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先來一章,好不容易碰到電腦了,看今晚能不能把第二章趕出來,不能的話就明早吧,那個時候連同明天的兩章一起發。 這一章是切嗣章麽?切嗣的理想,真的非人了啊。)
.
.
.
T恤和外套顯得有些陳舊,衛宮切嗣在這樣的人群中顯得毫不起眼,如同一個透明的存在般淹沒在人潮中。
整理心情.從路邊的便利店買個了一次性打火機後,他拆開了那盒煙,把一支煙塞進嘴裡,點上火,靜靜地吸入那使人鎮靜的芳香,這滋味是那樣熟悉而親切。
“……”
體會著煙霧帶來的複雜而真實的心境,切嗣開始重新審視起身自身的一切。
——從某個男人說起吧。
那是一個比任何人都充滿理想,卻也因此而絕望的男人。
這個人的夢想是如此單純——衷心希望這世上的所有人都幸福美滿,如此而已。
那是每個少年都曾經在心中懷揣、但在了解了現實的殘酷以後漸漸放棄的幼稚理想。
幸福是以犧牲為代價換取的——每個孩子在長大成人後,都學會用這番道理為自己辯解。
但是他卻不同。
也許他比誰都要愚蠢,或者他腦袋有哪裡不正常,又或許,他屬於那種身負不為凡人所理解的天命,被稱為“聖者”的人。
當他領悟到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被擺在犧牲或救濟的天平兩端上之時……
當他知道這天平上絕對沒有哪個托盤會被清空之時……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立志要成為這個天平的計量者。
若是想更多地、更確切地減少這個世上的哀歎,那便別無他法。
名為“幸福”的席位之數遠遠地少於渴求它的人們的總數。
為了救起哪怕隻多一個人的這一邊,就必須拋棄哪怕隻少一個人的另一邊。
為了多數人可以活下去,而將少數人滅絕。
因此,他越是救人,殺人的技術也越加精進。
多少次,多少次,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但他從來沒有過畏怯。
不擇手段,不問是非,隻苛求著自己成為最精準的天平。
讓自己絕不算錯生命的數量。
性命無分貴賤、無分老幼,“一條”就是它的唯一單位。
他無差別地救人,也同樣無差別地殺人。
等他醒悟過來時,已經晚了。
當一個人公平公正地去對待每個人的時候,
那便等同於他已經無法愛上任何人。
若是他能更早地將這個準則銘記於心的話,那倒還好。
讓年輕的心凍結、壞死,變為一台無血無淚的測量儀器的話,他只需繼續冷淡地甄別活人和死者,漠然度過一生,也就無需苦惱了。
但,他不是這樣的人。
別人高興的笑容讓他滿心歡喜,別人慟哭的聲音觸動他的心弦。
別人絕望的怨恨令他怒火中燒,別人掙扎的希望使他內心悸動。
在追求超越人間準則的理想的同時——他過於像一個普通人了。
這樣的矛盾不知道已經給他帶來多少懲罰。
有過友誼,有過愛情。
但就算這些他珍愛的生命,和其他無數素昧平生的生命,同時放在天平的左右時——
他也從來不會出錯。
就算愛著誰也好,他仍然將其生命與他人視為等價,平等地去珍惜,
平等地去拋棄。 一直以來,他與他所有珍愛的人,都注定了在相遇的瞬間便等同於永別。
一想到這,切嗣就回憶起昨天夜裡的動搖。
那是發現Archer戰鬥的蹤影,和舞彌聯絡、前往新都查看情報之後的事。
發現了Lancer的Master的情報、那個似乎怨憎的遠阪家Master的可悲男人。
可在在行動之時,舞彌被狙擊了,
言峰綺禮。聖杯戰爭中最危險的敵人,毫無疑問衝著自己而來——
當一切結束、回歸據點後自己在妻子面前、有如崩潰的孩子般痛哭。
他的心就像被刀扎了一般。那把刀,正是遠在千裡之外等待自己回歸的女兒,和她注定為了父親的理想與一族的夙願殉道的母親。
“愛麗,我——終將有一天,會置你於死地。”
懷著莫名的思緒,切嗣對著空氣再一次確定了那必然的結局,一瞬間連身為“魔術師殺手”的身姿也有了動搖。
“——哈?難道僅僅是這樣就要放棄了麽?衛宮切嗣——”
突然,從背後傳來一個傲慢而威嚴的聲音,不用轉身,不用依靠身為Master的靈覺,不用分辨魔力的氣息,不用憑借戰士的本能,衛宮切嗣就足以判斷出、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擁有這種語氣、這種語調的存在是誰。
“Archer,或者說英雄王麽?”
衛宮切嗣緩緩的轉過身,恢復了“魔術師殺手”的神情,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金色的身影。
——說是金色也許不大正確,他並沒有穿上金色的鎧甲,反而身穿紅色的皮褲與露出精壯腹肌的紅色皮甲,再加上一件白色外套,有如T台上的時裝模特兒一般。
當然衛宮切嗣並不關心這些外在, 他只在乎更為基本的東西,現在打量這些,只是因為現在不是逃跑的時機罷了。
“為什麽會在這兒?”
——雖然是遠阪的Servant,不過想來是因為言峰綺禮的緣故麽?
衛宮切嗣一邊思考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只不過是娛樂而已,倒是你,被綺禮找到一次,就變成這種樣子了嗎?”
吉爾伽美什毫不顧忌場合、饒有興致地與衛宮切嗣聊了起來。
“言峰綺禮嗎?果然是為此而來的麽……”
娛樂?這些古代的英雄們的思考方式果然難以理解——衛宮切嗣這麽想著,給舞彌的訊號已經發送出去了,逃跑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不行的話……
“喂,你這家夥是不是搞錯了什麽?只不過是偶遇而已,不過朕該說果然不愧是讓綺禮執著的男人麽?”似乎察覺到了衛宮切嗣的動作,吉爾伽美什的眉頭微微皺起,“一樣的有趣又無聊啊,向著超越人類極限的夙願伸手,雖然有趣但也仍舊愚蠢麽?”
衛宮切嗣一下子愣住了,好像明白了卻又完全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再說些什麽。
“你在說什麽?”
即使隻把Servant當做道具,但是衛宮切嗣仍舊感覺到了危險。
毫無疑問,衛宮切嗣從言峰綺禮的資料以及和眼前英靈的兩句對話,本能的判斷出——如果讓那個危險的男人握住了這個危險的道具,那麽一定會招致本次聖杯戰爭最凶最惡的終局。
(謎之音:恭喜你,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