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眼那邊說是一片狼藉,一片狼藉他媽媽都不會承認這是自己孩子的。方圓三百米內找不到一處好地方,滿地的殘垣斷壁就是拉登來了看一眼都能掉下兩滴眼淚來。
不過,在場的人貌似沒有幾個是環保主義者,狼狽就狼狽點吧,反正又不是他們自家後院。
相比起環境,爭鬥的雙方才是真正的淒慘。
白豹子的胸膛,頭顱等致命處都有多道傷口,不過,妖精的**恢復能力實在是令人望而生畏,這些傷放到人身上,足夠他死個十次八次的了,可是白豹子現在仍然筆直的站在雪地中。在她的身後,並排站著九隻妖精,一雙雙眼睛放著寒光冷冷的盯著面前這些敵人。
不要以為她的重傷就代表著大胡子他們的勝利,事實上,他們雙方是兩敗俱傷。
大胡子因為當mt的緣故,所以受傷最重,他此刻的狀態絕對完美詮釋了遍體鱗傷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兩條胳膊外帶右腿粉碎性骨折,如果不是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都可以把他拉到太平間直接當死人了;太虛胸部到腹部有一條狹長的傷口,血是止住了不過仍然臉色蒼白倒地不醒;了塵坐在地上臉色鐵青,不是中毒,主要是白豹子的鐵嘴咬斷了他三柄飛劍,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朱雀倒是沒明顯外傷,不過臉色青紫顯然是寒毒入體,不過據說已經打了一劑特效強心劑可以在一個半小時之內護住心脈,又有離子熔爐來維持體溫。暫時還死不了;然後是周憶軍,這孩子不知道到底有多拚命,透支了太多法力渾身脫力躺在雪地裡爬都爬不起來……
反正在場的這些人,除了幾個沒參戰的技術人員之外,就沒一個還能站起來的。由此可見,韓旭和沙元飛他們破陣的時機是相當及時,再晚個幾分鍾,他們就得過來給大胡子他們收屍了。
……
……
周憶軍表示,有些事情他寧可相信韓旭也不願相信第九局的人,同樣。韓旭的命對他來說還不如一隻螞蟻。湊巧。韓旭也是這麽覺得的。
噗通!
肩膀一抖把黑豹扔到白豹的腳下,韓旭走到周憶軍的身邊,戳了戳他的臉,“我紙都準備好了。你怎麽還沒死?”
“留著給你自己用吧。”周憶軍啐了他一口。雙眼一闔乾脆不去看他。
韓旭呵呵一笑。抓了把雪在他臉上一抹,弄了張花貓臉,周憶軍豁然睜眼。韓旭依舊拍拍屁股留給他一個背影施施然的走了,氣得他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恨不得衝上去對著他來一招千年殺……
正巧,陶淵此時手裡拎著一隻雪白的大兔子從風雪中走回來跟他們匯合,抖手把兔子扔到地上,平靜的看著對面的白豹,“現在陣法已破,你又已經是強弩之末,你認為憑借著你身後這幾隻妖怪,能打得過我們這些人外加山腳下一個連的特戰隊嗎?”
“以多欺少罷了,很自豪嗎?”白豹子咳了口血,索性直接蹲在地上,眯著眼睛看著陶淵。
對於她的有恃無恐,陶淵微微一皺眉,“如果你們不知悔改還要反抗的話,那我想我們不得不考慮一下是不是要把你們趕盡殺絕了。”
白豹嗤了一聲,“你是不是以為吃定我們了?”
“附近已經被封鎖,你們無路可逃。”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艘龐然大物衝破風雪飛了過來,眾人抬頭一看,居然是一艘裝甲飛艇。
白豹發出兩聲意味難明的笑聲,“今日之恥,來日必將加倍奉還。”
一語言罷,她的身體上突然出現一圈花紋,一陣旋風將她以及在場的所有妖精包裹在中間,卷起四周的白雪形成一條雪龍卷,還沒等眾人來得及阻止,這雪龍卷砰的一下就炸的滿天飛散,大雪充斥著他們的視線之中,白茫茫一片,當雪花散去之時,哪還有白豹他們的身影!?
“一環套著一環,看來是早有準備啊。”陶淵拍了拍身上的浮雪,眯著眼睛說道。
沙元飛還待吩咐技術人員尋找,卻被大胡子製止了。既然他們有把握當眾遁走,又怎麽考慮不到逃離通道?找也是徒勞,白費人力物力。
“不論怎麽說,製止這場暴風雪的初衷已經達成,其他的……就隨他去吧。”
……
……
暴雪過後,天地間一片銀白,京城整個城市都仿佛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紛紛開始清理積雪,第二日午時,交通就已經恢復了暢通。
在雪後的京城玩了一天,韓旭辭別,之前並肩作戰的人不論有傷沒傷的都來送別,就連裹得跟木乃伊樣的大胡子都坐著輪椅來到了機場。
“你先回去吧,我再在這呆兩天,到時可能跟我父親一起回去。”葉青硯笑道。
“姐夫,等到今年暑假我還去冰城找你玩哈。”楚楚有些不舍的揮了揮手。
“成,到時候我介紹朋友給你認識。”韓旭點了點頭。楚楚這丫頭不錯,是不是應該給郝恆道謀一下福利呢……
“韓小哥,大胡子我是個粗人,客套來客套去沒意思,下次有用到我大胡子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了。”大胡子也就能動動嘴了,然後思索一下,又有些憂心得道,“韓小哥啊,你要知道我送你的那套裝備有些殺傷力不小,而且產量不多,惜之慎之啊!”
“一定。”韓旭拍了拍身後的手提箱,點了點頭,“放心。”
“周大部,我都要走了,憑我們的關系,你就不說些什麽送別的話?”韓旭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周憶軍。
朱雀受傷不輕,不易長途跋涉。需要住院療養幾天,周憶軍他們也只能陪她了。
“死遠點。”周憶軍冷哼一聲,突然想起什麽,猶豫一下又道,“我們這些天不回冰城,雖然有第三統戰部在維持治安,但畢竟高端戰力並不多,你要是有時間幫忙照應著點……”
“看心情。”韓旭也沒拒絕。還待說什麽,登機提示音響了,韓旭千言萬語化為咧嘴一笑。拖著手提箱轉身離去。
他身上雖然有很多機密物品不讓帶上飛機。但誰讓人家是有特權的人呢!一個特勤的小本本,一切;!
“你說,今年六月份算他一個行不行?”一行人轉身離開,走著走著突然沒頭沒腦的說道。
六月份?周憶軍腳步一頓。隨即語氣有些古怪。“實力倒是沒什麽問題。就是,他未必會去。”
大胡子‘呃’了一聲,隨即苦笑兩聲。“這有實力的人啊,都這個脾氣!”
……
……
下午四點,在市裡小逛了一圈的韓旭回到家,一開門,剛好撞到要出門買食材的朵朵,朵朵身嬌體弱的,直接被他撞了個跟頭。
“戚,果然還不適應這個身體嗎,麻煩死了。”朵朵一點也不嬌氣,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順著韓旭的身邊就走了過去,這期間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韓旭:“……”你讓我這聲抱歉怎麽說出口啊!
“別在意,她最近看了幾部中二的漫畫,這樣已經好幾天了。”白雉持著朵朵秘製的薯片,躺在沙發上看棒子苦情劇。
“誒?你怎麽在這?”韓旭一呆。
“堇姐姐生理期肚子有點疼,你指望朵朵還是那隻大笨熊照顧她?”白雉隨口答道。
“所以你的照顧就是躺在沙發上吃薯片?”韓旭一臉黑線。
“哪有,剛給她弄了碗紅糖水,應該睡了,朵朵出去買烏雞去了。”白雉聳了聳肩。
聞言韓旭也沒多說,反正店裡有呂謙看著,輕易出不了岔子。
上樓把手提箱放在暗格裡,韓旭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輕輕推開了三色堇的房門。即便韓旭怕吵到她,動作已經很輕柔了,可門剛打開,三色堇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直到看清來人,冰冷的雙眼才柔和了下來。
“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在人間很安全,不用時刻提防著危險。”韓旭走到她床邊柔聲說道。
“習慣了。”
“還不舒服?”韓旭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又握了握她的小腳,冰涼。
三色堇沒動也沒吱聲。
韓旭輕笑一聲,伸出左掌貼在她的小腹上,陽氣在他的掌心湧動,手掌溫熱。三色堇面色平靜,對他所有的親密舉動既不排斥也不欣喜,因為她的淡然,最開始的時候韓旭可能還覺得是在吃豆腐,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成自然了。
所以說,兩個人的關系真的很奇怪, 說是戀人,韓旭覺得這算不上,因為他沒從三色堇的舉動中察覺到一絲一毫的愛慕,可若是朋友,這些親密舉動會出現在朋友之間嗎?不過,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韓旭樂在其中,三色堇對此也並不討厭,也就維持著吧,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雖然三色堇從頭到尾都沒有對韓旭的舉動透露出自己的意見,但是從她不時傳來的輕哼來看,她還是很舒服的。
韓旭一邊輕揉著她的小肚子,一邊對她講著在京城發生的事,拿出一些拍攝的雪景給她看,她始終靜靜地聽著,不言不語。
不知何時,她已經沉沉睡去,韓旭收回大手,安靜的離開,這一次三色堇出奇的沒有驚醒……
ps: 聲明,稿子雖然是我自己碼的,但是有時候發稿人並不是我,所以,那些排列整齊的標題是我發的,那些亂七八糟各種中二的標題是……咳,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大家懂就好!
今天的加更看情況吧,準備抽空在故地轉轉,畢竟也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了,這一走,怕是就不一定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