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和分局在一起,一樓有大量群眾在辦理戶口等事情,警察看起來也都忙碌異常,尤其是值班室,警員不停地通過對講系統指揮下面的巡邏車。
廖飛來到七樓,這裡整層都是刑警隊的人,大部分人都身穿便裝。盧俊峰看到廖飛,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盧隊長,我來找郭玉。”
“她好像在審訊三室,直走左拐,你自己過去吧!”
“好的,謝謝盧隊長。”
廖飛見盧俊峰的臉上沒有任何異常,懸起的心終於放下。看來找自己不是因為搶屍體的事發。
他剛剛走到審訊三室,就聽到裡面傳來郭玉的怒吼:“老實交代,你是怎麽殺人的。”
謔!她這暴脾氣開始發威了,到底要不要進去呢?這個時候進去會不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他正思考呢,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美女,和我上床的女人都會說‘不行了,要死了!’這算殺人嗎?你要不要親自體驗下,告訴我結論?”
廖飛服了,還有人敢和郭玉如此說話,這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還是壽星老上吊——活膩歪了?
果然,這句話剛落地,就聽到審訊室內傳來咣當一聲,緊接著就是慘嚎:“警察打人了,刑訊逼供了!”
他喊的挺大聲,可裡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剛大,不一會,他的聲音又變成了痛苦地哼哼!
“郭玉,別踢了,再踢就踢死了!”
審訊三室的門一開,兩名警察將憤怒得還要繼續踢的郭玉拽了出來。
郭玉看到廖飛,一甩胳膊,道:“你們繼續審,他要是不說,我一會再親自來問。”
廖飛透過門縫,看到審訊室內躺著名耳朵帶著耳環,剪著奇異頭型的男子躺在地上,此刻他渾身滿是腳印,臉腫得像是豬頭,嘴唇都像是中了毒,看來和烤腸一個模樣。當聽到郭玉還要來審訊,他明顯嚇得一哆嗦,差點沒尿出來。
兩名警察點點頭,走回去繼續審訊。郭玉則是冷冷地看了眼廖飛,道:“跟我走。”
這是怎麽了?怎麽脾氣這麽暴躁?今天來大姨媽嗎?廖飛隻敢暗自猜想,根本不敢去問,否則他也得變成豬頭。
郭玉將廖飛帶入個沒人的審訊室,反手將門劃上,自己坐在審訊的位置,示意廖飛坐到被審的位置。
廖飛一頭霧水,怎麽還把自己帶入審訊室了?難道刑警隊了接待室都沒有,沒有的話也可以去飯店呀。
啪!郭玉打開台燈,照向廖飛,這下更像是審訊。
“廖飛,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我沒去哪呀?郭玉,我又沒犯法,你這是要幹什麽?別開玩笑。”
郭玉一拍桌子,吼道:“我沒心情給你開玩笑,說,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先回家,準備吃飯,然後又接到華儀集團配方被盜的通知,和林嘉琴趕回公司,最後又陪著周國濤去皇冠假日那邊。”
“從皇冠假日那裡離開之後,你去了哪裡?”
“回家呀,我還能去哪?”
“你幾點回家的,有誰能夠作證?”
“大概十二點左右吧!沒人能夠作證,到底怎麽了?來了就將我當成犯人一樣的審訊。”廖飛不滿地問道。
“十二點,你說謊,我查過你的通話記錄和短訊記錄,昨天一夜林嘉琴、林嘉琪和趙冠男都在聯系你,說明你根本沒有回家。老實交代。”
“我回家了,不過沒回林嘉琴那裡,我怕吵醒她們,而是回了趙冠男的家,有問題?”廖飛皺著眉頭。
“誰能夠證明?”
“沒有人能證明。”廖飛說完,不耐煩地道:“郭玉,你找我來到底做什麽?如果你懷疑我做了什麽,就直接抓我。我們怎麽都算是朋友,你這麽對我算怎麽回事?”
“昨天在火葬場附近有人被搶。”
“你不是懷疑我吧?我為什麽要跑到火葬場去搶劫?我又不缺紙錢花,沒事和鬼鬥什麽勁。”
“有人搶了四具屍體,不是你嗎?”郭玉盯盯地看著廖飛,注意他神色的變化。
“我又沒有戀屍癖,也不想玩人鬼情未了,我瘋了!去搶屍體,那玩意對我有什麽用處。”
廖飛當然否認,不理解哪裡出現了紕漏,讓郭玉懷疑上自己。
“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承認,看看這是什麽?”郭玉關掉台燈,將旁邊的電視打開,播放一段出租車攝像頭裡拍下的畫面。
畫面裡一個人低著頭,加上車內昏暗,像素又低,顯得模糊不清。出視頻錄像上來看,能認出是個男人就不錯了!
“這是誰呀?在哪裡拍的,效果真差。”廖飛撇撇嘴,埋汰道。
郭玉輕哼一聲,“要是拍得清楚,你現在已經是被抓進來,而不是我找你來了。這就是昨天晚上搶屍體男人乘坐出租車的視頻。”
現在出租車裡都在副駕駛頭頂右側安裝攝像頭,既能保證司機安全,又能為各種破案做出貢獻。此時的視頻就是出租車公司提供的。
“這哥們膽子挺大,敢大半夜去火葬場,人才呀!”廖飛誇獎道。
“我看也挺人才的,看他那身衣服,你不覺得眼熟嗎?”郭玉冷冷地問道。
這時圖像中顯示了男人掏出手槍,和離開車子時的全身像。雖然很模糊,大體還是能看出是什麽衣服。
廖飛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昨天他沒有回林嘉琴家,沒有衣服換,只能將衣服洗了洗,又穿上。現在好,衣服和攝像頭裡的那人一模一樣。
“這個圖像好模糊,我看不清衣服是什麽樣?怎麽可能眼熟。”
“那你看看這個。”郭玉換了個視頻。
這個視頻是火葬場的攝像頭拍下的,由於大門沒有攝像頭,這裡只能看到一名用衣服抱著頭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接近救護車。由於火葬場不差錢,人家的攝像頭還是清晰的,完全可以看出嫌疑人的穿戴。
“這身衣服熟悉嗎?”郭玉問完,還戲謔地看著他的衣服。
廖飛笑道:“還別說,我和昨天搶屍體的那家夥竟然撞衫了!”
“只是撞衫那麽簡單嗎?”郭玉說著,將圖像定格,並調整大小,很快將圖像定在搶屍體那人的鞋上。
“看看,你們不但撞衫,還撞鞋,搞不好恐怕還要撞臉呢!”
“嘿嘿!”廖飛苦笑,媽的!要不要這麽邪性,這樣都能認出是我來。圖像裡的自己可是用衣服抱著頭的。
“只是湊巧罷了!”
“湊巧嗎?通過軟件分析,裡面的人身高和你相仿,髮型一樣,衣服一樣,鞋子一樣,你怎麽解釋?”郭玉問道。
“也許……大概……我還有個雙胞胎的兄弟吧!心靈相通,所以穿戴都差不多。”
“你怎麽不說那個雙胞胎兄弟就是你自己呢!”
“郭玉,你找我來到底是什麽事,總不是要抓我吧?”廖飛看她雖然生氣,卻沒有要抓自己的意思。
“廖飛,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搶屍體,那些屍體上究竟有什麽東西。雖然視頻裡你蒙著頭,但我一眼就認出是你。既然我能發現問題,別人也能從錄像中看出來,不要將所有人都當成傻子。”郭玉冷冷地道。
廖飛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現在證據不足,無法抓你,不過一旦證據足夠,我會親自去抓你。你現在可以走了!”
廖飛聽出她話裡的意思,重點不是要抓人,而是說證據不足, 讓廖飛知道有視頻這回事,做好準備。
“謝謝。”
“這身衣服不配你,換一身新的吧!”她說完,關掉視頻,拉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來。
廖飛還來不及再次感激,就看到郭玉又來到審訊三室的門前,將一名警察叫出來,問道:“他招供了嗎?”
“招了!”
“好,你將他的衣服都送到化驗室化驗,看看上面有沒有血跡,這身衣服是不是作案當天穿的。血跡沾染到衣服上,只靠洗是沒用的,一樣能夠通過手段檢測出來。”
郭玉的話讓同事不解,說這些有什麽用,自己又不是剛出茅廬的小警員,怎麽會不知道衣服洗了沒用,和自己說不是多此一舉嗎!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回去工作。
“我送你走吧。”郭玉將廖飛送到電梯,看著他離去。
她的那句話,只是說給廖飛聽的。她知道廖飛很窮,恐怕買不起衣服,或是舍不得。所以才點出衣服上要是染血處理不淨的事情,不但要讓他下定決心換衣服,還等於提示他將衣服燒掉,不要落下什麽把柄。
郭玉是名正直的警察,要不是她相信廖飛的人品,相信他這麽做一定有原因,肯定會將她的發現告訴盧俊峰。
現在由於盧俊峰對廖飛不熟悉,從視頻裡看不出什麽,所以廖飛才沒有被懷疑。
軍方也拿到了視頻,可那邊有尚銳出手,暫時來說也安全,他故意認不出廖飛,其他看到錄像的人就沒有和廖飛相熟的。對廖飛熟悉的秦叔則因為配方的事情焦頭亂額,根本懶得去看視頻。他以為是殺手組織裡有漏網之魚,冒險屍體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