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裡從唐生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害怕。
徐勇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他又給相熟的流氓打去了電話,要求對方現在派人過來,給他教訓別人。
“你媽個蛋蛋。”高月呸了一聲,對著徐勇豎起中指,一副紈絝做派。他掏出了自己手機,“是我高月,我在東航這呢,剛把一個賤人狠揍了一頓……什麽貨色,自己幾斤幾兩重都不知道,碉堡了……你多領些人過來,連東航給我一起砸了,感覺這裡就沒幾隻好鳥,老子不發威當我是凱蒂貓啊?他二大爺的,想不到魔都也有這麽狂的,估計都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你們還是快走吧!”葉裡再一次勸道。
唐生回道:“為了你的空姐夢想,我們會努力奮戰到底。頭可斷,血可流,葉裡的工作不能丟。”
葉裡實在有些哭笑不得,都這種時候了,唐生竟然還在開玩笑。
唐生說話的時候,又來了一群保安,是徐主任調來的,一個個魁梧無比,領頭的那人圍著三人,“誰不長眼,敢在東航鬧事,給我站出來,老子先廢了他。”
周圍的人看著領頭那人,他就是保安部第一打手,據說拳頭非常硬,如果被揍幾拳,估計不死也殘廢了。
葉裡都嚇傻了,事情完全失控了,看來今天唐高二人在劫難逃了。
唐生一看,就明白了眼前的形勢,這人是要替徐勇出頭,顯然高月會吃虧,他微微上前,說道:“你先廢了我唄,我趕著去投胎!”
“你找死!”說話的同時,拳頭對著唐生的臉就猛揮過來。
所有人驚呼,知道唐生鐵定完蛋,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實力對比懸殊。
唐生快速飛出一腳,後發先至反而先踹中對方,拳頭向流星般轟出,隻聽喀嚓一聲,明顯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那領頭保安瞬間鬼哭狼嚎,本來氣勢十足的揮拳,沒想到未碰到對方,就被對方一腳踢中,接著跟上的拳頭直接打斷了他的鼻梁骨,劇烈的疼痛感使他意識都模糊了。
這還沒完,唐生又飛出一腳,那領頭的躲都躲不開,碩大的身軀直接飛了出去,頓時昏倒在地。
“就這種小兒科的身手,也出來丟人現眼,也是個不知道死字怎麽寫的。”
所有人都傻眼了,劇情完全顛覆了大家的預料。
唐生和沒事人一樣,依舊淡定,用眼光掃了掃周圍的人,他明白所有人都被他的表現震撼了。根本就微不足道,那人太不堪一擊了,唐生心裡還覺得沒過癮呢。
站在一旁的保安們此時嚇壞了,腳不由開始發抖,他們太清楚領頭保安的厲害了,一般五六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可是現在卻趴在了地上,可見唐生的身手實在太過恐怖。
徐勇完全嚇傻了,身體不停顫抖,顯然是受了刺激。他害怕了,就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唐生冷笑了起來,“你走一步試試!”
眼見又過來一幫人,領頭的是接了高月電話趕過來的,結果在門口先把門衛室給砸了。
有些保安想去製止,不過一看架勢,就瞬間放棄了愚蠢的想法。
幾十號人疾步走來,後面跟著幾輛豪車,那陣勢嚇死人。浩浩蕩蕩的隊伍快速靠攏,一連串開門關門的聲音,下來幾個氣勢驚人的男人。
保安門全傻了,這都是什麽人啊?
徐勇看見領頭的那人無比震驚,開什麽國際玩笑,怎麽是他?這尼瑪還讓不讓活了?名滿魔都的天子,地下世界的王者。隨便跺跺腳,魔都地面要抖三抖的人物。在魔都地面,知道天子的不少,徐勇還遠遠見過一次,可天子壓根就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天子走到高月身邊,問道:“高月,誰惹你了?哥哥給你出氣!”
徐勇徹底無語了,臉色顯得很難看。天子是他惹都惹不起的人,高月說話的語氣,就是傻子也聽出來了。徐勇一邊用自己昂貴的衣服擦著臉上的血跡,一邊拿出手機,“孫哥不好啦,出大事了,你不是認識天子哥嗎?你快想想……想想辦法,我把天子哥的朋友給惹了,估計來頭很大。”打求救電話的同時,全身顫抖更加厲害,因為他實在是害怕了,天子就算把自己整殘廢了,估計也沒人敢管。自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球也打不了,沒有了生活來源,就等著餓死吧!
天子一看場面就大概明白了狀況。
高月見天子帶了這麽多人,他知道事情反而不能搞大了,不然到時候被有心人利用,來個官二代勾結黑社會欺負老百姓,恐怕連父親都保不住自己,前面一時衝動,就不應該叫天子來。
“天子,快帶著你的人閃!”別看天子是地下的王者,高月依然用了命令似的口吻。
對於高月的話,天子隻能乾笑一聲,說道:“我這就帶著他們走……兄弟們,快閃!誰要是扯後腿,老子扔他去黃浦江裡喂鯊魚。”
“你個文盲,黃浦江裡有鯊魚嗎?”
天子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所有在場的人都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一群人就不見了蹤影。
唐生沒想到高月隨意的一個電話,就能把天子叫來。要知道曾幾何時天子可是唐生的偶像,奮鬥的目標,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成為他那樣的大哥。可是高月對天子的態度,讓唐生感慨還是權力的魅力大,黑道大哥都得心甘情願效力。
徐勇本以為死定了,不過眼見天子哥帶著兄弟們走了,懸著的心放下了,不過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撞上鐵板了,忙開口求饒道:“哥們,我有眼不識泰山,你高抬貴手,別和我一般見識,你有什麽條件,隨便開。”
高月一言不發。
葉裡的大腦有些短路,剛剛一大幫人來嚇壞了她,起初以為是徐勇叫來的打手,後來才明白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居然是高月的人,要是葉裡知道天子是魔都的地下王者,恐怕會更吃驚。
這時又開來幾輛麵包車,車上跳下來二十幾號人,個個手臂上都有紋身,領頭那人看見倒在地上的徐勇,立馬叫人去扶他,口中喊道:“徐哥,要廢了誰?你指給我看!”
徐勇簡直去買塊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你是想坑死老子嗎?這是連天子哥都得陪著笑臉的主,我怎麽就這麽命苦啊?孫哥估計都招惹不起,就憑你們?他想出聲警告,卻還是晚了一步。
高月的火爆脾氣是徹底沒藥救了,罵道:“你要廢了誰?嚇唬嚇唬老百姓還行,居然大言不慚,等著買棺材?”說完,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甩手就是個耳巴子。
那被打的人想要衝上去找回場子,卻聽徐勇的聲音傳來,“你知道這是誰嗎?這是天子哥的朋友,我可不想給你陪葬!”
這話的威力猶如原子彈爆炸,二十幾號人瞬間就陽痿了,天子哥可是道上真正的大哥,出名的心狠手辣。要是招惹了他,絕對沒有好下場。
噗通一聲,那被打的人跪在了高月面前,哭著道:“這位大哥,給我一條活路吧,我不知道你是天子哥的朋友!”邊說邊抱住了高月的大腿,無恥到了極點。
“少裝無賴,我不吃這套。”高月最討厭這號人了,沒骨頭。
“這位……這位大哥,都是我的錯。我給你磕頭了,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我上有80歲老母,下有8歲兒女。”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高月忍不住想笑,他對跪在地上的人道:“快給我滾!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
“謝謝這位大哥!兄弟們,還傻愣著幹嘛,快跑!”
二十幾號人像受了刺激,一窩蜂的沒了人影,就如那句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現在的徐勇成了待宰的羔羊,可惜他沒有喜洋洋的智慧,所以隻能任人宰割。
“高月,先等等。”就在所有人以為高月準備痛打落水狗時,唐生突然閃了出來。高月等著唐生的下文,看他有什麽話要說。
“沒必要了,得饒人處且饒人。”風輕雲淡就來了這麽句,實在愧對無知群眾的期待。
唐生並沒有理會別人,而是把地上的徐勇扶了起來,說道:“知道現在錯在哪了嗎?你能對別人作威作福,就要想到有一天你也會有同樣的命運。林子大了,啥鳥都有,你惹不起的人多著呢,高月就是一個。”
“哥們,我明白了。以後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一定改邪歸正。”徐勇深怕再次觸怒了對方,說話有些唯唯諾諾。
周圍的人全體笑場,不得不承認徐勇挺有喜劇細胞的,說不定改行更有前途。
高月實在有點看不過眼,吐槽了句,“你個軟骨頭,就會吃軟怕硬!”
好戲是要謝幕了,大家也都準備散場了。
遠處警笛聲伴隨著警車呼嘯而來,場面又熱鬧了起來。三輛警車上下來了6名可愛的人民警察叔叔,看架勢就知道肯定不是派出所的,至少分局一級的。
領隊的一看情況,有點摸不著頭腦,開口詢問道:“哪位是徐勇先生?”
“是……是我。”徐勇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是你報警說受到了傷害?”領隊的這人其實是分局治安支隊的支隊長,平時沒少和徐勇出去瀟灑,所以接到對方的電話,就帶著人馬趕了過來。周圍有不少圍觀的群眾,他隻能假裝不認識徐勇。
“沒……沒有,我沒受到傷害,前面是腦子一時短路了。”郭鴻磊前言不搭後語。
支隊長真是想掐死徐勇,你打電話叫我來給你找場子,怎麽現在又這德行,逗我玩呢?不對,老徐對我眨眼睛了,看來一定有貓膩,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要是讓他知道,前面連天子都露過面的話,估計跳樓的心都會有。而且高月父親爸是誰,說出來能嚇死人。
“既然沒事……嗯!那我們就收隊了,瞎報什麽警。”
警車怎麽來的,又怎麽回去了。
很多人感歎這場免費大戲真是熱鬧,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小弟今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二位,我立刻去香格裡拉定一桌,給二位敬酒賠罪。”徐勇明顯是想套近乎,這是屬狗臉的嗎?說變就變。
高月拍了拍他,說道:“你是剛好了傷疤,又忘記疼了?還廢什麽話,快給我滾!”
雖然話很難聽,但徐勇卻生不起絲毫反抗之心。一個重量級,一個輕量級,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對方踩死自己和踩死螞蟻一樣簡單。徐勇心裡默默吐槽了句,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空姐沒泡成,自己的車卻被砸了,估計今天出門沒看黃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