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時蕭凌天被人包圍,他踮起腳尖四處張望,看到雷霜在遠處對他微笑。
周圍一片喧鬧之聲,同時有許多人在和他說話,他也不知說了些什麽,隻是胡亂應著。
父親欣喜地迎上前來,捉住了他的肩膀。
不知什麽時候四周變得一片寂靜,父親也放開了他,退了下去。
原來是城主雷聲遠到了。
雷聲遠四十多歲年紀,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儒服,他身材頗高,腰身挺直,面白無須,兩道長眉斜飛,幾乎挨著鬢角,一雙丹鳳眼細長有神,是典型的美男子。雷聲遠的性情與他的名字正好相反,為人溫和儒雅,看起來更像一個文弱書生而非一城之主。
他修煉的是水屬性功法,已經到了元素師級別,胸口繡著三朵浪花。
雷聲遠明顯是剛剛趕到,把黃驃馬交給侍者牽了下去,馬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嘴角噴著白沫。
雷聲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注意到城主手上的指甲修剪得極為整齊:“你是蕭家那個孩子吧,今天霜兒屬性測試,老夫閑著無事,過來看看她,你呢,屬性怎麽樣?”
蕭凌天向城主施禮,答道:“城主大人,我是金元素屬性,元素氣三階。”
“哈哈,好孩子!雷王城今年可出了個天才呀!嗯,不必拘禮,叫我伯父就可以了。”雷聲遠轉向蕭父:“老弟有福氣啊,生了個好兒子,不像我那不成器的丫頭。”蕭父陪著笑應了一聲:“這孩子平日多蒙城主關照,這也是托了城主的福。”
雷聲遠打個哈哈,又轉向雷霜:“霜兒,你過來。你的屬性測試如何?”雷霜低頭答道:“父親,女兒是風元素屬性,五階元素源。”
雷聲遠哈哈大笑:“倒也不錯,是我雷聲遠的女兒,風屬性輕靈多變,正適合女孩子使用。爹回頭給你找一份好口訣!你和天兒退下吧!”
雷霜喜不自勝,她一直擔心父親反對她和蕭凌天來往,今天父親這樣說,無疑是默許了她和蕭凌天的交往。
她回頭看向蕭凌天,看見少年的黑色的眼睛裡同樣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兩人拉了馬,避開眾人出谷去了。
蕭凌天下了馬,左顧右盼,雷霜在他身邊唧唧喳喳地說了些什麽,他也沒聽清,這裡是第三個岔路口,但是老人在哪裡呢?
離城還有十幾裡路,旁邊不遠處有一片樺樹林,樺樹剛剛抽出綠葉,水聲潺潺,林中有細細的小溪蜿蜒流過,沿著小溪兩岸開著五顏六色的小花,幾隻蝴蝶在其中翩翩飛舞,微風吹過,傳來一陣青草的香味。
雷霜把馬拴在旁邊的一棵樹上,歡呼著去追逐一隻蝴蝶。
一朵小花準確地擊中了他的鼻子,他抬頭望去,是一個中年人,穿著奇怪的衣服,衣服上口袋極多,臉上卻是極為乾淨。最吸引人的是一雙眸子,黑色的瞳孔內宛如有星雲流轉,深不見底。
蕭凌天本能地覺著這模樣的人不凡,他向著這人拜了下去。
這人遞給他一個卷軸,說道:“不必拜我,我隻是不忍浪費了你這材料,你自己按照上面的口訣先練著,我現在還有事要辦,等事情忙完了再來找你。你可要好好修煉,別辜負了這爆影決。”
這人看面相僅是中年,說話聲音卻像個老人。
“爆影訣?”蕭凌天不知道這是一份什麽口訣。但是從這人下午的表現來看這份口訣絕不簡單。
能夠在測試師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進入測試室,並且對他說了那番話。要知道能夠擔任測試師的都必須是元素師五階以上,並且有一定的實戰經驗的高手。
這人盯著他的黑眼睛看:“你看過電影沒有?”
“電影?是元素訣嗎?”蕭凌天問“沒事,是我想得多了…”這人已經不見蹤影。
手中的卷軸在那人的手裡暗淡無光,到他的手裡卻變了,一端呈沉沉的黑色,一看之下似乎要把人的心神都吸進去,另一端卻是白色,散發出熾目的白光。
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雙手各抓一端,心裡想著雙手交握就可以壓住它的光芒。心裡想著雙手分開,就可以打開。等你升到了元素師,它就不會有任何異樣了。”
蕭凌天依言施為,卷軸恢復了破舊的模樣,毫不起眼。
雷霜沒有捉到蝴蝶,悶悶不樂地回來了,問他:“你怎麽了,跟一個乞丐又跪又拜的?”
蕭凌天道:“他不是乞丐!他的衣服……”想一想,也沒跟雷霜解釋,隻是看著手中的卷軸,雷霜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卷軸,問道:“咦,哪裡來的元素訣?是那人給你的嗎?”
蕭凌天目光閃動,問雷霜:“你怎麽知道這是元素訣?”
元素訣在元極大陸極為珍貴,分為天,地,玄,黃四階,每階又分為上中下三等。高階的元素訣為少數大世家所壟斷,一般的平民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元素訣。任你資質如何優秀,沒有元素訣也無法修煉。
找到一份適合自己屬性的元素訣是極難的。有些小世家家傳下來一份元素訣,也是視若至寶,輕易不與人看。蕭凌天雖然知道家中有家傳的金系元素訣,卻也未曾親眼見過。
“我在爹爹那裡見過的,大哥屬性測試之後,爹爹就給了他一個這樣的卷軸,隻是比這個漂亮得多呢,兩端是白色的。”雷霜說著就來搶他手中的卷軸:“我看看。”
蕭凌天一個不防,卷軸被雷霜拿走了。
卷軸發出強烈的光芒,黑色和乳白色交相輝映。
雷霜被嚇了一跳,差點失手把卷軸扔了出去。
蕭凌天把卷軸拿了過來,心中默想,卷軸又恢復了原樣。
他無心與雷霜敷衍,匆匆告別,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