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是來學車的?”破舊的黑色帕薩特上,下來個中年男人。這人留著一頭有些散亂的短發,戴著一頂部隊上常見的迷彩鴨舌帽,看起來有點猥瑣。
“唐生,我們換個教官吧?”葉裡一見此人就有點本能的不喜歡。倒不是說這位大叔長得難看,只是那種流裡流氣的猥瑣氣質讓她非常受不了。之前給自己上課的是個女教官,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人非常不錯,可是今天那位大姐貌似不在。
此時是下午1點鍾,駕校的小操場上並沒有別人,只有這個猥瑣大叔在。
唐生隻好上前說道:“是啊,我們一起學。怎麽這裡就你一位在?”
某人四處張望了下,只看到這個猥瑣大叔在。另外遠處還有個中年人正在教穿西服的男人學倒樁,二人擠在車裡,不時向這邊看來。只是他們的目光都停留在葉裡身上,尤其是前胸和美腿。
“現在還早,基本上這裡都是下午2點才正式開始的。你們來太早了,當然就只有我了。老周在教那小子,你們倆就先跟我學著。”這個猥瑣大叔也是個人精,自然知道眼前這一男一女關系非同一般。怕是借著學車名義來幽會的,自己這麽大個電燈泡肯定不討喜。不過他現在閑著無聊,倒是想找點事乾,便主動介紹道:“我叫劉長軍,叫我老劉就行了。”
經過短暫的一番相處,唐生發現這人還不錯。雖然長得有點猥瑣,甚至還有點邋遢,但是性子挺急,屬於那種辦事雷厲風行的老爺們。
某人笨手笨腳地擺弄著離合器,這可沒少被葉裡嘲笑。不過他也不生氣,本來就是第一次擺弄這種車。唐生學習東西很快,相信不用一個月就能考出駕駛證。
“沒想到老弟學車還挺快,這才2個小時就敢開著車倒樁了。”劉長軍笑眯眯地看著某人,好像發現了什麽人才一樣,眼冒星星。
唐生的領悟能力確實非常不一般,老劉只不過把駕駛汽車的常規程序給自己說了一遍,他就記了個差不多。在試驗了讓車開動起來之後,某人便迫不及待的要求試試拐彎和倒樁,這倒是把在駕校裡混了10多年的老劉給驚得不輕。
就連坐在後座上的葉裡也驚奇不已,要知道她可是背了大半個月理論這才有機會摸方向盤的。哪能像唐生這樣,才剛來一下午,就敢開著車玩倒樁。
其實重生前的唐生也偷偷摸過車。不過那次,開得非常慢的情況下,他還把路邊種的觀賞性樹木撞到了不少。嚴格意義上老說,現在應該算某人第二次開車。
“這很簡單,別說一下午了。要是讓我練個把星期,我都敢上高速去跟人家飆車。”唐生被誇並沒有顯得不好意思,反而牛氣哄哄開始吹上了。讓老劉一陣無奈的苦笑,葉裡則根本不信的在一邊潑冷水。
其實某人說的也並非是大話,因為他可以隨便弄輛車來開開。如果一個星期在車上度過,絕對能學個差不多。自己又不是造汽車的工程師,學那些理論根本就沒用。只要開車的時候注意點,別撞到人就行了。
剛學會開動這輛鐵疙瘩的唐生興奮的不得了。雖然不是開得爽快,但他卻依然非常激動。如果換成沒車的人,就算想學開車也得兩三個月才能學會。因為出了駕校以後他們根本就沒有摸車的機會。既然不摸車,學那些可有可無的理論又有什麽用?
一下午的時間,某人進步飛快,沒多久就能開著車在操場上跑來跑去了。盡管葉裡並不喜歡劉長軍,而且也沒認真聽對方說的那些駕駛技巧。不過唐生卻跟猥瑣大叔很合得來。
傍晚的時候,葉裡約了姐妹們逛街,便先行一步離開了。
唐生沒走,難得碰上這麽個談得來的人,便主動邀請道:“老劉,我們去附近找個地方喝一杯吧?今天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教得好,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開著車滿場跑。”
“不行啊,老婆管得嚴,晚上要早點回去。”老劉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他也是年近半百的人精了,經常跟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即使有心動的意向也不會主動表現出來。
唐生拉著對方就往外走,嘴上說道:“客氣什麽,不就是吃頓飯。告訴嫂子就說今晚有人請客,等會兒給她帶點好吃的回去。你放心,既然是我請你喝酒,肯定不會放著你家裡人不管。”
老劉拗不過某人,隻好跟在對方身後向駕校外走去。這附近經常有人學車,小飯店自然是少不了的。劉長軍隨便給唐生指了家飯菜都不錯的小飯館,二人就找了個靠窗位喝了起來。
雖然最近某人很少喝酒,但是真喝起來並不比老劉差,小混混出身的他酒量相當驚人。
而老劉此時已經有些大舌頭了,面紅耳赤的模樣讓唐生忍俊不禁。尤其是那大酒糟鼻子,更顯出中年男人獨有的無奈與頹廢,看來是個有故事的人。唐生之前看過對方面向,老劉一生都很坎坷。這樣的人比較實在,不然也不會一輩子都沒什麽大出息。
“唐生,你的悟性很高。不過卻有個很明顯的弱點,那就是你的上進心不是很強。往往需要別人用激將法激你,你才會爆發出潛力,這樣可不好。男人要想成家立業,就得有男子漢氣魄。至少要讓女人覺得你是潛力股。”老劉醉醺醺地看著唐生。已經有些渾濁的雙眼在說到女人時,突然放出了一絲神采,就好像精神頭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我的脾氣我知道,我做事也有自己原則。”唐生說完之後,忽然話鋒一轉,問道:“老劉,你很懂女人嗎?”
“那是當然的。雖然我這輩子沒啥大出息,但喜歡我的女人可不少。從年輕的時候開始算起,怎麽著也有七八個了。不過她們長得沒你今天帶來的那個好看,那姑娘可真水靈。要是我再年輕個20歲,保準看了走不動路。”老劉一邊唏噓著歲月不饒人,一邊跟唐生說起了當年他經歷過的那些女人。而且還說得頭頭是道,讓某人都沒法分清對方到底是喝多了在吹牛皮,還是真有那麽多女人喜歡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