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對,吃飯,你現在還有心情吃飯?”樸寶英胸中怒氣湧起,臉上卻頗為委屈,水淋淋眼睛眯成一條縫,憤恨地大嚷道:“我因為你,因為你,我丟掉了成為女主角的機會。” 白哲秀一頭霧水,一臉無辜地疑惑不解問道:“我?因為我?”
“上次練歌房的那個人是你吧?自稱是花草企劃室宋哲秀的騙子。”樸寶英臉色微怒,“你不是叫宋哲秀嗎?怎麽就成了副導演了?怎麽又叫白哲秀了?騙子!大騙子!”
“就因為這個?”白哲秀被吼得有些哭笑不得,好像沒人規定是一名作曲家的同時,就不能是一位副導演吧?而且改名在歌謠界混也不是他一個人,像勇敢兄弟這樣的頂尖作曲者,還不是一樣不用真名。
“不是!”樸寶英又吼道:“上次我和表姐把你趕出包廂的事情你一定懷恨在心吧?今天在試鏡的時候,我已經看出來了,人家導演都沒喊停,你喊什麽停,還把人家直接轟出來!”
“原來是這個啊……”白哲秀這才恍然大悟,摸著下巴望著眼前的樸寶英打量了一下,這才歎氣道:“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試鏡失敗的原因啊……”
說完,白哲秀搖搖頭,轉身打開車門,還不忘問一句:“要請你吃飯嗎?就當我向你賠罪了。”
樸寶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白哲秀的邀請,老實地站離幾步,站在一旁盯著車子啟動,漸行漸遠,等車子終於消失不見蹤影后,心下更是對白哲秀多了幾分惱怒。
下午的試鏡薑烔哲雖然仍坐在一旁,但時間完全屬於白哲秀,作為一名職業職業音樂人,白哲秀對這五名精挑細選出來的女演員的唱功不甚滿意,畢竟她們並不是專業的歌手,而是演員。
待這五名女演員在花草企劃室最好的錄音室裡清唱完後,白哲秀臉色有些頹然,薑烔哲也看出了白哲秀的心思,猶豫了半分,指著其中一名最滿意的女演員嘗試性地問道:“有沒有可能短時間內提高?”
白哲秀揉了揉暗疼的太陽穴,重重吐了一口氣,道:“唱功不像演技短時間內可以速成,即使可以,這個人也必須要有深厚的硬件資質,很可惜,我剛才聽了她們的測試,發現她們的功底雖然有一些,但差太遠了。”
所謂的“硬件”資質,自然是嗓子和聲域等一系列天賦,這些東西雖然也可以通過後天養成,但需求的周期太長,並不能一蹴而就,現下電影的拍攝進度顯然不能顧及,所以白哲秀才會如此頹喪。
已經在為歌手製作專輯的時候,白哲秀也經常參與MV的拍攝,但經歷了這幾天的籌備,白哲秀對電影的拍攝總算有了進一步認知。
拍電影不懂行的人看起來就是扛著攝像機、顧好燈光照明就可以了,經歷這過程,才知道一部電影的拍攝光是前期籌備期間,就讓人頭疼不已,哪像拍MV那樣簡單。
“薑導演,你看那個樸……”驀地,白哲秀腦海裡陡然想起不久前在練歌房聽到樸寶英的歌聲,轉過頭剛想和薑烔哲提一句,不過話沒說完就猶豫起來,樸寶英的試鏡成績太差了,而且似乎到現在還未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在,同時,薑烔哲似乎也並不是太喜歡她,所以也就強製地停下了這個建議。
話聽了一半,白哲秀猶疑的表情讓他也想起了白哲秀在試鏡時對自己的那句反問,這讓薑烔哲眉間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就這這份不悅隱藏了起來,賠笑著裝不懂問道:“什麽?白代表您想說什麽?”
“沒什麽。
”白哲秀搖搖頭,想到樸寶英那副呆樣,想想還是覺得算了,與其對她有期望,還不如再重新選一位,“這五位現在都不合格,看來只能讓她們多練習,期間我們也可以重新物色新的演員,盡快把適合黃正楠的角色確定下來馬上進行拍攝才行。” 因為資金並不多,劇組已經組成,且一些必要的道具、場景都已經租賃好,電影每拖延一天,消耗的錢都是一筆大數字。
讓這五位女演員離開花草企劃室後,白哲秀和薑烔哲又在辦公室裡討論起其他劇務。
電影的場景主要分三個部分,南賢洙的家,電台還有幼兒園。
電台因為車太賢曾經在KBS擔當電台DJ的緣故,再加上車太賢本來人脈就不錯,所以幾乎沒費什麽時間和口舌,且錢也沒多花就和電視台談妥了一間電台直播間的租賃約期。
幼兒園倒是有點難度,不過在車太賢的妻子崔錫恩的奔波下,最終說服了王錫玄所在的幼兒園的院長,這幾天幼兒園已經開始遊說孩子的父母,讓孩子提前訓練一下配合電影的拍攝,。
三個場景中,按照薑烔哲劇本裡的描述,最奢侈的還是南賢洙的家,優雅高貴的電器、晶晶閃亮的裝飾,一個黃金單身男的獨身公寓,想要租賃這樣一間豪宅,沒有一點錢還真弄不下來。
還好,白哲秀第一次看劇本時,見裡面對南賢洙家裡的場景描述時,就聯想到了一個地方,他從老爸那裡繼承的秘密基地。
白哲秀的老爸白順民可是音樂系畢業,對音樂自然有著別樣的癡迷,但很可惜他沒有成為一名以音樂為生的人,陰差陽錯下卻成為了一名外交官,所以音樂也不得不放下。但愛好始終是愛好,每個月白順民都有心癢的時候,所以很早之前就瞞著宋秀秀私下買了一套房子,偶爾心累的時候,就會躲進這套房子裡獨自聽音樂放松放松。
為此,無故消失了一筆錢,宋秀秀還和白順民鬧了一陣,那一場架吵得甚至讓這對模范夫婦幾乎鬧離婚的程度,從那之後,白順民對宋秀秀也就千依百順,寵溺得不行,雖然結果不怎麽好,但白順民守護住了自己的夢想,雖然損失了一部分自尊,但這份自尊對自己深愛的妻子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
白哲秀也是在白順民這個秘密基地裡首觸音樂,白順民見自家兒子在音樂上完全繼承了自己的天賦,便把他送到了金朝翰那裡學習,也正是如此,這才有了後來的“宋哲秀”。
因為白順民駐守在外,白哲秀又得守著祖宅,所以這間房子也很少有用,也就偶爾的時候,白哲秀還會去住上幾天。
為了這次電影拍攝,白哲秀毫不猶豫地就把這間房子供了出來,屋子的設施非常完整,因為有雇傭家政定時打掃,所以也不需要做什麽改變,只要稍加一些必要的裝飾,例如車太賢的海報之類的,就能完成場景布置。
談妥這些雜事後,白哲秀看了看時間,和薑烔哲說了一聲後,便驅車去卷毛娃的幼兒園接他回自己家,因為劇情的需要,白哲秀要親自為這個娃上家教課,鋼琴。
另一邊,夜半時分,薑烔哲忙碌了一天從花草企劃室疲憊不堪地走出來,還未走到停車場,一個黑影攜著一股香風躥了出來,把他嚇得混都出來了。
“是誰?”用手按住受驚的心臟,薑烔哲握住破舊的公文包做出一副防備的模樣。
“薑導演,是我,27號試鏡女演員,樸寶英!”樸寶英的聲音早已經沒有了白天的清脆,在停車場候了一天,再好的體力也消耗得一乾二淨了。
“哦,原來是你。”薑烔哲重吐一口氣,這停車場有點黑,忽然躥出一個人來,還真是嚇死人,上下打量了一翻此時頗有些狼狽的樸寶英,薑烔哲立直身軀嚴肅地問道:“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
“不不不……導演!我有事情必須得告訴你,關於今天試鏡的事情!”見薑烔哲欲走,樸寶英趕忙張開手臂攔住他哀求地大聲叫著。
“試鏡的事情?”薑烔哲先是一愣,想了一會不由得眼角一冷,反問一句道:“是白代表讓你來找我的?”
“白代表?是誰?”樸寶英鬧鍾迅速轉了一圈,自己認識的人裡貌似沒有一個姓白的公司代表吧。
“白哲秀!”薑烔哲感覺自己心中那具雄偉的形象正在崩塌,說出這個名字時牙關已經咬緊了。
薑烔哲雖然在電視台裡學到了許多人情世故,但正因為太過正直,所以一直遭受上司的打壓,要不憑著他的才能,早就成為獨擋一面的電視台PD了,所以薑烔哲平生最恨的事情便是裙帶關系。
“白哲秀?啊,原來是他啊。”樸寶英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繼續說道:“薑導演,我正要和你解釋,氣勢那位白哲秀,也就是白代表對我氣勢有成見,我們之前有過一些誤會,所以今天試鏡的事情他才會搗亂……”
“夠了!”
聽到樸寶英的解釋, 一直繃緊神經的薑烔哲反而放松了下來,同時眼中泛出濃重的自責感,自己竟然懷疑最敬重的偶像,這讓他感到無地自容,而再聽到樸寶英的措辭,不免把這份自責全部噴湧到眼前這個靚麗的女孩子身上。
“白代表是那種人嗎?”哼了一聲,薑烔哲對樸寶英的厭惡更甚一分,也不再繼續聽她的解釋,抬腳繞過樸寶英往車子方向走去。
“薑導演,薑導演,您聽我解釋,我真的……”
樸寶英還想繼續澄清,卻不料薑烔哲轉身厲聲大喊一聲:“夠了,失敗就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像你這樣根本就不配當一名演員,什麽時候你認清自己的錯誤再考慮其他的吧!”
說畢,薑烔哲驅動車子,塑膠輪胎在地面刮出一道尖銳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在停車場……
“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白哲秀這樣說,薑烔哲也這樣,樸寶英卻猶未知自己在試鏡時到底犯了什麽錯誤,表現的演技到底哪裡錯誤了,呆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白家古宅,白哲秀正在專心指導卷毛娃彈鋼琴的指法,因為卷毛娃才五歲,手太小,所以練習起來尤其困難,還好的是,王錫玄已經學過一段時間,所以也不用白哲秀從頭教起。
不一會,放在鋼琴架上的手機響了一下,白哲秀拿起一看,卻是薑烔哲發來的短信,草草地只要無頭無尾的三個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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