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一夜風流之後,與清晨,在二位美女環抱之中,悄然起身,其自與南華老仙交談過後,心內突然沉重起來,自己本欲在此亂世之中,尋得一塊安生之地,然現在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這裡或許隻適合狼性法則存活,要麽去獵食,要麽被獵食。
昨晚身旁兩位佳人沉睡之時,其一直在思慮如何發展自己所治理的河內,難道要用一千八百年後的科技嗎?在其沉思良久之後,終於否定了這一想法,自己兵書戰策,自由便從未少讀,豈可用這種悲略的手段去奪人性命,既然來到這裡,就用這裡的方式,來擊敗來犯之敵吧。
呂布在縱馬出離府衙之後,先去巡視了一下懷縣附近的流民安居情況,其在催馬路過街道之時,民眾接主動向其打招呼,並且有幾個小孩,還要去馬上抱他,但都被家裡的大人及時攔住了,呂布一路,也是點頭善笑路過。
現在的呂布少了看路邊美女的心情,令很多在街上的妙齡少女,內心失落起來,不禁亂想起來,今天太守為什麽沒用色眯眯的眼光看自己呢?難道是自己穿的太多了嗎?
“大哥哥!!”一個梳著立天錐的小孩,跑到了他的馬前,站在那裡扭著小屁股喊他,呂布低頭尋聲望去,心下一樂,這小家夥,不正是樹墩嗎?看到他以後,呂布連忙翻身下馬,上前將他抱了起來,一邊揪著他紅撲撲的臉蛋,一邊問他
“你這小沒良心的,怎麽不知道去府衙看看大哥哥呀?”對這個小家夥,呂布真是從內心裡喜歡。
小樹墩也學呂布的舉動,用手在他的臉上拽了拽“娘說,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不讓我去找你,說那樣會打擾你治理河內郡的,大家因為你接管了河內,才能吃上飽飯,所以都很崇敬你,但是又怕影響你,只能沒事念叨念叨你”樹墩天真的口吻,倒是令呂布心中湧起震震感動,自己是從那裡起身的,卻在掌權之後,忘記了那些幫助過他的人。
“樹墩,你娘親呢?”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在城裡獨自亂跑,這種事情,在一千八百年後,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可是他忘了,現在這個時代,根本不會有人販子去拐小孩,因為他們自己還填不飽肚子呢,哪有余量去給小孩吃?
樹墩用小手撓了一下光禿禿的小腦袋,琢磨了一下“嗯….娘不讓我和別人說,不過是大哥哥問,我也就不隱瞞了,娘親提著一個小籃子去華叔叔的軍營了”
“華叔叔的軍營?華雄?!”呂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樹墩的母親,怎麽會跑到男人圈子裡去了。
“是呀,華雄叔叔沒事就會幫娘親修補漏雨的屋頂,或者會送來大米,每次我娘都很傷心”
“你華叔叔是在幫你母親,你母親怎麽還會傷心呢?”樹墩說的話,令呂布難以理解,華雄所做的事,是好事啊,樹墩的娘怎麽會傷心呢?
“不傷心,俺娘為啥總是在他走了以後擦眼淚那”
“呵呵,傻小子”這哪裡是傷心呀,分明是感動的,只不過小孩子不會形容罷了,反正自己現在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不如看看樹墩木母親在華雄的軍營裡做什麽,順便去逗逗華雄那家夥。
“樹墩,大哥哥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呀?”
“好,可是,大哥哥,樹墩餓了”說著,這小家夥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走,大哥哥給你買好吃的去”說罷此話,呂布將樹墩放在赤兔馬的背上,在沿著街道向軍營走去,在溜達的時候,正巧發現路邊有一家新開的餅鋪,便遷馬來到此處,對著裡面的老板說道
“夥計,那兩個餅子”
這個鋪子即小又簡陋,一看這木板拚湊出來的風格,便知道是開荒隊幫著蓋的,店鋪內只有一人,一般情況下,這種小店,都是老板夥計一人兼的。
“小店新開張,客觀今天無論買多少,都便宜”夥計一邊說,一邊轉過身來,然而在二人正面相對之時,皆是一驚。
“哎呀,呂太守大駕光臨,真是令小店蓬蓽生輝”說著,便用手快速撿了幾個有芝麻的餅子遞到了呂布的面前,呂布見狀,連忙推托道“有兩個就夠”
“太守,您要多少,我都不收錢的,如果沒有您率兵救援,恐怕我們這些河東之人,已經死在老家了”鋪子的掌櫃,言語之間,頗為動情。
“這是哪裡的話,百姓安樂,乃我的福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呂布當下已經沒心情管樹墩的肚子了,眼前這個男子,是其極為關心的,這個人,便是當日在流民之中,救下欲被黃巾軍帶走凌辱女子的青年。
青年見呂布問他性命,當下不敢怠慢,連忙放下手中的餅子,拱手抱拳道“草民陳到字叔至,原豫州汝南郡人,後因隨家裡遷移,居住河東之地,奈何黑山黃巾軍在那裡起禍,隻得再次遷徙”
“啊?!”呂布聽到此人名字之後,心跳明顯加速,此人便是劉備手下大將,與趙雲不分上下的陳到陳叔至!哎呀,真是蒼天有眼,此人居然來到我的管轄范圍之內了,如此英豪豈能放過?
呂布被眼前人的介紹,弄得久久不能回神,看的陳到內心頗為發毛“呂太守?!”
“啊,哦,沒事,沒事”在陳到喚聲下,呂布方才緩過神來,對自己剛才的失態,頗為愧疚,隨即忙道“汝何故在此賣餅那?”
陳到搖了搖頭,歎息道“當今英雄無用武之地,惜我一身武藝,奈何報國無處呀”
呂布聽到此處試探性的問了幾句“當今群雄割據,汝怎會無用武之地呢?你若真如自己所說擁有一身武藝,何不去洛陽謀些生計?”
聽到此話,陳到眼中閃過一絲怒氣,隨即冷言道“太守可是看不起我河東之人?我乃漢室子民,豈可為亂國之賊效鷹犬之力?”
好,好一個陳到,都混到賣餅的份上了,一身氣節絲毫未打折扣,呂布在心中對眼前之人的讚賞之情,不知道又多了幾分,隨即拱手抱拳道“剛才某有失言,望英雄莫怪”
呂布這一舉動,令陳到反是一驚,自己一個賣餅的,太守居然肯因自己的言行不當,向自己拱手致歉,這怎麽可能?
見陳到臉上的驚訝表情,呂布笑道“剛剛某並非有意冒犯,只是想知道英雄何故淪為至此,現在看來,皆是因為閣下的氣節呀,某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英雄可否答應?”
陳到已經眼前呂布的態度,徹底征服了,此人居官不傲,且善待百姓,自己又怎麽可以因為他的一句無意之話,而生氣呢,想到此處,連忙向著呂布拱手深躬道“到才是冒犯了太守,您有什麽事情,但講無妨”
呂布看了看四周,懷縣之內外往來的人,都聚集在一旁圍觀他們的對話,想來此處說些貼己話,是不可能了,隨即對陳到說道“此處看來不適合商談,若閣下黃昏時分有空的話,可來府衙相見!”
“好,今日黃昏時分,到於府衙門前等候太守!”
“大哥哥,我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樹墩這句話,令呂布恍然想起來,自己來這裡的最初目的了,連忙從懷中掏出三十錢,放到陳到的攤位上面,撿起兩個餅子,轉身走回了樹墩的身旁,再將餅子遞於樹墩之後,呂布轉身對陳到告辭道“布今日黃昏時分,便在府衙門前恭候了”說罷此話,呂布遷著自己心愛的赤兔,向著華雄的軍營走了過去,獨留下陳到,久久的注視著呂布的背影。
“你一個大男人,別摻和這事了”軍營之內,樹墩的母親,幫華雄晾曬著衣服,而華雄心理覺得過意不去,一直想上去幫忙,卻不想這個女人根本不讓自己抄手,弄得他只能在一旁憨憨的傻笑,然而他手下的兵士,可沒有放過這個樂子,在旁邊紛紛起哄
“華都尉有害怕的人嘍,大夥哄一個哦”隨著一個兵士的帶頭,周圍的士兵也跟著一起煽惑起來。
“去、去、去、去,起什麽哄呀”華雄則起身,笑著轟開這些平日裡與自己同吃同住同拉的兄弟們,這些兵士難得尋些樂子,更何況華雄只是在訓練時候對他們要求嚴格,但是在休息時,則猶如親大哥一般,對他們呵護有加,雖然敬他,但不怕他。
華雄見轟了半天沒人走,隻得嘻嘻笑著回到了樹墩母親的身邊“這幫小子,平日裡慣壞了”
然而樹墩母親倒是樂的大方,笑著衝他們說道“你們誰的衣服破了,拿過來,我帶回去,讓鄉親們幫你們補補”
“好哦”“大嫂仗義啊”一幫混小子,嘴裡逮什麽說什麽,根本沒有考慮到這名風韻猶存的寡婦的承受能力
“別亂叫!”聽到此處,華雄有些火了,畢竟人家是個女的,且臉皮薄,這樣下去,樹墩母親怎麽受的了?
兵士一見領導瞪眼了,紛紛閉上了嘴吧,上萬人,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猶如家中的老末,在等著兄長訓話,樹墩母親在將洗完的衣服晾曬之後,倒是一邊用衣服備手,一邊勸起了華雄。
“一幫小孩子,這話也是無心的,你別這樣”
這話一出,倒是弄得華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正在他想話的時候,樹墩母親對身後的兵士說道“你們回去,把自己需要縫補的衣服拿來,讓你們的都尉,弄些推車,將衣服送到我那裡,等補好之後,在給你們送回來”
這些兵士都是苦孩子出身,很小,就沒有了父母的照料,今日見樹墩母親如此說話,原本歡快的氣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感動。
“還TM愣著做什麽?拿去呀,非得起風時候吹著你們蛋子,才高興啊?”在華雄的胡說下,兵士先是笑了幾聲,便紛紛回營取衣服去了。
“娘!”此時樹墩從遠處跑到了他母親的身後。
“你小子怎來了?”華雄一邊笑著,一邊過去把樹墩扛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哥哥帶我來的”樹墩說完此話,抬手指向了營門口,華雄抬頭望去,見是呂布,連忙抬腿跑了過去。
“太守!”軍營之內,不準女人入內,自己本著呂布忙的心思,也沒在意此事,卻不想,被呂布撞了個正著,在向呂布說話之時,語氣頗為無力。
“剛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呂布臉色頗為凝重,這一句話令華雄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樹墩母親見狀,連忙過來為華雄說話
“太守,這是俺自己非要進來,他確實攔著俺來著,但沒擰過俺”
“哦,是你非要進來的?那錯是不是要放在你頭上?”呂布說此話之時,言語極為冷淡。
華雄趕忙跪下道“太守,此事皆因末將松弛軍法所致,與彩荷並無關系?”
“住嘴,你可知道軍營之中,除非汝妻子前來探親,方不算違紀,然此人並非爾妻,某豈可輕饒於你,為名軍法,隻得將你斬首”
呂布此話一出,周圍抱著衣服的兵士,皆是一驚,紛紛跪下來向呂布叩頭,給華雄求饒,然而呂布並不為之動容,隨即對華雄高聲說道“念你跟隨我幾年,給你留個全屍,你自己動手吧!”
華雄見呂布如此絕情,隻得將手伸到腰間匕首處, 正欲拔刀之時,樹墩母親忽然撲上來抱住華雄哭道“太守,俺…..俺已經和他有了婚約”
卻不想這句話剛剛出口,呂布便哈哈大笑起來“既然有了婚約,這就不算違紀了,華雄啊,啥時候擺酒宴那?”
呂布這個變動,令在場之人,無不驚訝,隨即琢磨過味來了,原來太守這是撮合華雄和樹墩母親呢。
“太守,這…..”華雄有些茫然,樹墩母親則是臉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呂布墩身近前看著華雄道“我怎麽會殺你呢,不過一個婦人,若是與你無名無分,恐外人看了,實在有不好聽的話,對你,和樹墩母親都有太好的影響,不過既然大嫂說了,和你有了婚約,此事嘛,就好辦了,後天日子不錯,婚宴就在後天舉辦吧”
華雄此時感動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得伏地叩頭,哭喊一聲“太守!”
卻沒想到呂布的嘴角閃過一絲壞笑,看著華雄,但是嗓門很大的說道“我說最近怎麽看不到你去青館找小翠了呢,原來是和嫂子有婚約了哈”
說罷此話,呂布起身,遷著赤兔馬,搖搖的走了出去,隻留下趴著的華雄,不斷的哆嗦起來,在呂布剛出軍營之時,便聽裡面傳來華雄的慘叫
“彩荷,你聽我說,哎、哎,別抄東西呀,那是殺人的家夥,啊…….”
緊接著便是兵士們如雷聲一般響亮的哄笑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