以為是一位不世出的兵法大家訓練的,卻沒想到是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秀才公訓練的。
林衝原本心中對於王倫只是感激,
這一刻卻又多了一絲敬佩:“看來這王寨主乃是是胸有大才之人,並非是外面所傳那樣庸庸無碌之人啊。” 杜遷、宋萬等人見到林衝這副驚訝的表情,不由都得意地笑了起來:“是啊,正是王倫哥哥訓的。”
幾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便回到了山寨之中。
聚義廳中早就擺滿了宴席,眾人一一就坐後,王倫舉杯,大聲道:“兄弟們,林教頭遠來為客,咱們一起敬他一杯。”
“敬林教頭。”杜遷等人一起舉杯敬道。
林衝連日來擔驚受怕,這一刻總算是放下心來,他也是個好酒之人,這一刻便敞開了心懷,跟山寨眾人拚起了酒來。
宴席一直持續到中午,廳中眾人都喝了個酩酊大醉,還是靠那些執哨的兄弟的攙扶才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一覺睡醒,已是第二日早晨。
王倫簡單洗漱過後,出了院落,來到練武場上,見林衝正跟杜遷、宋萬說著什麽。
“早啊,林衝兄弟。”王倫笑著招呼一聲,來到已經整齊站好的眾人跟前,審視了一番眾人的軍姿後,道:“預備,跑步走。”
林衝見此,忙加入了隊伍,道:“哥哥,加我一個。”
王倫聽了,微微一笑,指了指眾人肩上的沙袋道:“林衝兄弟,要跑就要扛著沙袋跑。”
“好。”林衝見練武場場上大大小小的沙袋很多,便找了一個最大的,足足有上百斤,用腳一踢,那沙袋便穩穩落在了肩膀上。
“好。”王倫心中忍不住喝了一聲,林衝這手舉重若輕、瀟灑自如的功夫較之眾人實在是強太多了。
負重晨跑五公裡,這是梁山眾人每日必修的科目,王倫跟著訓練了這麽些時日,自己的身體素質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現在背著三十斤的沙袋,他也能面不紅氣不喘地跑上五公裡。
晨跑結束後,林衝對於這個訓練方法讚不絕口,說這種訓練方法要比他訓練禁軍時讓他們扎馬步打拳的那種方法要有效得多。
結束了晨練後,早飯期間,林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好像要對王倫說些什麽。
王倫見此,便拍了拍林衝的肩膀道:“林衝兄弟,有話就說,在我面前無須拘束。”
“是這樣的。”林衝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哥哥,我上山之前還有一個婆娘留在家中,如今官府正在通緝我,我怕會有人為難她,就想,就想……”
“哦,是想嫂嫂了啊。”王倫心領神會地笑道,他熟讀水滸,知道這林衝跟他娘子關系十分的好,如今林衝在這裡落了草,能夠馬上就想到將娘子接來,那說明他已經對這裡產生了歸屬感。
“林衝兄弟,你放心,我這就派人去將嫂嫂接來。王倫對重情重義的人最是欣賞, 林衝能夠
不忘發妻,說明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這樣的人,王倫能夠放心用。
“額……”林衝猶豫一陣後,道:“哥哥,我想,我想……”
“啊!”王倫一拍自己大腿,道:“是我的不是了,這事讓手下的人辦怎能放心。林兄弟,你若是想親自去,不妨過兩日再去,到時我派兩個機靈的手下跟著你。”
“過兩日?”林衝不解,納悶道:“為何要過兩日再去?”
“嗯,是這樣的,我有些東西想要讓你捎給柴大官人,現在還沒有準備好。”王倫笑道,心中卻想:“過兩日的話,會有個人陪你一起去東京,這樣我才放心。這事卻是不能對你說的,不然的話,你豈不是該懷疑我會神機妙算了?”
“對了。”王倫突然想起師師,便順口說了出來:“到時怕是還要你帶封信到東京昌元街上。”
“昌元街?”林衝吃驚大叫,跟著就一臉曖昧笑容看著王倫道:“哥哥在昌元街還有相好?”
“咦?你怎麽知道。”王倫大感好奇,沒做考慮便脫口問道,問過後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事也實在蹊蹺,這林衝怎麽會知道自己要帶信給師師?
“哈哈。”林衝大笑道:“想不到哥哥還是個風流雅士,這昌元街可是東京最有名的花巷啊。”
(更的晚了,抱歉。謝謝飛翔的但丁的打賞,不知道為何,但丁兄弟的打賞在書評區找不到,沒法置頂,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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