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用棋盤的男人,遠比自己曾經遇到的所有敵人都可怕! 掌心的溫度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早些做下決定,是不是應該推翻原有計劃現在立即撤離。畢竟在這裡多呆一秒就多一分被識破的幾率,一旦被他發現星匙在自己身上,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可是一旦更改計劃,那麽之後的事情就完全變得不可預知,韓旭很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一點也不!所以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在權衡利弊,試圖尋找到一個折中的辦法。
然而,他有些蕭瑟地發現,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走亦或是留下!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韓旭倒有可能會選擇留下搏一搏,可是現在不同,七個半人的安危全都系在自己的身上,他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孤注一擲。
韓旭站起身,用力握住因為灼熱而感到鑽心刺骨的右掌,盡力使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此地不宜久留,混亂已經開始了,繼續留在這裡的意義不大,收拾收拾,我們立刻出發。”
“這麽倉促?原計劃不是……”
“原計劃取消,現在沒空解釋那麽多。”韓旭打斷了塵的話,“我們一路向北繼續前進,我相信懷著各種目的單獨行動的隊伍肯定不止我們這一支,他們就是我們最好的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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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音碎,百花凋,癡情苦,莫回顧,一生總為無情誤……”風卷雲舒,經綸坐在一處高百余米的小山丘上,一邊打著棋譜,一邊嘴中哼著不知名的戲腔,怡然自得。
“還有閑情唱小曲,你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中年文士舉步上來一翻手摸出黑棋偏中落子,“斬龍!”
經綸散淡一笑,拾起白棋與他纏鬥,一邊說道:“有何收獲?”
中年文士落下一子,棋盤上白色的巨龍與黑色的利斧廝殺正酣。
“提前離場的人總共十三波,該走的不該走的全都走了,這盤下完,我們也可以出發了。這是最好也是最合適的機會,只需要跟在他們的後邊,拿著星匙的那人早晚會露出馬腳。”
“你就不怕他再次金蟬脫殼?”經綸一邊落子一邊說道。
“就這麽點人,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中年文士一子落定大笑而起,“龍頭已斷,你又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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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靈動的身影如同鬼魅,黑色的倩影在蒼茫的可可西裡平原上肆意馳騁。在一株枯死的灌木上輕踏,他從容一躍,四肢舒展仿佛是在翱翔,空中一個完美的翻滾跨越五六米的距離,穩穩的落到韓旭的肩膀上。
季末用腦袋撞了撞他的頭,“喵!【白癡,快想想辦法,那兩個人又跟上來了。】”
“辛苦。”韓旭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而後緊了緊領口,回首望了望身後的高山,無奈的歎了口氣,“真特麽陰魂不散。”
三天之前,在他取出星匙判斷星窟方位的時候,就有兩個神秘莫測的人綴了上來。掌心一直未曾消減的熱度提醒著韓旭,這兩個人之中就有那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人!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為了擺脫對方,三天來韓旭是用盡了手段。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有甩開他們,這兩個人就像是沒有軀殼的鬼,死死的跟著韓旭幾人的影子,那堅持不懈的勁頭讓韓旭為此傷透了腦筋。八年抗戰要是都有他們這心態,一年就特麽打完了……
“看樣子對方是認準了星匙在我們身上,
可是他們為什麽隻跟著我們但不動手呢?”蘇朗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只要星匙還在我們手中,那我們就是蟬,他們相當螳螂甚至是黃雀。”神算子一笑,“這叫以逸待勞,聰明人的選擇。”
“把他們乾掉不就好了,實在不行分頭行動,我們有七個人,他們就兩個,看他們追誰。”郝三姐匪氣赫然的說道。
“對方現在是求財,一旦動上手性質就變了,而且不知道對方實力如何,貿然行事會很吃虧。”了塵老成的搖搖頭,“分頭行動倒是好主意,可是對方只要跟住我們其中一人,總會找到位置的。”
“那你說怎麽辦,就跟他們這麽耗下去?”郝三姐沒好氣的道。
“對,沒錯,就讓他們跟,”韓旭聽著幾人的對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壞點子,眼睛一亮,“既然他們覺得吃定了我們,我們索性不兜圈子了,我們直接去找星窟!我就不信星窟裡面一點危險都沒有!他們想把我們當移動GPS,我們就把他們當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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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韓旭幾人停止前進就地扎營,而韓旭更是毫不避諱的取出星匙,看到這裡中年文士讚賞的說道:“這幾個小家夥挺機智啊。”
“是不錯,否則也不能一度把你玩於股掌之中。”經綸貌似一直很熱衷於拆他的台。
中年文士瞬間臉色鐵青,怒哼一聲不再言語。
經綸默默一笑,抬頭望了望天,一隻海東青正在展翅高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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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西裡已經很多年沒這麽熱鬧過了。拋開韓旭一行人和中年文士的明爭暗鬥,在兩夥人後方三十裡的位置,同樣有一夥糾結的人。放眼望去,這寥寥二十幾人幾乎囊括了正邪兩道的所有有名有號的頂尖高手!
“他娘的,跟這倆孫子繞三天了,還有沒有完了!”一個三十多歲大漢不耐的罵了一聲,大漢身高兩米開外,頭皮錚亮,背後背著一把一人多高的大錘。
“公孫屠靈,不願繞你可以走啊,又沒人求你留下,在這裝什麽大爺。 ”聽到他的話,一個女人出聲嘲諷道。女人的身材非常妖嬈,但是臉上的一片青色胎記卻破壞了她的整體形象。
“青絲婉,你別在這挑事,真想打勞資奉陪!”公孫屠靈一瞪眼睛,反手握住錘柄。
“行了,都消停的。”就在兩人劍拔弩張,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準備看戲的時候,一串腳步聲響起,段天狼那張陰鶩的面孔出現在兩人的眼前,沒人知道他是如何從那個血肉怪物重新幻化成人的。
看得出來段天狼還是挺有威信的,聽到他這麽說,公孫屠靈和青絲婉同時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崇雲,你確認跟著他們真的能找到星窟?”段天狼皺著眉頭問道。
“放心,三天前那場戲演的非常好,至少現在他們沒有起疑。”崇雲掃了掃拂塵走了上來。
正在這時,一個小道童顛顛跑過來,遞給崇雲一個紙條。崇雲打開一看,嘴角頓時挑起,把紙條遞給段天狼。
段天狼接過紙條一看,眉宇間也翻出幾分喜色,雖未言語,不過卻對崇雲拱了拱手以示佩服。
崇雲一掃浮塵,眺望遠方,“花都開了,果子還會遠嗎?”
注:本文中的海東青取自矛隼一說,而據資料記載,矛隼為冬候鳥,多出沒於北部,青海同樣有所分布。至於到底會不會出現在可可西裡,勿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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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太懶惰了,怎麽最近都快變成每天一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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