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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騎》第四十五章 騷擾
() “是,父親。”祖澤潤低聲道。耳邊卻是聽見祖大壽深深的歎息聲。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城樓上已經沒有祖大壽的身影了。

 時間過的很,西山之上的石堡廢墟中,李信望著遠處的大凌河城,在他身後,三百騎兵騎在戰馬上一動也不懂。而此刻後金那白sè的帳篷已經將大凌河城團團圍住,隱隱可見一個高牆豎立在大凌河城前。

 “主公,探子來報,建奴在大凌河城下挖了數道壕溝,如今正在加築高牆,看樣子是想將祖大壽困死了。”石元直走了過來,幾rì的磨合,石元直也被迫稱呼李信為主公了。

 “是的啊!皇太極這是想圍點打援。但是又忌憚祖大壽的關寧鐵騎,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李信搖搖頭道:“只是如此一來,祖大壽恐怕就難過了,恐怕這個時候,他也在後悔,當初沒有與我一起突圍出來吧!”

 “學生倒是認為祖大壽當初也曾想過一起突圍,只是他恐怕是另有打算。”石元直想了想道:“主公,那祖大壽也是一代名將,豈會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學生認為他一開始就知道這其中的奧秘,只是他太自信了,被自己的自信衝昏了頭腦。”

 “此話怎講?”李信好奇的問道。

 “祖大壽這是想裡應外合,借助朝廷援軍的力量幫助他,在援救大凌河城的時候,他從背後一舉殺出,擊潰皇太極,若能平定建奴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就算是重創建奴,他也是賺了。”石元直想也不想道:“不過此刻的他顯然是打錯了算盤了。建奴這樣的布置,可不是他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是啊,他肯定現在是後悔了。”李信也點了點頭,又道:“不過,關寧鐵騎到底是朝廷的一隻強軍,不久之後必定會派遣援軍前來。”

 “援軍?可不是那麽好派的。”石元直搖搖頭,道:“遼東大事不是一個孫承宗可以決定的,在他上面還有一個人,他才是影響整個戰局的人。”

 “你是崇禎皇帝?”李信想了想道。

 “不錯,崇禎皇帝一向是以勤政著稱,這一點,恐怕也只有他的先祖太祖、成祖皇帝才能做到的,但是崇禎皇帝卻沒有太祖、成祖兩位皇帝才能、魄力和腕。是不懂軍事,嘿嘿,他什麽事情都要自己處理,但是卻又什麽事情都處理不了。孫承宗想要打一場大仗,這些糧草之類的就要通過朝廷,這一來一,又是要時間的。而朝廷中人對此事恐怕還要議論一番,所以,要派遣援軍還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呢?”石元直不屑的道。

 “如此來,這大凌河城中的jīng銳士兵到我中的時候,還不知道剩下多少了?”李信臉sè有些不好看了,雖然知道大凌河城最後是失陷了,人也死傷了不少,但是李信很希望自己在這次動亂中能得到什麽。若是照石元直的分析,戰爭結束之後,自己真的得不到什麽東西了。

 “不會。”石元直想了想道:“主公放心,孫承宗在這段時間內,肯定會派遣援軍前來解救的,這也算是做個樣子而已,主公可以在其中收集散兵遊勇,壯大自己的實力。”

 “如今看來,也只能如此了。”李信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歎了一口氣,這就是自己實力弱小緣故,若自己有數萬人馬豈會想現在這樣只能是打秋風,早就率領大軍,與皇太極決一死戰了。

 “主公,這段時間,可不是停歇了。”石元直想了想,道:“主公現在基業初創,最重要的不是地盤,也不是糧草器械,最主要的是人。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這些人只能是漢人。”

 “想招漢人入軍,你以為我沒有試過嗎?到現在為止,我也只是弄了兩百左右的漢人,還是趁著大凌河城修建的時候,不聲不響的弄過來的,要想大規模的召集漢人,哪裡有那麽簡單。”李信搖搖頭。現階段,他需要的是兵源,想這個時候的李自成之所以越打越強大,就是因為他有很多的兵源、陝西、河南等等,到處都是逃荒的百姓,這些人就組成了李自成的兵源,只要有這些人存在,李自成就不怕下沒兵,可是現在自己在哪裡,這裡是遼東,沒有半點資源。

 “主公,握寶地卻不知道啊!”石元直笑呵呵的道:“學生統計了一下,建奴曾經數次進入中原、山東一帶,主公,這些建奴南下所俘獲的漢人也不知道有多少,這些人如今都成了建奴的奴才,思國報仇之心足以讓這些人紛紛投靠主公。一rì主公兵伐建奴。這些人就能作為主公的子民。”

 “那現階段如何是好?”李信點了點頭,又問道。

 “建奴從沈陽到大凌河城,路途遙遠,必定是有糧道,主公可伏擊其糧道,不但可得糧草器械,是能得兵源,嘿嘿,這些運輸糧草器械的人必定是被俘獲的漢人。”石元直很有把握的道。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來我們就要襲擾建奴糧道,如今還能接著機會得到兵源,正是一舉兩得啊!”李信雙眼一亮,道:“走,我們現在就找他們茬子,元直可先回山谷,等候我的消息吧!”李信哈哈一笑,就領著數百騎兵呼嘯而走。

 “嘿嘿,皇太極,這次恐怕你是要吃大虧的了。”石元直摸著胡須,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身形在兩個騎兵的護衛下,很就消失在山間。

 額爾金是典型的滿族人,而且來歷不凡,他是赫舍裡氏的包衣奴才,伺候的是一等侍衛索尼。在軍中也小有名聲,作為他的包衣奴才自然可以在軍中得個一官半職,領著一個數十騎兵,在進攻大凌河城的戰役中護送糧草,雖然這樣的功勞是小了一點,但是好歹也是能賺取一些

 功勞不是,待戰爭結束之後,或許能做一個百人長之類,然後就可以置家立業,取上一房太太。

 這個時候的他正騎在馬上,腦海裡思索著待戰爭結束之後,央求主子將隨身的侍女賞賜給他,然後又尋思著是不是再找一個漢人女仆,這樣是最好的了。想那拿箱子胡同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下等漢人聚集的地方,作為滿人中一員,自然明白其中的勾當。滿人雖然歧視漢人,但是哪個滿人老爺家中不是養著數十個漢人女子,在沈陽上層,這些都是身份的象征。若是這一戰自己也能繳獲幾個漢人那才是最好的了,按照大清的規矩,這樣俘獲歸屬繳獲者,這樣自己也能做主子了。

 “敵襲!”忽然一陣淒厲的聲音響了起來,額爾金卻發現自己身邊的士兵正仰頭望著遠處,只見一股黑煙呼嘯而來,一個紅sè的大旗正迎風飄舞,一個碩大的“李”字若隱若現

 “是漢人!”額爾金看的清清楚楚,為首一人正是生著漢人模樣,雙目冰冷而情,盡是殺機,中一杆方天畫戟,閃爍著凜凜寒光。這個時候出現的只有漢人。在他周圍,士兵們都已經是慌做一團,充當勞役的漢人奴隸們也都四處奔逃,口中發出一陣陣慘叫聲。

 “不要怕,列陣迎敵。”額爾金很就發現來進犯的軍隊不過數百騎兵,原有些惶恐的心思頓時變的狂喜起來,漢人的懦弱能已經深入建奴上下了,如今數百人的騎兵居然來偷襲自己,額爾金認為這是上天賜予自己的戰功,原以為自己不過是一個押糧官,戰功根就輪到自己的頭上。如今卻是不同,這樣的戰功卻是送到自己頭上來,額爾金如何不高興。趕緊指揮著身邊的將士,拍著戰馬,抽出腰間的鋼刀,一起朝李信殺來。

 “找死。”李信見狀雙目一道寒光一閃而過,坐下的烏雲踏雪一個加速,中的方天畫戟順刺出。他早就看出,眼前之人乃是這個押糧隊的小頭目,自然是不會下留情,一上來就看準了此人。

 “能的漢人,你這是在找死。”額爾金一見李信中的方天畫戟刺來,頓時啞然失笑,很久以來,在戰場之上,就沒有人使用方天畫戟了,眼前之人居然敢使用方天畫戟,他如何不笑,中的鋼刀順擋了過。可惜的是,他很就笑不起來了。

 “你,你怎麽能刺穿我的鋼刀。”額爾金隻感覺到胸口一痛,卻發現一點鮮血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胸口流出,原來對方的方天畫戟已經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你沒有我。”李信面有不屑之sè,中的方天畫戟順抽了出來,很就朝一邊的建奴士兵殺了過,這個時候的建奴大軍,一般都是滿八旗和蒙古八旗組成,歷史上的漢八旗到現在還沒有真正組成。額爾金所率領的士兵是滿族將士和蒙古士兵混編而成的,大概是因為在遼東腹地的緣故,護送糧草的士兵並不jīng銳,李信等人不過兩個來回就將對方盡數擊斃,也只有幾個士兵,仗著馬逃之夭夭。

 “主公,繳獲糧草十大車,騾馬二十匹,戰馬五十匹,還有就是漢人也有兩百人。我們兄弟只有十一個重傷,兩個戰死了。”楊雄收拾完戰場之後,衝到李信身邊道。

 “盡打掃戰場,戰死的弟兄屍體都帶走。這些糧草也都運走,還有將這些建奴的盔甲盡數脫下來,這些漢人全部都帶走。”李信想也不想的道。糧草他是要的,他不能坐吃山空,而這些漢人卻是李信所必須的,他需要補充多的士兵,短時間內,只能是想這樣的辦法前來。

 “是。嘿嘿,不知道那些建奴們知道這種情況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楊雄笑呵呵的道。

 “還有什麽樣的反應,不就是加大力量,對付我們的嗎?”李信不屑的道:“除非有數千人護衛,否則的話,我都能虎口奪食。就算有數千人前來,我也不怕。我倒要看看,他皇太極如何來應付我。走,到下一個地方,再來做一場。皇太極還真是不錯的,知道我們缺少糧草器械,還給我們送來了。”

 “那是主公神勇,要是別人的話,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個事弄的到呢!”楊雄現在對李信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整個大明朝又有誰如此大膽,深入建奴境內百裡之多,截殺對方的糧道。用以補充自己的力量。也只有李信這樣的人物才能做到。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又見後金的一隻運糧隊伍緩緩而來,見到一地的屍體之後,雖然做好了戒備,可惜的是,剛過數裡,又被李信襲擊。再次奪取了一些糧草器械,又留下了一地的屍體,連身上的盔甲都被剝的乾乾淨淨。

 “可惡。”大凌河城下,中軍大帳內,皇太極面sèyīn沉,多爾袞等人臉上也都露出怒sè,建奴糧隊已經有三天連續被人襲擊,讓人可惡的是,襲擊的范圍居然長達數十裡。這就意味著,有一隻騎兵在自己的國內縱橫百裡,居然沒有任何的辦法。若是長久下,糧道就有可能被截斷的危險。固然後金家大業大,但是勞師遠征還是需要不少的糧草。

 “我們已經有九隻運糧隊被對方所滅,jīng兵大概也損失了近三千人。糧草器械損失不計其數。”范程趕緊道。

 “知道是什麽人做的嗎?我大清境內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股馬匪?是遼東的胡子們做的嗎?他們什麽時候膽子如此之大了?”皇太極冷哼哼的道。

 “不是胡子所做,根據僥幸逃的xìng命的士兵回來,是一個李姓的漢人所為,執方天畫戟,根據奴才的推斷,恐怕是李信所為。”范程不敢隱瞞趕緊道。他咬牙切齒,雙目中盡是寒光,恨不得將那李信碎屍萬段。可惜的是,此刻李信並不在他的眼前,讓他也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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