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汴梁自古便是繁華勝地,宋朝在此建都以後,歷經一百多年的發展,這裡更是成為了全國的經濟、文化、政治中心。史書曾讚其“八荒爭湊,萬國鹹爭,集四海之珍奇,皆歸市易”,可知這東京汴在當時的繁華興盛。
昌元街乃是東京青樓名妓匯聚之處,這時正值年關時分,東京人員繁盛,昌元街尤其興隆,各地的才子、富商齊聚於此,昌元街各處院子中傳來陣陣絲竹之聲,中間又夾雜著唱曲行令,當真是歌舞升平,一片歡騰氣氛。
在這昌元街一處名為翠玉坊的院子中,一名清麗絕色女子正在小樓上手撫古箏,口中輕輕唱著一首《菩薩蠻》。
“懶起畫峨眉,弄妝梳洗遲,……”這女子的聲音猶若天籟,清音嬌柔,婉轉低回,直讓人懷疑這世上為何竟有這樣動聽的歌聲。
這女子彈了一會後,微微歎了口氣,手托著腮兒,怔怔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忽然間,小樓上響起一陣輕快地腳步聲,沒過多久,一名秀麗豐腴女子推門進來,歡快叫道:“師師姐,外面可熱鬧了,我們出去轉轉吧。”
“雯雯。”那清麗女子見到這秀麗豐腴女子後,不由展顏笑道:“你就是閑不住。”
“師師姐。”雯雯走過來摟住了師師的脖子,不依不饒道:“你以前可喜歡逛街了,怎麽現在不願出去逛了。”
“還不是因為那廝,我怕出去見到他。”師師搖頭歎道。
“哼,仗著他爹是高太尉,就這麽橫行霸道,早晚有一天會得報應的。”雯雯握著小拳頭,氣衝衝地道。
“師師姐,你說王大哥還會不會來接我們?”雯雯忽然一臉向往道:“我很久沒見他了,好想他啊。”
“你這小妮子還真不害臊。”師師輕怕了一下雯雯,笑道。
“哼,你還不是天天想著王大哥,別以為我不知道。”雯雯不甘示弱喊道。
師師跟雯雯打鬧一陣後,幽幽一歎道:“雯雯,再過不久就是元宵節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雯雯也不再嬉笑,一臉擔憂,道:“師師姐,你想怎麽做?”
“我也不知道。”師師那絕美的臉上滿是苦澀,道:“我不想對不起王大哥,可你也知道,是李媽媽收養了我,她這些年對我很好,我不想見她失望。”
雯雯點了點頭,沉默許久後,突然道:”若是王大哥此刻來了,你會不會跟他走?“
“這……”李師師猶豫了許久後,神色突然堅定起來:“會。”
“這不就行了,王大哥若是來,你就跟他走,若是不來,你就先參加元宵花會。”雯雯喜道。
“你說的也是。”李師師本來心亂如麻,聽了雯雯的話後,微微松了口氣,咬著牙道:“我就算是參加元宵花會,也不會對不起王大哥的。”
“嗯。”雯雯點了點頭,道:“師師姐,別再胡思亂想了,我們出去逛逛吧,街上真的可熱鬧了。”
“那好,你等我一會。”師師換了一身衣服後,跟著雯雯出了小樓。
兩人一路行來,見這街道上果然喧鬧非凡,各種各樣的攤鋪擺滿了街道兩旁,人來人往,喜氣洋洋。
……
王倫幾人扮成了柴進隨從,行了一日多後,終於來到了東京。
進入城中,一路行來,王倫簡直眼花繚亂。這東京的繁華和人員密集程度竟然不遜色於前世的那些大都市,這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東京的街道修得寬闊平整,道路兩旁的房屋建造的緊湊別致,來往的百姓衣服鮮麗,處處顯示著這東京城的繁華大氣。
“只可惜,這錦繡江山終不免落入外族之手。”王倫心中好一陣感慨,他很清楚歷史的軌跡,再過不久的將來,那大金的鐵騎便會直搗東京,屈辱和灰暗將會籠罩在每一個漢人的心頭。
想到這些,王倫心中便是好一陣感慨,那些飲毛茹血的馬上蠻族又怎會憐惜無辜,到時將有多少漢人要慘遭屠戮?
王倫感到深深的無奈,梁山的那點實力跟大金鐵騎想比,還差的太遠太遠。
柴進在這東京也有相識,安排幾人到一間偏僻的客棧住了,便去聯系那孫孔目,打探林衝的消息。
王倫在客棧中歇息了片刻,忽然想起林衝還有家眷在此,便想著去探聽一下狀況,看看能不能先設法救出林衝的家眷,免得以後倉促行事。
王倫並不知道林衝家住何處,也不敢貿然打探,隻好帶著幾位兄弟胡亂轉轉,一路留神林衝的消息。
公孫勝這些人雖久經江湖,飽經風霜,卻也很少見過這等繁華的大城,一路上不免好奇亂看,口中直歎這東京真個繁華。
王倫雖然見過更加繁華的都市,可那些都是枯燥無味的高樓大廈,遠遠沒有這些牌坊、閣樓顯得別致。
幾人不自覺的便朝著那熱鬧處轉去,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馬行街上。
這東京的馬行街乃是一家有名的去處,街道兩旁開滿了各種各類的商鋪,都是百年老鋪,所謂“馬行北去,乃小貨行”,便是此街的來意,就是說這馬行街是專門賣各種雜貨的。
王倫幾人來到這馬行街上,正閑逛間,忽然聽到前面傳來陣陣喝彩聲,許多人都高聲喝道:“好力氣。”
欒廷玉和武松都是力大無窮之人,聽不得這個,便拉著王倫幾人擠到人群前面,見一名大漢正在那裡使錘。
這大漢有七尺多高,臉上和脖子間都是指甲蓋大小的麻子坑,看了極為瘮人。
不過,這漢子卻著實有一把子力氣,他手中的大錘的錘頭足有人頭般大小,在他手中,卻如同玩具一樣。這大漢連使幾路錘法,最後一錘使得性起,看準街道邊一塊大青條石,一錘落下,將那石頭打得粉碎。
“這漢子力氣倒是不俗,可惜就是錘法差了點。”欒廷玉是個愛武之人,略感可惜道。
不料,欒廷玉的這句無心之言正好落在那漢子耳中,那漢子聽了不樂意叫道:“你是什麽鳥人,敢來這樣消遣爺爺。”
欒廷玉沒想到這漢子聽力竟然這樣敏銳,他不想在此惹是生非,拉了王倫要走。
“嘿,給我站住。”那漢子卻不依不饒道:“老子這套錘法是祖上傳下來的,豈容你這鳥人肆意侮辱。”
欒廷玉皺了皺眉,心中微怒,可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便忍了下來,拱手行禮道:“剛剛是我的不是了。”
“哼,一句屁話就想讓我放過你?”那漢子脾氣極為暴躁,仍是罵罵咧咧道:“老子把錘子給你,你若是使得動,老子認殺認剮,絕無二話;若是使不動,哼哼,要麽留下一百兩銀子,我就放你走,不然的話,便吃老子一頓拳腳,到時是死是活就要看你命大不大了。”
“欒師傅,便賞他一頓拳腳吧。”王倫本來也想息事寧人來著,沒必要跟一個江湖賣藝的一般見識不是,可這麻臉漢子卻這樣賴皮,看來不揍他一頓是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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