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加油!”
“柳風,看你的!”
臨行前,李萍與楊家偉揮手鼓勵。兩人站在校門口神情有些激動,怎麽也沒想到柳風能走得這麽遠。在教學比賽上獲得名次,這是所有教師都渴望獲得的一份成績,是教師教學能力最有力的表現,更何況這次是是去福金。。
新年一過,柳風完全變了一個人,相貌依舊,但是精神氣質等內在的東西變了很多,不再是百無聊賴,一副無欲無求,鬱鬱寡歡的樣子,任何時候都充滿了睿智,似乎什麽都不在乎,又似乎什麽在掌握之中,不經意間就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作為死黨,兩人既誠心為柳風高興,也為有這樣一個出色的朋友感到幸運。
柳風回望一眼,轟的一聲,啟動摩托,向市區飛馳而去。
由於是帶課參賽,福金市教研室也就不再賽前組織參賽教師集中開會,只要能趕到上課就行。雖然是在周四下午第一節,但徐建國還是淳淳教導,要求柳風提前一天趕到福金,做好充分的準備,以免臨時突發意外,丟三落四,慌張失措。再說如此規格的比賽,參賽人員都是各縣市優中選優的精英,就是現場聆聽,也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
柳風不抱學習的任務,也自當聽從吩咐。是以中午批完作業,就動身出發。而這一天,也是蘭花市小學語文優質課比賽周麗麗參賽的日子。
早上,兩人還互相勉勵,說了幾句鼓舞的話。“哪怕有一線希望,也要付出十分的努力。”周麗麗如此說,也是如此做的。漸漸的,柳風也改變了對其的看法。或許有時候會動用些小手段,可目的還是為了能在工作上更進一步,有如此上進心又能如此努力的教師,在農村委實不多見。
可惜沒有邀請到語文教研員來把脈,想來以周麗麗的課堂表現,一等獎有些難度,二等獎應沒有什麽大問題。臨場發揮出色,一等獎也不是不可能。
但願天隨人願,功夫不負有心人。柳風默默地念叨。
……
福金市望江飯店的小會議室,橢圓形的會議桌剛好可以坐得下十多人。
與此同時,徐建國早先一步已經到達,參加先行召開的評委碰頭會。
與會者是各縣市的教研員以及福金市的數位數學教育專家。此時,徐建國正翻看著面前事先擺放的幾份報紙期刊複印件。內容是《華夏教育》最近發表的一篇有關小學數學教學的文章,以及數份報紙上對此文長篇累牘的批判。
這些文章,徐建國事先也曾閱讀一二,但從未往深處著想。可是今天偶然間發現竟然可以串成線。《華夏教育》才是選我的中心。靈光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間冒了出來,最初的文章作者——柳風,難道會是花溪小學的柳風?也就是這次要參加比賽的柳風?
徐建國也被這大膽的念頭下了一跳,隨即又斷然否定。哪怕柳風上課再出色,哪怕羅教授再中意,柳風畢竟工作才兩年,哪能寫得出如此思想深刻、眼光獨到的文章。很有可能,這篇文章將會引領華夏教育的新潮流。
會議室裡紙張翻閱的聲音不斷,更有教研員在低聲交流。今天的這個意外,大家一時看不明白,也就不好隨便發表意見。這種高層次的改革風潮,關系到華夏未來教育的走向,眾人自問都只有觀望的權力,而沒有資格參與論戰。
這是福金大市教研員孟老師臨時插入的討論內容。原本的會議很簡單,安排近期的工作與教研活動,宣布比賽的要求規則,以及評委的打分原則與范圍。
孟老師是個近五十歲的女性,略微有點瘦,人很神氣。從教師一步步走上教研員,已經有八年,在座的有幾位教研員早些年參加賽課時,孟老師就是評委,常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議。是以頗有些威望,也贏得了大家的尊重。
孟老師平易近人,聲音不響,穿透力很強:“《華夏教育》的文章,想必大家也都閱讀過。現在很多人都在批判,可以說批判此文是也是時下教育界的一大熱點。”
“我先談談感受,上月雜志到手,翻到這篇文章時,說實話啊,我是一口氣連著讀完的,當時真有石破天驚的感覺。耳目一新,難難可貴的是,出自於教學一線的教師之手,勇於創新,敢於實踐,善於嘗試,就這點就值得我們學習。但是最近反駁的文章也很多,似乎也有道理,看來一場論戰在所難免。這是今天臨時的內容,大家隨便聊聊,暢所欲言。”
在座的評委因工作關系,相互都比較熟悉,氣氛也就挺輕松。
“我先說幾句。”首先出聲的是江門縣的教研員,“因為我看了此文後感觸很大。我們都是研究教學的人,那麽現在的教學是主流教學是什麽?除了應試教育還是應試教育,素質教育喊了這麽多年,為什麽遇到的阻力會這麽大?我認為一是中考,高考的責任很大。所有的教師都在為高考、中考服務。那還有時間去搞素質教育。二是教育不平衡,現在農村學校的教師都往城裡跑,農村學校的優秀學生也往城裡跑。這就更加加劇了城鄉之間教育的不平衡。老百姓意見很大。所以我覺得現在關鍵還是如何做好教育平衡, 至於如何教學應該還沒到改革的時機。”
“是呀,如何把知識傳授給學生是教學的第一目標,可現實情況是大多數老師都是靠課後的大量練習來達到目標的。老師在課堂上效率低下,所以我倒覺得正因為應試教育太嚴重,我們就必須在課堂上40分鍾的有限的時間內,要讓學生把知識學扎實,還要讓學生有興趣的學。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我們評選優質課的原則第一是教學完整,重難點突出,第二就是如何激發學生的興趣,能夠巧妙地突破重點難點。如果《華夏教育》上的這位柳老師真能做到這一點,還是值得推廣的。”安文市的教研員意見不甚相同。
在這樣的場合,大家也是有什麽說什麽,沒有絲毫顧忌,更不會應見解不同結下矛盾。
“我也說幾句。”福金江濱小學的校長夏林升接著道。夏校長曾經是臨海省的數學教壇新秀,也是福金市的數學名家,這次是應邀擔當評委。
“我第一次讀這篇文章的時候,還沒看作者,看完後總覺得是出自熟知的大師或是名家之手。學術研究,百家爭鳴,也不足為奇。可後來一看,作者很陌生呀,問了幾個朋友,都說未曾聽說是哪裡的老師,呵呵,宛若從天而降。這就讓人驚訝了,《華夏教育》是從哪裡挖掘出來的?有這樣潛心研究教學的人還真想見一見,現場聆聽一下是如何實現教學目標的。甚至想邀請到我們學校來上示范課。對了,我想問一下大家,這位作者,柳風大家聽說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