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在地獄裡帶的那些日子,過的怕是和真正的十八層地獄也差不了多少,其中多半是這詛咒術的功勞。用大祭酒的話來說就是,連你自己都沒體會過詛咒術是什麽滋味,又怎麽能學的詛咒術的精髓?
雖然韓旭一直覺得這歪理特麽純粹是因為自己不給他酒喝他故意找的借口,但是不得不承認,在那些效果各不相同,但都能令人生不如死的詛咒術下練了那麽些天,韓旭覺得就算有人拿刀割自己肉,他都能笑容以對……
相比起他這境界,老者的疼痛忍耐能力和他高超的實力完全不成正比,只不過十分鍾,如同血葫蘆一般的他在親眼看到自己嘔出半塊肝髒之後,就徹底崩潰了。
劇本到這裡都是按照韓旭設想中進行的,只不過,這之後,出了那麽一點點的……小岔子。興許是他的腦子被詛咒給燒壞了,興許是他想要保持自己高手的最後一點尊嚴,他並沒有開口求饒,而是直接咬舌自盡了……
被詛咒殺死的生物是不會留下靈魂的,也正是這惡毒的一點,才導致了各個種族對這種奇術進行了集體封殺,時至今日的詛咒術已經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很多人可能隻聞其名未見其蹤。
“媽蛋!不該倔的時候倔的跟驢一樣,該倔的時候反倒死得這麽痛快!”韓旭看著他上方支離破碎完全失去神志的殘魂,不由得憤怒的嘟囔了一句。
“韓旭。那錢霖也死了。”小五在一旁雪上加霜。
“哈?”韓旭一愣,回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哭笑不得。得,原本還想從他們這裡掏出點情報的,眼下所有線索都斷了。
……
……
韓旭蹲下身,把老者的衣服拉開,他的胸膛上同樣有一枚藍色標記,與錢霖的一模一樣。這一情況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眉頭不由得緊皺。將老者渾身上下翻了一遍,除了一塊非金非木的黑色腰牌之外。韓旭沒找到任何能證明他身份的物品。
腰牌正面有一個血紅色的逆字。反面則刻著487的模樣。韓旭翻來覆去的把玩著手中的腰牌,久久不語。
“韓旭,我們哥幾個去附近找點水。”小五幾人見狀一把駕起石頭,喊了一聲就識趣的跑開。他們跟洛離軒跟的久了。人情練達的很。
韓旭欣慰一笑。看著他們走遠。這才開始呼喚月兒。
“月兒,你聽著,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沒空和你開玩笑。”韓旭嚴肅地說道。
韓旭很少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月兒怔了一下,隨即嗯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說。”
“我先問你,拘魂印在地獄中的數量多嗎?”
“不算少也不算多。”月兒也說不太清楚,“拘魂印獲取不難,只要是個稍有資歷的鬼差,花點心思也能給自己弄上一塊。但是地府中的鬼大多都各司其職,捉鬼鎖魂的事有陰曹司他們負責。拘魂印大多數情況下只是一個身份的象征。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那我再問你,近來有哪些鬼差降臨人間?”
“你這個問題問得很沒有意義。界門是平衡陰陽兩界的基礎,除了擁有通行憑證的小黑和小白,還有陰曹司的索命鬼差之外,哪隻鬼又能自由的出入?小黑和小白倒是有拘魂印……”
“他們的拘魂印完全成型了嗎?”韓旭打斷她的話。
“孤陋寡聞,那叫生死印好不好。”月兒沒管住嘴,情不自禁的鄙視了一句,這才答道,“那倒沒有。拘魂印雖然不少,但所有功能全部開啟,成長為生死印的卻是不多。就連小黑和小白都沒達到那個境界,更別提她們手下的索命鬼差了。”
“如你所言不虛的話,那便奇怪了。”
當下,韓旭簡單的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不可能!”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月兒很是震驚,.
“我雖然變成鬼了,可活人死人我還是分的清的。”韓旭頓了頓,可能是覺得自己這話說的重了些,聲音放緩道,“所以我才要問你,地府中擁有生死人的共有幾人?”
“也就那些咯。十殿閻羅麾下的十大陰帥,六案功曹,四大判官,還有阿離,諦聽,菩薩這些人,對他們來說生死印意義作用遠要大過實際作用。”月兒解釋道。
韓旭思來想去也沒捋出個頭緒來,索性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把那個黑色腰牌扔到拘魂印裡,“那你再看看這個。”
掌心一震,韓旭不用看也知道那塊小牌子已經消失不見。
過了那麽幾秒鍾,月兒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的驚呼聲響起:“逆道令!?”
“你果然認識。”
“……又怎麽可能不認識呢。”月兒苦澀的歎了口氣。
掌心又是一陣,韓旭翻手取出腰牌,細細摩挲著它凹凸有致的表面,一邊說道,“我們是一條戰線上的,有興趣和我說一下這件事嗎?”
“如果我說不,你就不問了嗎?”月兒反問。
韓旭失笑。
……
……
事情的起因還得追溯到三千年前,上一屆閻王的身上。
當時天界和地府之間的聯絡還沒有中斷,整個通靈界已經足足有五百多年沒爆發什麽大的紛爭。在這樣的大背景下,新天帝登基了。人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作為天帝,他更需要一番更大的作為。
他登基三個月就禦著九龍帝輦去巡視南疆,並平息了那邊久久不衰的作亂。而後又駕臨莽山。與盤踞在那裡身長足具八千裡的燭九陰大戰了足足大戰了三天。山崩地裂中,他終於窺了個時機,用手中軒轅劍一劍割去了它的頭顱。
經此兩件事,天帝證明了自己的武功的確非同凡響。藉此,他駁倒了一大批當初反對他登基的天仙。可,光有武功卻還不夠,一個武功卓越的天帝適合開疆擴土,可是卻不能安邦定國。
故此,天帝拜入元始天尊門下,尊他為帝師。與他學了三年守成之道。出師之日便昭告天下。他要修建觀星台以二十八星宿的大命運為基礎,保萬年山河社稷;同時他要開啟法篆館,集合天下百家之經典法術,以求順天利民;最後。他還要修建一座通天塔。將地獄。人間以及天界打通,要對這三界之事第一時間就能了如指掌!
前兩件事不論哪件倒都是大功德,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倒也沒人跳出來觸他的霉頭。可第三件事,爭議就有些大了。
有人覺得有天庭的正中央那塊可以‘上窮碧落下黃泉’的昊天鏡就足夠了,沒必要多此一舉;有人則純粹是從天界的角度出發,覺得光是同時興建觀星台和法篆館這兩項,人力物力就有些捉襟見肘,若是再這通天塔,怕是有些過於壓榨天界的資源了;還有人認為這樣天界的安全會大不如以前,一旦通天塔開通,如果有外敵入侵,那麽天界外圍那三十三重天的層層防守就完全成為了擺設,只需要攻佔通天塔即可。這樣委實有些太過冒險了些。
也不是沒有人支持,可支持者也隻佔了半數,其中更是以騎牆派和拍馬屁大師居多。
天帝畢竟年輕,掌管三界大權時日尚短,經歷的世面略少了些。在和元始天尊學了三年之後,他覺得自己的文治武功都無人可敵,驕傲佔據了他的心。
三日後,廷議。他力排眾議,將所有反對意見不論理由一律駁回,直接操控著碧龍金璽按下了大印。
君子一言九鼎,天帝蓋了碧龍金璽大印的龍諭更是如此。此時塵埃落定,整個天界都被這三個決定給調動起來。
到處都是繁忙奔走的天官,無數的小仙、勞力操控著法術,集體修建規模浩大的觀星台和法篆館,整個天界迎來了一段高速發展時期,一切都欣欣向榮,天界已經好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至於通天塔,說實在話,整個天界忙碌起來之後,天帝就發覺自己有些一廂情願了。那些大臣說的是對的,在兼顧著觀星台和法篆館的情況下,再去找人修建通天塔是不現實的。
有近臣向天帝進言,希望他能出面去找佛界或者西方神界借一些勞力,不過全都被好面子的天帝給一一駁回。如果他應了他們的建議,他這通天塔修成了心裡也不痛快,更何況還要欠個大人情。這對於年輕氣盛的天帝來說是無法容忍的。
天帝和本屆的西王母有些親戚關系,西王母聽聞此事,派人知會天帝,如果此事實在過於為難,她到是有一個辦法能解決天帝現在的困境。
通天塔分為三段,地獄,人間以及天界,一旦建成必然會成為三界的交通樞紐。既然如此,那為何要天界獨立完成,完全可以讓地獄人間同時動工,讓他們自行修建這通天塔啊!
天帝聞言恍然大悟,徹思之下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當下召開廷議,力排眾議,斷然宣布了這個決定。
太白金星被到人間,以神諭的方式告知人間的諸位帝王,要他們拋卻以前的是是非非,整合起來在指定位置合力建造一棟通天之塔。另一邊,太上老君也被派到地府,通知上一屆閻王修建通天塔之事。
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兩人公款旅遊了一圈,拍拍屁股走人,人間和地府卻是一片哀鴻。人間和天界不同,天界就算是個小仙也身具法力,可人間那可是地地道道的普通人,人力物力薄弱不堪,以這些血肉之軀,想要修建一座通天之塔談何容易?誰知那天有多高,得需要多少人多少資源才能修建的起來!
地府同樣好不到哪兒去。 地府人力倒是不缺,惡鬼有的是,一聲令下,幾十上百萬的惡鬼任憑差遣!而且他們不用吃喝,不懼生死,簡直是最好的苦力。
只是,地獄裡勞工不缺是沒錯,但地府資源嚴重匱乏,這修建通天塔的材料從何而來!?
人間倒還好,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反正人間的時間觀念與天界和地府各不相同,有的是時間,可地府不行啊!地府這是缺少硬件設施,就算給他一千年的時間,也砌不起來這通天之塔啊!
就在閻王一籌莫展之際,某一天,他突然迎來了一個契機……
ps: 朋友5點多私戳我,說輕寒你昨天怎麽沒更新啊?我納悶,我說我更新了啊!然後打開後台……呵呵 6.7日19.00分定時更新!媽蛋啊,昨天是6.6啊!
欠一章……簡直沒法愛了。
順便,祝願天下所有的高考考生超常發揮,十幾年的努力拚搏,隻為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