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不好意思話不多說以上這是昨天的份) .
.
.
“言峰綺禮,我說,你永遠比不上衛宮切嗣!”
突然聽到的聲音讓他渾身顫抖。這句話讓他難以忘記。
“沒錯……衛宮切嗣能夠看穿你,你卻不可能猜透他……言峰綺禮,存在於那個男人精神中的東西,你一樣也沒有。”
在嘲笑的話語繼續流淌出來之前,綺禮掐住了她的纖細脖子。即使艾因茲貝倫森林中的死鬥再次上演,現在的綺禮信中卷起的憤怒和疑惑也是那時所不能比的。
“……我承認,的確,我是一個空虛的人。一無所有。”
他的咆哮聲一開始顯得很平靜,或者應該說,激動之色之後才顯露出來。
“可是,我和切嗣有什麽不同?和那個只會投身於無意義的戰爭——沒有從中得到任何東西,只是重複著殺戮的男人!那樣偏離常理,那樣徒勞,他不是迷茫之人還是什麽!?”
綺禮聲嘶力竭地反問著。
他的質問,如同在經歷了一切都能想到的考驗卻得不到追求的答案,苦惱之余發出的靈魂的怒吼一般。
“人偶,能回答出來的話就說吧。衛宮切嗣為什麽追求聖杯?那家夥寄托於願望機器的願望機器的願望是什麽!?”
綺禮挑釁般松開了掐住人造人脖子的手。允許她為了回答而呼吸。包含了得到模棱兩可的回答的話讓她停止呼吸這種無言的警告。
即使這樣,這個女人依然沒有表現出半點恐懼。她蹲在綺禮膝下,虛弱而拚命地吸著氧氣的樣子猶如垂絲般可憐,即使這樣,她看綺禮的眼神依然包含著勝利者般的嘲笑以及優越感。
簡直就像屈膝的是綺禮一樣。
“好吧,我就告訴你——衛宮切嗣的夙願是拯救人類。斷絕一切的戰亂和流血,實現永恆的世界和平。”
在綺禮看來,這只不過是玩笑般的囈語。數秒之後,他失聲笑道。
“——這是什麽啊?”
“你是無法理解的。這就是你與他的差異,信念的有無。”
這個女人所說的真的是衛宮切嗣這個人物嗎?綺禮對此產生了疑問。衛宮切嗣在這個人偶面前究竟裝成什麽人啊。
“……女人,對衛宮切嗣來說,你到底算什麽?”
“作為妻子,我為他生了孩子。在這九年裡,我注視著他的心,分擔著他的煩惱……與一次都沒見過他的你不一樣。”
九年間,或者說這段期間,該不會僅僅是在謊言中度過的吧,綺禮也不是沒產生這樣的疑問。可是,他的直覺認為這不可能,存在於這個女人的內心中的,毫無疑問,是對衛宮切嗣的信賴。以空虛的謊言為基礎,形成如此堅固的人格,這是無法想象的。這個女人本來只是個普通的人偶而已。
憤怒的焦點開始從眼前這個女人身上轉移。綺禮憂慮地發出一聲歎息,坐到身邊的椅子上。
“愛麗絲菲爾.馮。艾因茲貝倫,在這九年裡,你一直是個好妻子嗎?贏得衛宮切嗣的愛情了嗎?”
“……你為什麽在意這些?”
“我不明白,你們之間的羈絆——你以衛宮切嗣這個丈夫為榮,並且信任他。簡直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樣。可是,如果衛宮切嗣是追求聖杯的男人,你不應該只是完成他願望的工具。他沒道理給你愛情的。”
“……如果嘲笑他愚蠢,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這是只有擁有了不可褻瀆之物的人才會說出口的,
堅決地話語。 “……我無父無母。也不是愛情的產物。所以,無法理解‘好妻子’是什麽。即使這樣……他給我的愛,就是我的一切。這是誰也不能侮辱的。”
“那麽,你是個完美的妻子吧。愛麗絲菲爾。”
綺禮像是做出毫無興趣的判斷一般說著,這既不是讚美,也不是諷刺。
“可是,正因為這樣,我才無法理解衛宮切嗣。既然愛著你這個妻子,為什麽……要說什麽永恆的世界和平?為什麽要為了這種無意義的理想犧牲所愛的人?”
“……這個問題真奇怪。像你這種連自己都承認自己無意義的男人……居然嘲笑別人的理想無意義?”
“只要是思維正常的成年人,誰都會嘲笑的吧。”
和剛才完全不同的憤怒,正是綺禮的心中膨脹。
“鬥爭是人類的本性。要根除它,和根除人類沒什麽區別。這不是無意義還是什麽?衛宮切嗣的所謂理想——從一開始就不能叫做思想,只是小孩子的夢話!”
“……正因為這樣,他只能依靠奇跡……”
愛麗絲菲爾極力保持著冷靜,這樣說道。
“他為了自己追求的理想,喪失了一切……為了拯救無法拯救之人這一矛盾,他總是忍受著懲罰,被剝奪著身邊的一切……我也是一個這樣的人。至今為止,他已經不止一次地被迫做出舍棄所愛之人的決定了……”
綺禮從椅子上站起來,用無底的陰沉目光凝視著愛麗絲菲爾。
”你是說,這並不只限於這一次——而是這個男人的生存方式?”
“是的,切嗣太過於溫柔了。即使明白自己總有一天會失去對方,依然毫不吝嗇自己的愛……”
對綺禮而言,這些回答已經足夠。對眼前的人造人,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興趣。
“……我明白了。”
他用強有力的指尖抓住女人的脖子,阻斷其血液的流動。
看著對方衰弱而痛苦的表情,綺禮平靜地說道。
“我終於明白了。這就是衛宮切嗣啊。”
綺禮把昏迷的女人扔在一邊,空虛地凝視著黑暗的空間。
從結果看,綺禮從一開始就弄錯了——疑問得到了解答,而期待變成了失望。
衛宮切嗣並不是在毫無意義地反覆糾葛中尋找真相。
那個男人只是把一切有意義的東西都歸為虛無罷了。
他並不是沒有願望,而是因為擁有這種異想天開的願望,才會墮入虛無的連鎖中。這種徒勞,這種浪費,愚蠢而不可救藥。
切嗣也許能夠看穿言峰綺禮空洞的內心,也許會對那種空虛產生畏懼而有所警惕。可是,他絕對想不到擁有這種空虛的意義。綺禮所懷抱的瘋狂的渴望,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
衛宮切嗣的一生,可以總結為重複著舍棄一切。
那個男人所放棄的喜悅和幸福。哪怕只是其中的斷片,在綺禮眼中都具有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甚至不惜為之殉葬的價值。
對於連這些喜悅和幸福的一小片都無法找到,繼續迷茫著的男人而言,切嗣這個男人的生活狀況,存在於自己的羨慕和憧憬中。
那些無法滿足的饑渴,不能填補的缺失,被如此貶低和愚弄——這怎能容忍?怎能叫他不產生憎恨?
心中湧起的陰沉情緒,讓綺禮的笑容變得扭曲。
戰鬥臨近的興奮使綺禮的雙手不住顫抖。昂揚的戰意在胸中燃燒,仿佛現在就要拔出黑鍵,刺穿眼前的一切。
在散發出血的腥臭味的黑暗空間中,言峰綺禮高聲笑著。靈魂的躍動,是這數年來從來沒有間斷過的。
他終於明白了戰爭的意義。
自己對聖杯毫無興趣。就算心中根本沒有實現願望的想法也無所謂。
如果能親手把這個將一切堵在奇跡上的男人的理想粉碎——就算是對自己毫無價值的聖杯,也有要奪取的意義
那麽理所當然,將衛宮切嗣的夙願毀滅掉——現在在自己的心頭翻滾的、一定就是名為言峰綺禮的存在追求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