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敲定樸寶英當選黃正楠這個角色,在全劇組演員對過劇本的第二天,電影的拍攝就提上了日程。 車太賢對劇本的熟悉不用說,拍攝他的鏡頭相當順利,其他配角演員也十分賣力,兢兢業業地珍惜每一張膠卷,NG的狀況出現很少。
可自從卷毛娃王錫玄入駐劇組後,薑烔哲和車太賢徹底崩潰了。
因為樸寶英的戲份被薑烔哲排在了比較後面,故如今拍攝卷毛娃的戲份,大多數都是與車太賢之間的獨角戲,亦或在幼兒園爺孫倆泡妞的鏡頭。
在幼兒園還好,畢竟這是卷毛娃的地盤,還有小女朋友全敏書全程監督,所以對著鏡頭也不胡鬧,擺出一副低調求生存的樣子,規規矩矩地聽從薑烔哲的安排拍好每一場戲。
不過即使是如此,卷毛娃骨子裡的好動與驕傲自大,也讓薑烔哲少不了頭疼。
尤其是彈鋼琴那一段,王錫玄稚嫩的手指在36個黑鍵,52個白鍵中舞動,熟練地奏出《匈牙利舞曲第五號》時,群眾演員和劇組成員膛目結舌的模樣,著實讓他虛榮了一把。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的小女朋友全敏書一點都不領情,噘著嘴巴鼓著臉頰肥嘟嘟的嬰兒肥怒瞪站在薑烔哲身後的樸寶英,目光裡的醋意,幾乎彌漫了整個現場。
自從被選定女主角後,在白哲秀的引導下,樸寶英現在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除開前段日子王錫玄在白哲秀那裡學鋼琴,她到金朝翰那裡學唱歌的時間之外,無論是吃飯、睡覺、上廁所,都猶如親生媽媽一樣全程陪著這個卷毛娃。
在不多的這一段時間,整天如膠似漆地粘在一起,王錫玄對樸寶英多了一份依賴,樸寶英對王錫玄多了一份溫情,就兩人每天含情脈脈,歡天喜地地模樣,不說全敏書,就連王媽媽都妒忌得很。
不過有一點讓外人都很驚訝,那就是王錫玄叫樸寶英是直呼名字,頂多在後面加一個露娜後綴,大多數都是直呼大名;而樸寶英也同樣叫他的名字,當然,她就不加敬語了,兩人的對話也不夾雜敬語,直來直往,像是平輩論交的朋友一樣。
別以為樸寶英當初失去女主角資格而做出的傻事就說明她很笨,那完全是因為錯認白哲秀從中搗鬼,所以才那麽不理智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堵在花草企劃室大門口。經白哲秀稍稍分析黃正楠這個角色的特征後,立即就明白了自己該怎麽樣去和“兒子”相處。
這樣看來,樸寶英做的確實不錯。
不過卷毛娃可不是那麽安分守己的主,就像現在拍攝與車太賢爺孫兩打花牌的戲份,患有多動症的王錫玄就坐不住,NG就像春天裡的毛毛雨一樣淅瀝淅瀝,昂貴的膠卷在他面前就像漏水的水龍頭一樣浪費著……
薑烔哲急忙把樸寶英喚上前問道:“這小家夥又怎麽了?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有兩種情況,一是他困了,想睡,二是他餓了,想吃。”樸寶英微微笑,親密相處這段時間,她已經把卷毛娃裡裡外外都熟悉至像自己孩子一般,看了看時間道:“現在還不晚,估計這家夥嘴饞了。”
卷毛娃不露痕跡地朝樸寶英眨了眨眼,半邊嘴角一咧,眼巴巴地望著薑烔哲。
黑著一張臉,薑烔哲把薑道臨安排來擔當導演助理的工作人員喚來,剛想讓他去買點吃的東西,樸寶英急忙又補充了一句:“薯條和漢堡,漢堡小型要牛肉堡。”
薑烔哲無語地瞟了一眼可憐兮兮地卷毛娃,
深吸一口氣掏錢遞到助理手中,擺擺手叮囑他快去快回。 拍攝宣布暫停後,樸寶英看了一眼王錫玄,嬌嫩的屁股一擠,在沙發上擠出一個空位,把這饞貨擠到一旁,手指輕點他的額頭小聲地責備道:“這時候你也敢這樣做,要是導演生氣了,被哲秀oppa知道了,你的小屁股肯定開花。”
說完,樸寶英眼神四處尋了遍,卻未發現經常坐在角落觀察拍攝進度的白哲秀。
“不讓大叔知道不就行了。”王錫玄嘿嘿一笑,歪頭斜視著樸寶英詢問道:“寶英露娜不會當間諜偷偷告密吧?”
在學琴那段時間,王錫玄的天份雖然高,學得也快,但在白哲秀那裡也吃了不少苦頭,每每想起來,王錫玄都忍不住學著老人的模樣哀聲歎氣,申述某人虐菜幼童。
嚴師出高徒,別看現在金朝翰和白哲秀相處得像朋友一樣,白哲秀想起當年剛剛開始學習的時候,金朝翰那一張鐵板臉,到現每每想到都會夜半驚醒,所以在教授王錫玄的時候,白哲秀不免也向金朝翰學習了一番,在這樣的嚴苛之中,卷毛娃能學得那麽快,白哲秀功不可沒啊。
所以,卷毛娃對白哲秀一直心有余悸,樸寶英也樂於用這個名字來唬住這個妖孽一般的孩子。
等助理滿頭大汗得把薯條和漢堡買回來給卷毛娃吃光,這場戲才得意順順利利拍下去。
薑烔哲大喊一聲“cut”,這場被卷毛娃搞得身心憔悴的戲總算是完成了,吐了一口氣,把在一旁幫忙收拾器材助理問了句:“你們代表呢?怎麽沒見他過來?”
這名花草企劃室的助理微微笑回答道:“早上薑室長接了一個案子,現在估計正在辦公室和代表討論呢……”
“案子?”薑烔哲眉頭一皺,抬手摸了摸兩頰的鬢白,神色之間,已然有些怒氣。
……
花草企劃室精致的小樓頂層,薑道臨的辦公室裡傳出來的咆哮聲在走道回蕩。
“為什麽要接下這個案子?電影這邊還沒忙完呢!”
“員工工資發不下了,那邊標出的酬勞是五千萬……”
“五千萬又怎麽樣?五千萬你就把我賣了?”
“錄音室的器材要維護了,好幾台都壞掉不能用了……”
“不是還有其他的嗎?器材壞了就把我賣了?”
“中秋快到了,員工福利還沒發……”
“中秋福利還沒發就把我賣……中秋福利?這個理由好像很靠譜……”白哲秀呆愣一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不過很快,白哲秀的臉色又變回了霜寒:“為什麽要接這個案子?五千萬就把我賣了?”
薑道臨泰然自若地靠在椅子上,聳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他們指定要找你,開價還那麽誘人,我想拒絕都不能,而且……”
“而且什麽?”
“對方說,找到我們,是有人推薦的,有這個人推薦,我也拒絕不了。”
“誰?”白哲秀好奇地坐近了一點,小聲得詢問道,他不知道還有誰能讓薑道臨無法拒絕的地步。
因為白哲秀入伍,當年被頌為傳奇的“宋哲秀”也銷聲匿跡了,兩年沒出過一點點消息,而且投遞到花草企劃室的邀請函或者合作意向,無論條件多麽誘人統統都被駁回,再加上這兩年花草出品的歌曲都是當初白哲秀入伍前趕時間濫造的二流曲子,所以導致很多圈裡人都認為‘宋哲秀”已經才盡隱退了,久而久之,漸漸的,花草企劃室也沒有當年那麽出名,宋哲秀這個名字,自然成為了博物館裡的雕塑,被人瞻仰起來。
當然,也有見過白哲秀的人轉告之下,許多人也知道個中緣由,所以在白哲秀退伍後,送到花草企劃室的邀請函、合作意向書又多了起來,只是白哲秀因為個人原因,一直沒有向外宣布要回歸的意向。
薑烔哲微微一笑,緩慢得說出一個名字:“白建宇。”
“白建宇?”白哲秀一愣,隨後驚呼道:“叔公?他什麽時候回韓的,我怎麽不知道?”
“沒錯,就是你叔公。”薑道臨淡然得說道:“你叔公是受邀秘密回韓的,專門為這部劇擔當配樂,不過因為法國那邊發生了狀況,所以做了前三集就不得不請辭回法國去了,回去前,他向電視台推薦了你。”
白建宇,韓國國際級鋼琴家,一大串的聲譽就不須贅言,當初白哲秀剛開始學習音樂的時候,沒少在這位叔公哪裡學習,甚至可以說,白哲秀的流行樂學自金朝翰,樂器和古典樂則學自叔公白建宇,不過因為白建宇定居法國,所以白哲秀很少與這位叔公見面。
白建宇一直都以致力於在韓國宣揚古典音樂,這次在好友李在奎的特邀下,這才千裡迢迢從法國飛回助他打造一部以古典音樂為主題的電視劇,可惜,法國那邊因為意外事件的發生,讓他不得不提前回法國。
所以,白建宇向李在奎推薦了在古典音樂的造詣上讓他震驚的侄孫,白哲秀。
起初李在奎並不認為自己好友的侄孫能勝任這個職位,但從白建宇嘴裡聽到白哲秀就是花草企劃室的宋哲秀後,李在奎不假思索地找到正和duam商談白哲秀實體書出版問題的薑道臨,也就有了現在白哲秀與薑道臨在辦公室為五千萬吵架的事情了。
薑道臨說完,從文件袋中拿出一個U盤插入筆記本裡,點開一個視頻文件,然後遞給白哲秀觀看。
視頻是電視劇未放送的第一集裡的一個小片段,視頻裡,是兩位韻味十足的女人,其中一位白哲秀認識,正是首爾著名的小提琴樂手,樸恩珠,另一位白哲秀並不認識。
樸恩珠在韓國的古典音樂界十分出名,這並不是因為她的小提琴的技巧,而是因為她是一名電子小提琴手,在韓國,把電子小提琴拉得好的,實在屈指可數,樸恩珠就是其中一位佼佼者,她開的每一場音樂會,都會讓喜愛古典音樂和重金屬音樂的發燒友震撼,而且樸恩珠還不到三十歲,長得還很漂亮……
畫面裡播放的是一段面試的場景,樸恩珠和另一位正在面試,沒一會,兩人就換了一套衣服,開始演奏電子小提琴。
看到這裡,白哲秀並不感覺到驚訝,既然樸恩珠出演,表演的自然就是電子小提琴,不過等音樂響起了的時候,白哲秀瞬間就驚呆了。
“維瓦爾第的《四季》第二章,夏……”
白哲秀的那雙眯眯眼已經完全睜開,一道銳利的目光從他那透明清亮的眼眸射出。
(關於表姑的問題,我深深檢討了三天,謝謝那位仁兄提醒,以後會用表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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