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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Vol.五十六 令咒
  (PS:遲到了遲到了,不好意思。昨天29號兩更奉上。  終於最後決戰了,大帝啊~了不起的人,原作唯一識破閃閃身份——

  ——比余還驕傲;巴比倫的英雄王;不老不死;原初的英靈

  這廝的洞察力真強!

  對了,

  今夜不得安眠,也許早上就可以把今天的更新發出來,咱看看有木有機會^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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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乃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借此一斬,問鼎霸權!”

  夜色中風雲突變,電閃雷鳴中在亞歷山大大帝的傳說中最有名的一幕「戈爾迪烏姆之結」中、本是用來祭祀宙斯神的祭器那架戰車登場。

  拴在車轅上的、那肌肉如波浪般翻滾、魁梧健美的公牛。牛蹄踏著虛空,拉著豪華壯麗的戰車。

  而戰車不僅僅是簡單地漂浮在空中。戰車的車輪轟轟作響,公牛蹄下踩著的不是大地而是閃電。

  每一次牛蹄和戰車蹬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時,紫色的閃電就閃現它那蜘蛛網般形狀的觸角,用震耳欲聾的響聲將大氣向上卷起。閃電迸發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Saber使出渾身解數發動的一擊相匹敵。

  “來吧,小子,雖然沒有坐在駕駛台上那麽安穩,不過將就一下吧,上來吧。”

  登上戰車的Rider轉過了身。然而,韋伯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舉世無雙的戰場,只有英雄有資格踏入,絕不是平凡小輩能待的地方。

  比如說,連催眠魔術這種基礎中的基礎都做不到的無能魔法師——

  又比如自不量力,只會在王的霸者之路上礙手礙腳的小醜——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即將奔赴的光榮之道,是不容許隨意玷汙的。

  韋伯.維爾維特曾認為自己足以成為勝利者,並為此沾沾自喜。

  可是現在不同了。經過兩周的時間,在親眼看到真正的英雄之後,在明白了自己的無能與渺小的現在。

  喪家之犬也有自己的心意。至少,自己能做到的,是注視著那自己無法企及的高貴的背——

  “我的Servant,我韋伯.維爾維特以令咒發出號令。”

  少年舉起緊握的右手,展示出仍然未使用的令咒。這正是束縛著眼前這位英雄的枷鎖,是阻擋在他的霸王之路上的最大障礙。

  “Rider,你一定要取得最後的勝利。”

  這並不是強製,只是理所當然的判斷。所以,韋伯發出號令。他心情輕松地看著令咒的第一道發揮魔力之後消失。

  “再次以令咒發出號令——Rider,你一定要奪取聖杯。”

  第二道令咒也消失了,他為這種閃光感到一絲痛心。現在住手還來得及,這種毫無意義的迷茫掠過他的內心——這是傻瓜般不值得一提的猶豫。

  “最後,我以令咒發出號令。”

  韋伯堅定地舉起畫有最後一道令咒的手,沒有理會一邊神色動搖然後變得堅定而漠然的Saber,只是看著騎在馬背上的王。至少,現在這一瞬間,自己能夠毫無怯色地與他對視。這是身為Master最後的,也是僅有的榮耀。

  “Rider,你一定要奪取全世界。不允許失敗。”

  迅速解放的三枚聖痕發散出潛藏的魔力。卷起旋風之後消失了。身為魔術師的韋伯,恐怕此生再無機會行使如此巨大的魔力了。可是,即使這樣,他依然從心底感到這是有生以來最痛快的行為。

沒有任何後悔。作為失去一切的報償,這已經足夠了。  韋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刻在手上的契約之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一來,我就不再是你的Master了。”

  韋伯低著頭,看著腳下說道。他並不想知道現在Rider以什麽表情看著他。也許是對韋伯放棄戰爭這種怯懦行為感到驚訝,也許是為自己從無能的Master手中解放出來而露出安心的笑容,無論是哪一種,韋伯都不想看到。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Rider把兩人邂逅的經過忘掉。

  “去吧。無論去哪裡都行,你已經……”

  唔,平靜的回答聲響了起來。

  接下來,就該聽到在天空中飛馳而去的雷霆聲了——韋伯正這樣想著,卻被人提著領口拎了起來。下一個瞬間,他來到了【神威的車輪】的駕座上。

  “我當然會立刻趕去——不過,既然發出了煩人的號令,你也下定決心了吧?來見證號令實現的時刻吧。”

  “你,你,你白癡啊!我說,喂!”

  自己的意志如此輕易地被改變,韋伯尷尬地大叫起來。布塞魯法斯以鼻子發出粗獷的嘶鳴,仿佛在嘲笑他的慌張一般。區區一匹馬,嘲笑人的方式卻和騎手一樣,想到這,韋伯在一種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憤怒驅使下,大叫起來。

  “我已經沒有令咒了!不當Master了!為什麽還要帶我一起去?我——”

  “你有一個很好的Master。”

  在一邊,作出淡淡發言,打斷了韋伯叫喊的,是Saber。

  她的臉上,究竟是怎樣的表情呢——只是匆匆一瞥,日後回憶著霸主的光輝以及曾經與之為敵的王者們的韋伯,無法說明白——那是再一次,看到自己所不曾擁有的寶物的黯然。

  ——這樣的支持,名為亞瑟王的生涯中從來沒有見到過。被稱為Saber的少女這樣黯然地想著。

  “果然,你不行,余一定要和你打一次,非得糾正你的觀念不可……”

  看著這樣的Saber,Rider不滿的說到。

  “算了,等打完這一次再說吧……”

  將接下來的戰鬥的危險一笑置之,Rider發出了邀請。

  “要一起來麽?”

  “不,我有自己的坐騎,”Saber搖了搖頭,“再說,這樣緊密地主從的羈絆,不是我這個外人該隨便介入的……”

  “是嗎?”

  Rider撓了撓腦袋,轉過身去。

  “不過,Saber啊,你有一點說錯了……”

  “?”少女不解地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大漢。

  “Master和Servant這種身份怎樣都好,但這個小家夥是余的朋友,這點是絕不會改變的。”

  韋伯知道,這句伴隨著和往常一樣的笑容說出的話語, 是說給自己聽的。這一瞬間,他心中最強硬的部分瓦解了——盡管拚命保護著,破壞卻僅僅需要一瞬間。

  奪眶而出的淚水如泉水般溢湧不絕,從鼻子流下的時候,與鼻涕混在一起,讓他感到難以呼吸,發出聲音更是困難的事,即使這樣,他依然哽咽著問道。

  “……我……我這樣的人……真……真的可以……在你身邊嗎……”

  “與我共赴戰場那麽多次,現在還說這種話幹什麽。你這笨蛋。”

  征服王如同聽酒宴上的笑話一般取笑著少年的眼淚,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你不是與我共同面對敵人的男子漢嗎?那麽,你就是朋友。挺起胸膛和我比肩而立吧。”

  “……”

  韋伯忘了自嘲。忘了今天以前的屈辱、對明日的膽怯以及面對死亡那一瞬間的恐懼。

  “戰鬥勝利”這一無可動搖的信念,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

  不會失敗,沒有屈辱,他現在與王在一起,只要相信並奔馳與霸王之路上,無論多麽不可靠的雙腳,都將踏上世界的盡頭——他如此堅信著。

  而Saber只能呆呆的,看著閃爍著耀眼光輝的兩人。

  “那麽,該對第一道令咒做出回答了,睜大眼睛好好瞧著吧,小子。”

  “……啊,我一定會用這雙眼睛看著的!”

  傳說中的駿馬發出必勝的嘶鳴,開始疾馳,帶著心連在一起的王與魔術師,奔向決戰的死敵。

  狼煙所示之地,是未遠川的河對岸,冬木第四靈脈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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