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床上躺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個子不算太高,一米六三左右,圓潤的臉蛋,長睫毛,精致的五官再加上及肩的頭髮,整齊的劉海,好一個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就像是一個洋娃娃一樣可愛誘人!不過,幾天的臥床不起,再加上水米未進,女孩的臉色蒼白有如蠟紙,臉上看不到一絲紅潤,看著令人心疼。 “楚楚,楚楚。”葉青硯搖了搖女孩的身體,然而女孩毫無反應,依舊是眼眸緊閉,呼吸舒緩。葉青硯不由得把疑惑求助的目光望向韓旭幾人。
其實韓旭幾人剛一進屋就看出了幾分門道。雖然說山嵬已除,不過這女孩身上卻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陰氣籠罩著她,隔絕著她的氣息。陰陽不得循環,女孩自然醒不過來。
“阿彌陀佛,葉小姐,讓小僧來看看吧。”智空宣了聲佛號,緩步走上前。除邪祛陰,本就是身負陽剛佛力的和尚拿手好戲。
智空走到楚楚身邊,伸手搭在楚楚的脈門上,只是兩息,智空便站直身體。
“一層邪魔障而已,黔驢技窮。”智空一笑,從僧袍裡掏出了一個半個拳頭大的古銅鈴鐺。扯掉裡麵包著銅鈴的軟布,輕輕一搖。
嗡——
韓旭也說不出這響聲到底是什麽樣的,甚至韓旭都分不清到底是耳朵聽到的還是滌蕩在心裡,總之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一陣舒坦,韓旭本就是靈魂之體,受到的益處最大,他整個人一個激靈,便覺得整個人的靈魂變得更加純粹,剛剛空空如也的丹田,居然緩緩地回復了五分之一左右的陰氣!
一股浩然正氣以銅鈴為中心遍及房間的所有角落,那薄弱的邪魔障如皓雪遇春水一般,轉瞬消化,變為陰氣一縷縷的消散在天地間。
好寶貝!韓旭望著智空手中的鈴鐺,雙眼閃閃發光。然而心中卻也有些疑惑,這鈴鐺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銅鈴,上面甚至還有著久經風雨的銅鏽,別說是卓越,就是超群級別恐怕都算不上,又為何如此神奇呢?
“此乃我少林藏經閣一百零八簷中的一枚鈴鐺,飽受佛力熏陶,又常年聆聽師兄師弟們詠佛誦經,久而久之,便韻滿佛力,只有深具佛性之人才能使用,銅鈴的響聲能使人靈台清明,心如止水。此次前來師傅讓我帶上這枚鈴鐺防身用,此時剛好派上用場。”恰巧此時智空笑著解釋道,
韓旭聞之大失所望。
“嗯?好濃重的陰氣!”神算子忽然一聲低呼,右手手指快速掐算。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精純凝練的陰氣從女孩的身上緩緩的散發出來。
“莫非山嵬做了什麽手腳?”智空一驚。
“不像,這種不含雜質的陰氣……”了塵搖搖頭。
神算子那邊法訣變換的越來越快,忽然悶哼一聲,臉色一白。
“葉小姐,麻煩你看一下,這姑娘的右肋第三根肋骨,右臂內側,以及脊柱中心是否有三點胎記!?”神算子顧不得其他,急聲問道,臉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誒?沈師傅怎麽知道?”葉青硯卻是很驚訝的出聲問道。
“果然?”
“不會錯的,楚楚小時候就是我給她洗澡,去年還和我一起游泳,那三處的確有三點胎記。”葉青硯肯定的說道。
“啊!”智空了塵同時低呼了一聲,異口同聲的道,“三陰交會,玄女后裔?”
“想來應該沒錯了。只有玄女后裔純陰之體,才有如此濃重精純的先天陰氣。
我走南闖北二十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神裔!怪不得山嵬會鍥而不舍的盤踞在別墅裡,不惜暴露自己甚至現行殺人!”神算子點點頭。 “可是這和楚楚遲遲未醒又有什麽關系?”葉青硯有些著急。
“阿彌陀佛,葉小姐勿急。這位女施主只是被邪魔障所阻,陰氣太濃而已,等到積攢的散了,自然就能醒過來。”智空宣聲佛號說道。
“喂喂喂,你們幾個能不能解釋的明白點!”這時候韓旭不幹了,你們這不是欺負小白呢嗎!
“呵呵,神裔之事,只是傳說。眾所周知,九天玄女來自冰河,本體極陰,現世總會出現一些陰氣比例極重乃至孤陰自長的人,像極了那九天玄女,所以便不知何時,就有了這玄女后裔一說。而玄女后裔最好分辨的方式就是我之前所說的三點,那也叫守元,三點相連,便能形成一個十八弦股的圖形,角度分毫不差。”神算子笑著為幾人解惑,“那山嵬恐怕是陰差陽錯,剛好發現了一這點,如獲至寶的把這女孩囚禁於此,吸食女孩散發出來的陰氣。這種先天陰氣,對於陰魂來說乃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十七天便可增長一甲子的修為,你說它能放手嗎?”
韓旭卻在一旁聽得心下了然。就好像是一款遊戲,別人都是正常的打怪升級,一下一下的來,偏偏有人開個作弊器,經驗刷刷的漲,一個道理嘛!
韓旭隨即仿佛想到了什麽,豁然一愣。陰魂,臥槽?老子也是陰魂啊好吧!正宗的靈魂體,如假包換,假一賠十的那種!這麽說來,難道這陰氣對自己也能……韓旭心臟砰砰直跳,然而,感覺一下自身,韓旭又泄了氣了。
自己是陰魂不假,可是卻是陽氣未散的那種,女孩散發出來的陰氣,全都被陽氣給驅散了,自己得不到一分一毫的實惠。
韓旭欲哭無淚,這比在驢子面前拿竹竿吊個蘿卜還要殘忍啊!驢子那是人故意而為之,除非它變成長頸鹿,否則別想吃到蘿卜,可是韓旭這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不讓他修為大增的偏偏是他自己!
不會再愛了!韓旭哭著想到。
“唔。”說話間,躺在床上一直毫無聲息的女孩忽然嘴中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呻吟聲,長睫抖動兩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誒,醒了醒了。”女法醫在一旁沒心沒肺的樂道。
“楚楚,楚楚。”葉青硯也有點激動。
“誒?青硯姐姐?我怎麽了,頭好疼。”女孩略顯詫異,聲音虛弱的問道。
“你都忘了?你來這裡之後就發了高燒,昏迷不醒好幾天了。”葉青硯一臉溫柔的撒著謊,真難為她眼神都沒變一下。
“是嗎,怪不得肚子好餓。”女孩在葉青硯的攙扶下坐起來,“我就好像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噩夢,夢的什麽記不清了,隻記得好像有個怪物一直繞著我轉圈,想要吃了我。”
韓旭等人對視一眼,心下了然。楚楚說的那個怪物,正是山嵬!
“不怕不怕,我家楚楚最勇敢了,我這就讓阿嫂給你熬粥,你先喝點水。”葉青硯把準備好的溫水喂給她,卻不敢喂太多。
“那是,我武楚柔什麽時候怕過!當初帶著二丫她們上樹掏鳥蛋,還是我領的頭呢!”女孩甚是沾沾自喜。
韓旭聽著大汗,自己雖然說是鄉下長大的娃,可是到現在十好幾年了,也沒學會怎麽爬樹,再看看人家小姑娘……羞愧啊!
實在看不出來,這個看起來像洋娃娃,名字溫柔似水的女孩, 外表下卻隱藏著一顆女漢紙的心啊!
“青硯姐,他們是誰啊?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戲班子?我記得老舅不喜歡看戲來著,說是無病呻吟,今兒怎麽轉了性子?”武楚柔總算是看到了戳在一旁的幾根蔥……哦,幾頭蒜,不對,幾個人。不由得小聲問道。
不過很可惜,在場的諸位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她的話一字不落的全聽在了耳中,頓覺哭笑不得。
在場的除了這個粗神經的女法醫和韓旭這個半吊子之外,哪個不是摸爬滾打呼風喚雨的人物?可是他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小女孩認為是唱戲的……
“那葉小姐,我們就先告辭了。”神算子一板一眼的說道。
“恩,諸位辛苦,忙了一下午,先下去休息吧,晚飯好了,我會通知大家的。”葉青硯略帶感激的說道。
幾人出門尚未走遠,便聽到楚輕寒還在那孜孜不倦的追問:“青硯姐,他們到底是誰啊!看起來不像是戲班子的,戲班子沒這氣度。”
眾人一聽頓感欣慰,腳步不由得慢了幾拍。而後葉青硯緊接著的一句話,就毀了幾人的念想。幾人想哭。
“恩,演雜耍的,老戲油子了。”
“啊?真看不出來!可是什麽雜耍需要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
“……唐三藏西天取經。”葉青硯幽幽的道。
努力刻畫著每一個人物,讓他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性格,賦予他們真實的情感和品行,而非千篇一律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知這些人物中,可有大家比較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