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直達十八樓。
狹窄的走廊上,鋪著深紅的地毯,燈光昏暗,悄無人息。
1808號房間就在離電梯出口的幾米外。
兩人對望一眼,柳風就伸手準備去敲門。
“你們幹什麽?”一身職業套裝的服務員出現在遠處轉角。
還好唐立反應迅速:“我們找個朋友。”
“哦。”服務員走過來,吧嗒著眼睛,審視了幾眼,半信半疑的問道:“你們預約過了?”
“嗯!”唐立機智的點點頭。
見答的堅決,服務員不疑有詐,主動伸手敲敲門,同時友善的提醒:“待會兒,要早點離開,不能在這裡過夜。”
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
服務員隻得又敲了幾下。
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反應。
服務員便有些疑惑:“你們確信朋友在裡面?沒有記錯?”
到了這個地步,當然要強撐下去,不能路出馬腳。柳風拍拍腦袋,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裝作迷糊,“朋友電話打來,是說在1808房間,我清清楚楚記得,沒錯呀。”
兩人相貌比較實誠,有用的起手機,應該是實實在在的人,不會是騙子。服務員剛生出的一點疑慮頓時消去,“要不,你們再打電話,確認一下?”
電話打不通,敲敲門沒反應,這下怎麽辦?柳風一時技窮,看來只有最後一步打110報警了。
只是打110的話,此事就鬧大了。先不說酒店的管理層同意不同意,就說姚小紅恐怕也不願意,更何況此事還是未知數,不知道真假。
姚小紅既然能有時間給柳風打電話,自然也有時間撥打110,又偏偏沒有這麽做。此事必然有什麽蹊蹺。
這也是柳風隻帶了唐立一人,而沒有叫趙宇龍等人全都過來的原因。有時候人多,鬧哄哄的,並不一定能解決事情。
“打店裡電話找徐利寧,問姚小紅的呼機號碼。”唐立說道。
也只有如此先試試了。
恰在這時。
“誰?”從門後傳出粗重的男聲。
果真有人。柳風心中一喜,暫時收起準備撥號的手機。唉,反應也太遲鈍點了吧,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讓人等得好著急。
“我是服務員,這裡有兩個朋友找您。”服務員保持微笑,提高嗓子,和悅的說道。
“我這裡沒有任何朋友。你們可以走了,不要再來打攪。”裡面的聲音很不耐煩,說完後,似乎真的不再理會,沒有了任何動靜。
服務員轉過身,有些歉意:“不好意思,你們也聽到了,人不想見你們。你們還是請回吧。”
就這麽走了?柳風很不甘心,重新拿出手機,輕聲道:“唐立,我打110吧。”
“不用了。”唐立說了一句,神色一緊,從袋子裡拿出證件,出示在服務員面前,然後嚴肅的說道,“我是派出所的警員,我懷疑我的一個朋友在裡面有危險,請你協助把門打開。”
柳風意外的望著唐立,這可是不按常理出牌,劍走偏鋒。難道唐立就突然這麽有把握,姚小紅就在裡面,而且還有危險?萬一,房間裡沒有任何情況,亮出身份後,就會將自己處於非常不利的地步。
服務員顯得更加驚訝,明明有說有笑的來找朋友,轉眼間就成了朋友有危險,這世道怎麽了,什麽怪事都有。迷惑的看了下證件,緊張的推辭道:“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找經理。”
“那請你快點。也許下一刻我朋友就在裡面出了問題,沒人負擔的起。”唐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好,你等著,我去叫來。”服務員似乎也感到事態緊急,匆匆的走到樓層服務台,拿起電話撥打。
很快,身穿著黑色小西裝的女經理急急忙忙的趕來。
“怎麽回事?”人未到,話已至。
“你好,我是花溪派出所的唐立,這是我的證件。有朋友給打電話給我,說在這房間裡遇到了危險,剛才服務員敲了門,裡面的人堅決不開。現在我很懷疑,我朋友已經受到傷害,請你們協助把門打開,如果有需要,我現在就撥打110。”唐立快速的將事情的經過簡單介紹了一遍。
女經理慎重的權衡,目光又從唐立剛毅有型的臉上掃過,終於點點頭,吩咐服務員把門打開。
唐立說的如此有鼻子有眼,只要有點腦子的經理,定會同意,畢竟唐立是派出所人員,有著身份上的威懾力,而且沒有人會傻乎乎的開這樣的玩笑。再說,真的報警,來了110,那對大廈的聲譽也不好。
門哢嚓一下打開,唐立率先推開門,衝了進去。
“啊!你們幹什麽?”男人地驚呼著,愕然的望著四個人,呆住了。
唐立、柳風、經理、服務員也都呆住了,驚愕的望著房間裡一男一女。
男的光著身子,站在床邊,手裡捏著一根猶在燃燒的蠟燭,兩隻眼珠子瞪的圓圓的,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床上,一個年輕的女子赤裸著躺在潔白的床單上,被繩子綁得得嚴嚴實實,不能動彈,嫩白的身子上隨處可見一條條血紅的痕跡,胸前兩個凹凸有致的部位從繩子中擠出來,更顯得飽滿,蠟油滴下凝固後留下的燭淚就如朵朵豔麗的桃花,誘人遐想。嬌媚的面容因恐懼而有些畸形,嘴裡塞著一條毛巾,嗚嗚的叫著。
床上的女子正是姚小紅,但柳風最驚訝卻是男子,正是開著普桑來接王若蘭的平頭。
兩人這是在幹什麽?場面荒唐的可以。柳風差點以為自己犯了大錯,闖進了淫窟。如果姚小紅是自願的,那自己和唐立兩人就真是冤死了。
好在這只是如果而已……
唐立一個箭步,輕松地把平頭男子壓在地上。
平頭男子回過神,強硬的扭動身子,“你們私闖房間,我要告你們。”
“姚小紅?”譚經理輕呼一聲,也反應過來,把被子蓋在姚小紅身上,拔出口中的毛巾,然後開始解開繩子。姚小紅經常出入蘭花大廈,譚經理認得。但也僅僅限於認識而已,並沒有多少交往。
“譚經理,我以為我今天要死在他手上了。”任姚小紅如何堅強,終是女人,一旦離開恐懼,情緒終於釋放出來,輕聲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