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焚毀羅馬城的大火在吉爾伽美什的身上不斷地燃燒著,終於漸漸熄滅了。而乘機尼祿跳上前去,舉起手裡的大劍來了一個狠狠地劈斬。 但是,傳來“鏗”的一聲響,火焰中伸出一把寶劍——那是被稱為“恆常之劍”的聖劍幽蘭戴爾Durandal,準確地擋住了尼祿的突襲。
“果然沒事嗎?”
也不算沒事——火焰散盡,吉爾伽美什從中走出,雖然沒有什麽致命傷,可是那身黃金甲胄已經破爛不堪,雖然臉上沒有什麽異色,可是身上那些烈火灼燒過後黑色留下的焦痕依然清晰可見——但是即使狼狽如此,吉爾伽美什身上那高傲、凜然的王者之風仍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消減。
“羅馬的皇帝!居然敢借助世界的力量以君主的身份、下達命令,束縛住朕這個真正的王者,你好大的膽子啊!”
鮮紅的瞳孔中滿溢的是無法遏製的怒氣——如果是一般人對著吉爾伽美什那雙瞳孔,恐怕就好像面對龍眼一般、數息之間就會被剝奪意識吧?
“呀,這下可麻煩了,朕可沒有什麽好辦法消減你的怒火呢~你說朕該怎麽辦呢?英雄王……”
但被這股怒意直指的尼祿仍舊毫不在意地與他對視著,甚至用調笑的語氣調侃了一下對方,並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寶具【隕鐵之韝】。
“哼~安心吧,按照自己的意願操縱世界的暴君。羅馬皇帝,尼祿·克勞迪烏斯,乾得不錯,朕認可你世界之王的名號——”
轉變成渴望的興奮與充滿殺意的微笑,吉爾伽美什將手伸入虛空的寶物庫中。
“自伊甸之後的時代裡居然有你這麽有趣的女人存在~高興吧,尼祿,跟先前的雜碎不同,你是真正值得朕動用至寶的家夥!”
“哦,是嗎?至寶嗎?如果是老一套那兩把劍的話……”
尼祿的臉上同樣充滿了興奮與期待,然後看著吉爾伽美什拿出一把閃耀著金色光輝的紫色東方樣式的古樸長劍。
“第三把至寶嗎?那麽,就在這一擊定勝負吧,英雄王!”
吉爾伽美什聞言,抬起手臂,舉起那把劍——突然臉色一變,劍身上的光輝也瞬間黯淡了一下,吉爾伽美什則帶著略略感慨的語氣說道:“死了麽?時臣……”
“怎麽了嗎?”躍躍欲試的尼祿帶著不滿奇怪地問到。
“不用在意!”再一次將自身的魔力注入手上的劍中,吉爾伽美什的臉色略微蒼白了一點——
——斷絕的契約毫無疑問表明了身為Master的魔術師的滅亡,而這導致的一瞬間的魔力供給斷流,使得吉爾伽美什一時間出現了不適,而這時異變突起——
似乎了解了什麽,尼祿·克勞迪烏斯不同於之前、富有激情、生動而充滿魅力的表情,她一臉機械的揮了揮手,然後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清澈剛毅卻蘊含掙扎的矛盾的聲音——
“【勝利(Ex——
——calibur)誓約之劍】!”
……
伴隨著這隱藏著不甘、愧疚以及憤怒的複雜感情的呼喊,Saber手執所有有關騎士的傳說中最著名的光輝的聖劍,解放了寶具的真名。
光在奔流。
光在咆哮。
神靈級的魔術再一次在大地上被施展。
無比的魔力被解脫束縛的龍之因子所加速,化成了一道迅疾的閃光。
自聖劍上噴薄而出的這道光之奔流卷起無數漩渦,
以劃破天際的軌跡了衝向了舞台上的演員;那道光斜斜地射向天空,封閉空間的劇場也被撕裂了。 有如異界封閉的黃金劇場就就這麽一點點兒崩潰,逐漸消失在了空氣中。
而舞台上作為演員兩位王者,則一起消失在了那道光中。
……
光已經聚集。
仿佛照亮這柄聖劍才是自己至高的任務一般,光輝無限凝聚,匯成一道耀眼的光束.。
在這道激烈而清澈的光輝照耀下,所有人都說不出任何話語。
曾照亮了比夜更深的亂世之黑暗的英雄身姿。
歷經十載而不屈,歷經十二場戰役而不敗。這份功勳天下無雙,這份榮耀無人可比,它們超越時空、永垂不朽。
這柄光芒奪目的光”的祈禱之結晶。
以高舉這份意志為榮,以貫徹這份信念為義,雖為空想之姿立於聖劍之座的頂端,名為人類最強之劍的奇跡。
其名曰——
【勝利誓約之劍Excalibur】。
但是,如今這柄聖劍上凝聚的這份信念被抹殺,這柄聖劍上傳承的這份榮耀被玷汙,這柄聖劍上象征的正義不再純粹。
看著身為騎士王的少女的臉上的表情就可以明白一切了。
身為騎士卻干涉他人決鬥、偷襲,騎士道、榮譽、信念,一切正義的崇高的東西都被自己的行為踐踏了。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那被詛咒的命令——
——以令咒命令之,Saber,利用Caster創造的機會,使用聖劍將Archer徹底消滅。
“衛宮……切嗣……”
不知道用什麽語氣, 吐出了自己真正的Master的名字。
雖然不明白這一切的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她已經大概了解了——不提Caster這明顯的、反常的送死加上協力行為,結合突然消失的Assassin,突然離去的Lancer的去向已經不言自明,而恐怕那兩個人,現在已經……
而這一切的一切,一定是那個隱藏在陰影裡的Master所為。
一邊的愛麗斯菲爾則只能帶著一臉複雜的表情擔憂地看著雖然動搖卻強自鎮定的Saber。
“啊~”
自從被Caster抓住,一直只能作為觀眾的Rider歎了口氣,轉過頭對著Saber說道:“這就是你身為王者的光輝嗎?Saber。”
問完,不等她回答,Rider繼續說道:
“正因為它是如此耀眼,所以才令人心痛。你不適合背負這種希望,在這種希望的背後,無法理解這份崇高的人能給與的,只有像今天這樣的背叛罷了……”
“……”
Saber什麽也說不出來來——從Rider的話中可以理解,他並非不承認自己不是王,而是不承認自己的王道。難道自己的道路盡頭所有的,只有像這樣的不理解與背叛嗎?
“真是可惜,本來還期望和那家夥打一場的……”
“混蛋,不要在認知裡隨便殺了朕啊,征服王!”
突然,從消散光輝以及消失的劇場中,傳來了吉爾伽美什一如既往的高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