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自己都沒想到冰和火結合在一起的混合法術居然會產生這麽大的威力,所以藍色大章魚死了,死的很無辜很沒有節操。 當他小心戒備著走進黑塔內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淒淒慘慘的大章魚。它的腦袋和身子被炸的分了家,身上被炸碎成無數瓣的冰球給戳成了篩子,它死的時候八隻眼睛都是瞪得圓圓的,顯得很委屈。
而通過這次試爆,韓旭也得出了兩個結論,一,這個流火咒和煙雨臨風掌法的結合物不宜長期存放,這鬼玩意太特麽不穩定了!二,如果不想死,那麽下次再用的時候,自己人決不能在它100米之內……
這一次對於韓旭來說,其實收獲很大。他並不只是收獲了一種混合法術,相反,這種還並不太成熟的實驗直觀的教授了他什麽叫相生相克。他這才理解,原來這四個字所能表達的意義遠比表面看起來要高深的多。
萬事無絕對,即便是水火這樣的敵對關系都能通過一些小手段輕而易舉的讓它們化敵為友,那麽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換句話說,法術難道是憑空變出來的?它不也是別人經過努力和琢磨創造出來的?別人可以,為什麽自己不可以?
論心氣,他不輸於任何人。
哪怕是死,大章魚也是還有一部分利用價值的。它的眼睛變成了黑黝黝的寶石,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看得久了,仿佛在裡面能看到星星。葉青硯,不,女人一定會喜歡。
而也許是死的太過突然,所以它的墨囊滿滿的一下墨液,裡面那種沉與水又不與水相溶的墨汁是製符的好材料。
至於它的腕足則變得堅硬而充滿韌性,腕足上那些細小的吸盤吸力依舊大得驚人,不管是用來當飛索還是當長鞭都是不錯的選擇。
最後,在大章魚的胸腔內,他還找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這是三個核桃大小的水藍色珠子,雖然不知道能乾點啥,不過這珠子氣味芳香,無光自亮,至少當夜明珠是妥妥的。
“膽結石?”韓旭端詳半晌,愕然的自言自語道。
不過……章魚有膽嗎?
而剩下的身子和頭顱韓旭也沒打算扔下,找了個儲物手鐲全裝了起來。論儲物道具,怕是整個通靈界都找不出比他更多的人了。用儲物手鐲裝屍體浪費?管他呢!人人都說唐僧肉好吃,他是吃不著唐僧肉了,不過嘗嘗妖精肉他還是很樂意的!
他之所以對這章魚屍體擺弄的這麽仔細,主要是因為大黑塔裡面的情況讓他很失望。
沒有雕梁畫棟,沒有奇珍異寶,沒有機關密室,它就是一個腐朽不堪鏽跡斑斑的黑塔,上下直通,連個台階回廊也沒有,環視四周,一覽無遺。可以說,這黑塔除了材質特殊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能引起他興趣的地方。
不信邪的又轉了一圈,韓旭終於確信,此地的確一無所有。
“真是出人意料的吝嗇啊。”韓旭鄙夷的撇撇嘴,向外遊去。然而,沒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就這麽走了,他有點不甘心啊。
這黑色鐵塔即便已經朽敗了這種地步,卻依舊堅硬無比,可想它之前的輝煌。難道這黑塔裡就沒有一點有價值的東西?他不信,總覺得有些疏漏。
賤人一般在兩種情況下反應最快,嘿咻嘿咻的時候和佔小便宜的時候。
只是想了一會,他就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走進了一個誤區。
能擋住歲月滄桑變遷的東西不多,故而這黑塔內一無所有也並非不可理解,
但是真正珍貴的,並非是黑塔裡面的物什,而應該是這尊未知材質的黑塔! “有眼不識金鑲玉,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別亂用諺語啊喂!)”韓旭自嘲一笑,飛身遊出黑塔,從拘魂印裡掏出一個金黃色的手鐲對準黑塔,“收!”
轟隆隆——
黑塔開始不停搖動,附著在其上的鐵鏽泥沙從黑塔上剝落,大片大片的砸在湖底,而因為它的異動,也不知道卷起了多少的泥沙。
眼見就要黑塔拔地而起的當口,忽然,塔頂金光大放,將整個黑塔都映的金燦燦的。原本搖動的黑塔立刻如同加載了定海神針,任由手鐲如何吸附它就是巋然不動。
“嘖!”看到這一幕,韓旭頓時就是一愣。這黑塔裡面,難不成還真有寶物?也怪自己剛剛疏忽大意,只在底層檢查了一番,反倒是忘了去上面看看。
正在他有些懊惱的時候,異變又起。本來已經隱匿於無形的小尾巴忽然在他的身後現形,搖身化作一根長槍,根本就沒有韓旭的命令,便好似一條斬風破浪的驚鴻遊龍,旋轉著在水面劈開一條凌亂的水紋,直刺黑塔。場面此時已經徹底脫離了韓旭的掌控。
嗡!
長槍與塔尖相撞,一聲高亢的音波猛然響起,周邊的湖水都為之一蕩。長槍如同鑽頭一般飛速旋轉,與黑塔之間摩擦出無數火花,火花剛一出現便被湖水吞沒,像是夏日煙花那般絢爛。
塔尖穩如磐石,老而彌堅,而長槍則是鍥而不舍,鋒芒畢露,兩者互相較勁,完全沒有韓旭插手的半點余地。
僵持中,黑塔漸漸顯露出頹勢。勝利的天平逐漸向長槍傾斜。畢竟在湖水裡浸泡了千年,它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啪!
半盞茶的功夫,隨著一聲炸響,堅韌的黑塔塔尖上就被長槍給戳出一個碗口大的洞。長槍毫不客氣,一個閃身趁虛而入。
韓旭此時早就沒了收服黑塔的心思,眼見長槍不見蹤影,他也急忙雙腳連踏,踩著湖水從洞中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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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隨主人南征北戰幾十載的黑塔真的老了。
塔靈在黑塔塔尖破碎的瞬間,不無悲哀的想到。
它被一層直徑一米左右的薄膜包裹,讓他不至於將整片湖水都蒸發殆盡,它周身綻放著灼熱的金光,猶如一尊小太陽。千百年來的光陰虛度讓它變得越來越脆弱,不過,只要它願意,它依舊擁有很多手段,它依舊能爆發出強大的能量!
但是,面對外來者的攻擊,它沒有動手,它選擇了沉默。因為這尊黑塔太脆弱了,脆弱的經不起半點波瀾。因為……它已經厭倦了打打殺殺,沒了主人的黑塔已經沒有存在世間的意義了。
但求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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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旭趕到的時候,正巧看到長槍刺入金色光球的一幕。
金光璀璨,迷離了他的眼睛。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那金色光球化為一灘液體將長槍包裹,他仿佛聽到了一聲解脫的歎息,他仿佛看到那金色光球消失的最後一秒,淌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金光收斂,韓旭舉目一望,目瞪口呆。
長槍徹底變了模樣。螺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盤旋的金色線條,槍頭也消失了,一泓彎月般的弧刃代替了尖銳的槍頭。這哪裡還是一柄槍,分明就是一把戰鐮嘛!
“爸爸了個大西瓜!有這麽坑爹的嗎!”韓旭憤怒的破口大罵,以至於因為忘了是在湖底而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冰冷的湖水。
無怪他憤怒,為了使好長槍,他之前再網上找了好久的槍法,集百家所長,辛辛苦苦摸爬滾打的練了好幾個月,終於算是小有所成。可還沒等他顯派呢,這長槍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柄戰鐮,換誰誰不怒啊。
最主要的是,槍法好找,畢竟用槍的人雖然不多,不過也不少,可是古往今來,你看有幾個大人物是用鐮刀的?
鬱鬱的用儲物手鐲收了破舊不堪的黑塔,韓旭一邊向上浮,一邊哀傷的想著,好端端的自己怎麽就從一個橫槍躍馬的將軍瞬間變成了農民起義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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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硯穿著一套新的衣褲坐在火堆旁,不時的伸手翻一翻潮濕的衣物,余光卻一直都在瞟著湖面。
季末就趴在她的腳邊,耳朵聳搭著,兩隻前爪捂住雙眼,如果他的臉上沒有毛,那麽肯定能看到他此刻羞紅了臉的模樣。葉青硯脫換衣服的時候肯定沒想到,在她肩膀上老實蹲了一個多小時的喵居然是一隻妖精,公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就在葉青硯發現衣服已經烘乾的時候,韓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裡。
“你還知道出來啊。我還以為你被美人魚抓去洞房了呢。”葉青硯看他完好無損的樣子,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得打趣道。
“出了點小意外。”韓旭訕訕一笑,身上水霧升騰,走了不到十步的功夫,他的衣服半點水汽都看不到了。“出來之後發現沒看到你,我一猜你就是先走了。”
“反正我也幫不上忙,浮在水面上也是很費體力的。”葉青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恩,理解,要是我我也這麽做,聰明人的選擇。”韓旭笑著坐到他的身邊彈了季末一個腦瓜崩兒。季末心虛的抬起頭張望一下,而後又把腦袋縮了回去,韓旭也沒太在意,誰知道這隻古怪的喵又作什麽妖。
“別給你自己臉上貼金。”葉青硯嘴角抽了抽,笑著說道。
韓旭同樣笑著咧了咧嘴,掏出地圖問道,“路線可對?”
葉青硯奇道:“你怎麽知道我會去探路?”
韓旭笑而不語。
葉青硯氣惱的哼了一聲,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韓旭把頭轉了個方向,眺望著遠方的藍天,低語了兩句什麽,葉青硯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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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一切帶翅膀的昆蟲。”中年文士坐在石頭上,一邊照著鏡子給自己的臉上藥,一邊有重複了一遍:“非常討厭!”
經綸依舊是那麽的淡漠如水,他站在一塊巨石上背負雙手,眺望著遠方。
“誒,不對啊,為什麽只有我被咬,你卻沒事?”中年文士忽然開口疑惑的問到。
“因為你長得帥。”經綸漫不經心的說道。
中年文士:“……”
“我們一會往哪邊走?”經綸壓根就沒看到他鐵青的臉色,背對著他問道。
“南方。”中年文士肯定的說道,“雖然地圖上的指示有些偏差,不過我們最開始出發的地方是沙漠,現在又是叢林,按照地圖上的指示來看,應該是往南走。”
“哦。”經綸點了點頭,沉默半晌,忽然又問道,“南是那邊?”
“真是,這麽大個人連南北都分不清,南在……呃!”中年文士也愣住了。
之前被成百上千隻各種昆蟲追著在叢林裡一頓亂跑,天知道哪邊是南!
他撓撓頭,訕訕得道,“……砍樹看年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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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多少次了?”蘇朗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大風,苦笑著問道。
“第二十六次。”棺材臉木然的回道。
“我的法力快用光了。”了塵這麽一說,幾人也紛紛表示自己同樣如此。這恐怕他們怕是成為通靈師之後,打的最痛苦,用時最長的一場戰鬥了。
“如果郝三姐在這,有她的干擾,這大風剛剛就死了。”蘇朗依舊對郝三姐的死有些放不下。畢竟郝三姐是他找來的,結果寶沒尋著,人先掛了。
“如果韓小哥在這,它早就死了。”了塵呵呵一笑,“人生沒有如果,你也別太想不開。生生死死都是命啊。”
“阿彌陀佛。”小和尚湊了個熱鬧。
“……最後一次吧,這一次如果還殺不死它,我們就撤。靈韻玉再好,也不值得賠上性命。”一直沉默不語的神算子忽然開口說道。
幾人都清楚,多了一個頭的大風實力比之前至少增加了三成,如果再打下去,恐怕就會出現傷亡了。幾人都不是亡命之徒,為了一身外之物賠上性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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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反派人物,段天狼當的可謂是名副其實。他陰險,狡詐,惡毒,手段狠辣,不知道有多少人欲殺他而後快。
就連他練的功法,都是邪惡的無以複加。
這門邪術以血入道,一旦發動則皮肉分離,全身血液灌入肌肉之中,可以令使用者充滿力量。如果受到創傷,那麽施術者的血液就會四處迸濺,這些血液有劇毒,沾染上一丁點都可以頃刻取人性命,更可怕的是,這種血毒可以隨施術者的心意隨時引爆,威力非凡。
段天狼不想回顧自己以前那些日子,即便是他這般心腸狠毒之人,一回想起來依舊是頭皮發麻。跟他同齡的孩子總共一百八十二個,而活到最後的,算上他只有兩人,剩下的那個人還被折磨瘋了。
也許正是幼年時候所留下的心理陰影,他才會變得更加瘋狂而偏激。
所以,段天狼現在心情很不好。
猙欽並沒有被它的血毒炸出個好歹,它受了傷,被炸斷了兩條腿,但它終究還是逃了。而且在逃跑之後,它非但沒有躲起來,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的襲擊兩人。
即便它丟掉了丟掉了兩條腿,但是它的速度依舊讓人眼花繚亂。
“這樣不行。”崇雲示意段天狼停住腳步,“這石林不知道有多長,這麽走下去,時刻要提防它的攻擊,時間久了我們總會有疏忽,我猜你也不想在這上面栽跟頭。”
“你說怎麽辦。”被廢了一隻手掌的段天狼陰鶩的說道。
崇雲眯著眼睛,思索半晌,而後對段天狼耳語兩句,段天狼驚疑不定的看了他兩眼,猶豫半晌這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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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再次因為更新問題向大家道歉。
PS2:恩,不過,好消息就是,筆者於10.9號晚上10點鍾,徹底清掉了積在手裡的最後一份文案,也就是說,我的兼職任務結束了!
筆者可以一心一意的碼字了!嗚呼!
筆者打字速度並不快,每次打一章都需要兩三個小時,還需要修稿,等到一章稿子真正碼完更新出去,快的話也得四個小時,要是慢就更沒準了。再加上又因為需要顧著兼職,所以這些天有時候筆者都睡不到6個小時,人本來就不胖,熬不起啊!
以後再也不接私活了,打死也不接!再也不折騰了,說好的穩定更新呢!
筆者也不喜歡隻追求速度不追求質量,我感覺那比不更新還要可恥。
PS3:最後,感謝叮當機器貓同學的打賞,感謝那些在我更新不穩定的情況下一直鼓勵著我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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