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戴綸巾,唇邊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站在董卓的身邊,指著客廳中一把椅子對呂布道 “呂將軍快快請坐,從虎牢關一路趕來洛陽,真是辛苦了”
“哈哈,還是文優想的周到啊,奉先快點入座吧”董卓坐在客座上催促呂布坐下
文優?不正是董卓手下頭號謀士李儒的字號嗎?雖然今日第一次見到李儒,此人怎麽就給人一種陰險奸詐的感覺呢,呂布一邊暗暗思量,一邊來到座位旁邊坐了下來。
“此人便是於虎牢關外,保朕平安的呂布嗎?”客廳主位上,一個身體孱弱,面色蒼白的青年人發話問道
“回稟皇上,此人正是老夫義子,呂布呂奉先,時任中郎將”董卓趕緊起身拱手答話
呂布看到此處,心理已有所明白,此孱弱青年無疑是董卓新立之君,陳留王,思慮至此,他也連忙起身拱手“臣下不才,正是僥幸戰勝十八路諸侯軍的呂布呂奉先”
陳留王看著呂布點了點頭“果然是青年才俊,朕今日便加封你為都亭侯”
雖然此時的陳留王手中已無實權,但其畢竟是龍武至尊,一句加封也還是能算數的,呂布慌忙起身跪下“臣謝主隆恩”
然而此時董卓與李儒的臉上則閃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表情
“愛卿速速平身”陳留王做了一個免禮的手勢,呂布才又起身重新做回到座位上。
“皇上、太師此時已時近正午,賓客早已等待多時,既然呂將軍已然到來,不如即刻開席吧”李儒來到客廳中央躬身建議
“今日既然在太師府上飲宴,我是客,太師是主,客隨主便,聽太師的便是了”陳留王一副隨意的表情,如不是親眼得見,呂布還真不能想到,當今聖上居然連個宣布開飯的命令都不敢下,真是可笑至極
“既然皇上這麽說,臣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開席!”董卓一聲令下,守在客廳門口的侍衛立馬高聲喊道“開席嘍!”
原本一直坐在府內餐桌旁的賓客,看著一桌子的珍饈美味,早已是口水橫流,但一直未得到開席的指令,隻能眼睜睜的盯著桌子上的美味,用眼睛解饞,在長時間的等待後,終於可以開席了,眾人開動碗筷,觥籌交錯,好一副太平景象。
此時李儒將陳留王與董卓和呂布引到了太師府的後花園處,在種滿荷葉的湖畔旁,早已備上了一桌豐厚的酒席,四人分賓主落座,每人身邊均配有一個斟酒的丫鬟,然而呂布身旁這個身著青色衣衫的丫鬟,每當給他斟酒時,總會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充滿呂布的鼻腔,這種味道雖然奇怪,但是並沒有讓呂布產生不舒適的感覺,反而覺得提神醒腦,故而沒有詢問丫鬟,這股奇異香味的由來。
席間董卓帶領陳留王和李儒一直不斷的向呂布敬酒,幾番過後,呂布還沒來的及吃上一口菜,肚子裡便已灌下二斤多白酒,但此時令附身在呂布身上的吳振源奇怪的是,自己在重生前連兩瓶啤酒的量都沒有,重生後今日是他第一次沾酒,明明已經喝了很多,怎麽連一點異樣的感覺都沒有呢?
然而此時董卓已經是面紅耳赤了,陳留王也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隻有李儒還勉強記得今日舉辦宴會的目的是什麽,但令其吃驚的是,呂布酒量何時變得如此之大了?如果在靠著他和董卓施壓,恐怕今日不但辦不了呂布,自己就要先喝吐血了,於是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呂將軍,今日眾賓客都是為您而來,
按理來說,您應該挨桌敬酒才是”聽到李儒這麽一說,呂布頓時生疑,前院那麽多人,挨桌敬酒,別說是全部客人,就算是敬下一半的賓客,自己縱然不被醉死,也要被酒給撐死,自打落座以後,董卓、李儒便不斷敬酒,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難道是想把我灌醉,而另有圖謀嗎?好,既然如此,我醉了便是,想到此處,呂布又連飲幾杯之後道 “李…儒..軍師,末….將已…不能再飲了”呂布操著打短的舌頭, 站起身來半舉酒杯搖晃著身形推辭李儒拉他上前院敬酒的要求。
“早聽人….說呂將…軍武藝無……雙,酒量更…是罕見,今日怎麽區區兩杯酒便醉了呢?”李儒也起身搖搖晃晃的用手勾住呂布的肩膀問道。
“哪有….那都是世人傳言罷了…”說完此話,呂布手中酒杯落在地上,他本人也重重的趴在了桌子上打起了呼嚕。
李儒用手推了推趴在桌上的呂布,見其毫無反應,雙手擊掌,一對身披銀甲的兵士從後花園中的假山處列隊而出,大踏步的來到酒席宴旁
“你們將他抬到賞美苑中去”李儒用冷冰冰的聲音命令著眼前的兵士
“得令”兵士長回答完畢後,便安排手下士兵將呂布架了起來,一路往賞美苑中走了過去
“太師,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再過片刻,您內心的不安,就會徹底平複”
此時的董卓不知如何回答李儒,雖然酒醉的感覺不舒服,但是心愛之人即將永遠消失的感覺真比千刀萬劍刺入心中還要難受,與此相比酒醉又算什麽呢?董卓雙手按在酒桌上面,欲起身,卻無論如何也使不出半點力氣,董卓這一失態的舉動被李儒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他並有上前幫忙,如果董卓想要成就霸業,便要做好犧牲任何東西的準備,如果這關他過不了,一切都是浮雲。
董卓又努力嘗試了幾次,終於勉強站了起來“文優啊,你說,人活著怎麽這麽難呢?我沒有權利的時候,守護不了自己心愛的東西,但如今,我權傾朝野,仍然守護不了心愛的東西,這……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