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反覆無常是他們最大的特點。也許上一秒鍾他們還在爾慮我詐,恨不得將對方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下一秒鍾他們為了利益,又可以變成可以為了對方豁出性命的戰友。
這世上沒有永恆的仇恨和朋友,有的只是令人瘋狂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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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認這麽擺放是正確的?”韓旭手中拿著一葉蓮瓣,再一次開口問道。
“雖然我不是專業的,不過擺平這樣一個陣圖我想我還是能做到的。”中年文士面色木然的說道。“而且這冰如此堅硬,以我們的實力依靠蠻力根本打不開,而線索又只有這一個,不管對否,難道不應該試一試?”
兩方人馬就在幾個小時之前還是劍拔弩張的對立狀態,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是沒錯的。皺著眉頭想了想,韓旭還是決定按照他的話來嘗試一下。非是魯莽,他左手腕的位置,正有一個‘山’字符在閃閃發光。
憑借磐山符的防禦力,就算有危險,也可以為他爭取到一個珍貴的反應時間,所以他才會主動把補全陣圖的活從小和尚的手裡搶過來。
小心的把手中最後一片蓮瓣順入卡槽中,裡面頓時響起一連串劈裡啪啦的機括卡槽的聲音,蓮瓣被牢牢地咬合在蓮台上。這一次星窟倒是沒再出么蛾子,大方的讓眾人都有些愕然。如果把星窟擬人化,那麽這貨絕對是屬於陰險狡詐的小人,有事沒事總想著惡心惡心你,這一次它這麽‘乖’,倒是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
難道它良心發現了?唔,首先,它得有良心這種高雅的東西……
八卦歸位,呈外開放式綻放的蓮花忽然仿佛活了一般簌簌的輕顫著,金色的蓮瓣上浮現出細密的紋路,一眼望去,仿佛真的是一朵盛開的蓮花。(蓮花大多數分為7、9瓣,不過也有少數幾種8瓣蓮花,而且因為情節需要,所以此處切勿深究)
“咦,你們看!”了塵的洞察力永遠都是那麽的敏銳,他忽然伸手一指漂浮在蓮台中央的冰棺,“冰塊在融化!”
確切的說,這個大冰棺並非融化,更像是在羽化,潔白的冰小片小片的破碎,或是變成冰霧,或是變成冰渣掉在蓮台上摔個粉碎。而隨著冰塊剝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多,眾人明顯感到身周的氣溫變得越來越低,像葉青硯這種普通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眾人正稱奇訝異間,變化又起。
只聽‘哢嚓’一聲脆響,八片蓮瓣從內到外,由柄至葉的齊刷刷這麽一抖,就仿佛是一陣微風吹過,吹亂了蓮花一般,緊接著,金燦燦的蓮台帶著這八片蓮瓣以一種緩慢而悠揚的速度順時針慢慢旋轉起來。
異變突起,幾人為了保險起見全都退到了台階的最底下。幾人剛剛站穩,頭頂上就忽然亮起一道溫暖的青光,天際初升的璀璨朝陽,柔和的令人心曠神怡,就連那仍舊不停破碎的冰棺所散發出來的寒氣都變得微弱了。
眾人齊齊抬頭上望,一盞長不過半尺,直徑不超過3寸的青綠色古燈徐徐的從空中落下,位置正對蓮台。
“這是……”就在幾人發愣的功夫,忽然,一粒黑色棋子已經迅如雷霆的對著空中的古燈直射而去。
這古燈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這些呆頭鵝居然就這麽傻愣愣的站著,真是笨的可以。中年文士雖然臉上不動聲色,可是眼中的竊喜卻出賣了他。
“我靠,卑鄙!”面對中年文士的突然襲擊,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色棋子流星趕月般的呼嘯而去。
嗡!
棋子在距離古燈一丈左右的地方無可奈何的停住了。一道鵝黃色的半透明光柱將棋子擊了個粉碎。雖然那光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幾乎是一閃而逝,可是即便是葉青硯也看清楚了,這光柱發自地面的蓮台,更準確的說是那八枚蓮瓣,原來這蓮瓣上面篆刻的陣紋居然是用來觸發這個保護裝置的,這一點幾人還真是沒料到。
“封鎖結界?”回想起剛剛拿到鵝黃色的光柱,中年文士眉頭大皺。雖然有些不甘,不過卻不得不放棄了繼續動手的想法。他清楚,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要打碎一個結界那是癡人說夢。
對於結界這個詞,韓旭並不陌生。網絡小說中早就寫爛了,沒準這個詞的來源還是從通靈界傳出去的呢,至於現實中,他現在腰間掛著的陰陽鳳墜上面不就有一個金剛紋的結界嗎。
古燈下落的速度不疾不徐,慢條斯理的充滿了從容。韓旭望著徐徐下落的古燈,他忽然想起了那具古怪冰棺胸口處的凹陷,不禁恍然。原來那個凹陷位置是用來放燈盞的。只是……如此的大費周章又是為何?
韓旭越發的警覺,也越發的覺得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哢!
一聲脆響。冰棺周身所有的地方都在龜裂破碎,唯獨那胸口處的凹陷處沒有絲毫的變化,燈盞的底座和冰棺的凹陷處嚴絲合縫,契合的緊密無間。
蓮台無聲無息的停止了旋轉,滿是裂紋的冰棺也停止了崩碎,一切都在瞬間靜止。
忽然,冰棺內那人團抱在胸前的雙手閃爍起幽幽的綠光,而翠綠色的燈盞閃過一道妖異的光芒,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聽‘噗’的一聲輕響,一縷墨青色的火苗灼灼的燃燒起來。緊接著,那冰棺陡然翻轉,從與地面平行變成了與地面垂直,那盞古燈就這麽怪異的吸附在冰棺上,火苗甚至閃都沒有閃動一下。
韓旭他們都被這一系列的變化搞得有點懵,然而,更讓他們感到驚悚的是,就在冰棺調轉方向,面對他們的下一秒鍾,‘唰’的一下,被冰封在冰棺之內的男人居然睜開了眼睛!
兩道如有實質凌厲好似天罰的目光刺得眾人眼球生疼!
“嘶——”眾人不禁倒抽了口涼氣,齊齊後退一步,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幾分後怕。
好強大的修為!只是一道目光就給人一種屍山血海的感覺,眼眸中充滿著嗜殺血腥之氣,仿佛他活著只是為了殺戮,這個氣息如同修羅一般的男人是誰!
好在,這被封禁在其中的男人只是睜開雙眼,並沒有其他動作,幾人這才算是稍安了幾分心。
刻著亂八卦的蓮台,被奇怪冰棺冰封起來的死屍,燃燒著墨青色火苗的古燈,強大的封鎖結界,被冰封了至少千年卻豁然睜眼的屍體,還有那道犀利如劍的目光……詭異,太詭異了!
“鎖魔嵐。”韓旭忽然說道。
“什麽?”眾人齊聲問道。
“你們看。”韓旭伸手指了一下這冰棺的斜後方,“那上面的匾額寫的,鎖魔嵐。”
“喵!【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季末從葉青硯的懷中跳到他的肩膀上,眯著眼睛望向那個詭異冰棺。
“大家四處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出口之類的東西,這些鬼東西怕不是什麽易於之輩,此地不宜久留。”了塵想了想開口說道。
眾人無異議,分頭開始在這個偌大的殿堂中摸索起來,可是韓旭心裡清楚,想在這裡找到出口的幾率微乎其微,真正的出路怕是依舊在這個冰棺裡的死屍身上。不知為何,韓旭心中總有幾分不安。
搜了一圈,毫無收獲,便是高高的穹頂也被了塵轉了一圈,依舊沒找到半點關於出口的蛛絲馬跡。不過看幾人毫無沮喪之感的眼神,顯然他們這個結果並不出乎他們的意料。相反,如果說他們真的在這大殿之內找到了一個出口,那才叫出乎意料呢。甚至,他們會不會通過那個‘出口’離開都是個問題。
星窟會仁慈的給你留一條生路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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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坐以待斃。”段天狼一臉陰沉的望著被冰封在冰棺內對前方怒目而視的男人,“不論怎樣,謎底都在這個男人身上。拚一把如何?這古燈最後**就各憑本領了。”
段天狼的話幾人同樣無異議。這個時候他們只有一條路,殺出去!
只不過,表面說的是大義凜然堂而皇之,但是具體怎麽想的,那就是說不準的事了。幾人都不傻,那被鑲嵌在冰棺胸口的古燈怕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而且此物絕非凡品,雖然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一旦認主之後興許就是一件卓越、璀璨級別的法器。作為一個通靈師,沒有什麽比一件好法器更有誘惑力了。
只不過誰也不知道這古燈一旦被取下會引發什麽連鎖反應,萬一玩脫了,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幾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就定下了計劃。
“海棠,出匣!”劍匣一震,一柄火紅色的短劍圍著了塵轉了一周,了塵一掐劍訣,火紅色的飛劍嗖的對著那冰棺前的古燈直射而出。
了塵操控飛劍的本事當真是出神入化,只見他手中飛劍一戳一挑,古燈與冰棺銜接的並不算多麽緊密,頓時古燈便被他挑入空中。
嗖嗖嗖!
這時,中年文士也出手了。三枚棋子第一枚擊中海棠劍的劍柄將其調了個位置, 第二枚以柔勁打在古燈的底座上令古燈調整一個角度,第三枚則再次打在劍柄上,海棠劍一顫,劍尖一抖剛好點在古燈的底座上,古燈打著旋向眾人飛來。
就在他們覬覦這古燈的時候,沒有了古燈壓製的冰棺也瞬間四分五裂,砸成了無數的冰粉,露出了裡面那個睜著眼睛卻沒有任何反應的男人。
忽然,整個蓮花一震,從男人的腳下呼的湧出數根褐色鎖鏈牢牢的捆在他的腰間,而後八片蓮瓣居然脫離卡槽激射而出,尖銳的蓮瓣準確的命中大殿內的柱子,不但用鎖鏈在其上纏繞好幾圈,而且蓮瓣那後寬前窄仿佛箭頭一樣的模樣也牢牢的卡在柱子上,可謂是戒備森嚴。
就在這一切剛剛做完,這個被八根鎖鏈捆在蓮台中央的男人也是全身一震,雙目逐漸出現神采。
這男人蘇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望向空中正在翻滾的古燈,只見他只是對著古燈招了招手,那古燈頓時就以安裝了火箭加速器的速度竄了出去,一個呼吸的功夫就落於他的掌心。
眾人目瞪口呆,全都怔住了。不帶這麽玩賴的吧!GM我舉報,他作弊!
“爾等何人!”正在這時,一聲飽含殺伐之氣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響起。
“你又是誰?”中年文士反問道。
“我?”那穿著黃衣錦袍的男人仿佛笑了,“我叫白起,不過我更喜歡你們叫我……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