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這湖裡的血液轉動起來了,越來越快,最後衝起滔天血液直射“遊雲”“斷天”而來,遊雲見狀,抱著斷天就跑,可是現在卻晚了,血液一下將遊雲拍打開去,然後將斷天團團包住,慢慢的向湖中心移去,在這時血液將斷天完全包裹住了,從外面看去,就像一個大大的繭一樣,這是多麽的怪異,由血液凝聚成的繭,然後在血繭的外面慢慢的篆刻這一些詭異的符號,最後向這瀑山的最深處遠去。
遊雲這時候只能看著斷天遠去,他也做不了什麽,只能默默地等待,今天他看見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這些他只是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上有些殘破的記載,他當時還以為是假的,還呲之以鼻,沒想到,這些都是真的。突然,遊雲好像想到了什麽,喃喃說道:“當初在‘困天窟’給天兒淬體時,也產生了異象,好像是他雙臂的二字引起的,當時好像也是血光衝天,這次也如出一轍,難道這次也是一樣?”
說著他就沉默下來了。其實,遊雲說的不錯,這次也是因為“破”“滅”二字的緣故,但卻不是此二字造成的,而是當時淬體時,那神秘能量引動的反應。或許這兩處險地之間有什麽聯系吧,或許當斷天出來時會知道一些吧。
遊雲默默地行走在這片塚地裡,不知道這些塚地下都埋著些什麽,他現在不敢斷定這下面埋得都是些人,他不敢妄自亂動,害怕引動些什麽出來。看著那些時而上浮,時而下沉的墓地,他的心都快涼了。他四下環顧,這裡除了墓地透著陰森,就是那血胡充滿著妖異的感覺,說實在的,他現在其實也害怕的要命,因為斷天進入了不知地,他也不知道這裡會發什麽,將會跳出些什麽東西出來,這裡著實考驗著人的心理啊。
斷天隨著奇異的感召進入了洞的最深處,他將發生著什麽樣的變化?“破”“滅”二字又將變成什麽樣?血繭閃著奇異的光亮,最終達到了它的最深處,這裡面將會是一個什麽地方,會發生什麽樣的事啊?
空寂的“滅地洞”寂滅無生,很難想象在那不知的歲月裡這裡發生了什麽事,誰也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樣的陰謀,亦或是是誰在這裡布下的局,這一切就像一個謎,不斷地盤旋於這片天地間。
斷天被血繭包裹著隨著那無形的感召之力慢慢的向最深處移去,一路上全是屍山血海,這裡真不知道是發什麽了什麽樣的可怕事情。血繭上的符篆不斷的閃爍著,沿著複雜的紋路在流動,這是血的軌跡,不知道它在演化這什麽,一路上血繭不停的飛行,最終到了“滅地洞”的最深處了。
這裡沒有了那些泛著血腥味的血海和發著難聞氣味的屍體,這裡空蕩蕩了,有的只是一個形似祭台一樣的不知物,當血繭進入這一片天地時,它上面的符篆就好像受到什麽的感應一樣,“咻”的一下飛向了那個祭台一樣的地方,在這個洞穴裡面,除了像祭台一樣的東西以外,那就是還有一口懸在半空的巨大棺材。這一切都顯得那樣的不尋常,與其說外面的那些屍山血海帶著陰森恐怖讓人心悸的味道,不如說這裡更添一種神秘的詭異氣息。
這個形似祭台的東西,它就像一個八卦的圖形,下面是由骨頭堆砌而成,這些骨頭也不知道是誰的,這麽久遠了,還沒有腐爛掉,可見它們的主人生前是多麽的強大。在這八卦的中央有一直徑五米的半圓形小坑,在坑裡充滿著鮮紅的液體,這些液體裡面泄露而出的是讓人心曠神怡的馨香,這八卦的上面也一樣篆刻滿了複雜玄奧的符篆。
血繭,就這樣懸浮在八卦的上面,這些符篆和血繭的符篆相互對應,彼此之間形成了一股牽引,而血繭就和坑中的液體形成一個循環,坑中的液體鏈接到了血繭中,然後這馨香的液體就慢慢的滲進斷天的身體裡,不斷地在他的身體裡循環,這些液體不斷的逼出斷天身體裡的血液,他體內的那股能量也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樣,不斷的和外來的液體相互參合在一起,最後一點一點的慢慢的消失在了這個液體裡。這坑裡的液體慢慢的消失殆盡,被逼出的血液卻詭異的往棺材裡流去。
如果說,這坑裡的液體以前就只是液體,雖然它充滿著無盡的靈性與藥性,但終究沒有能量在其中,根本不能稱之為血液,現在有了那股神秘的能量再加上這樣的液體,就變成了無比強大和高貴的血液,好似這股能量就是要激發這處液體一樣,難道這一切都是被算計好了的,是預料到了今天就發生的事情嗎?如果是這樣那也太恐怖了吧!
包裹斷天的血繭在慢慢的淡化消失,斷天也漸漸的露出了身體,此時的他充滿著神秘與高貴,從外面可以清晰的看見他體內血液的流動,這些血液就像一條金色的線條一樣,在斷天體內運行,他的頭髮有長長了已經延伸到了後背了,個頭也變了,現在又一米八了。那雙眼睛就這樣緊閉這,他靜靜的懸浮在八卦上面,按理說他體內的能量被中和後,應該可以脫離了生命危險了,可是他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混帳,派出去的人到底找到沒有,他們出來了沒有,結果怎麽樣?”熊魂憤怒的對著族人說道。熊魂為一族之長,盡管被逼無賴,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啊,天下那個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啊,熊魂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熊站,所以他很是疼愛自己的孩子,加上熊戰從小又是天資聰穎,所以就更加得到父親的喜愛。
可如今卻變成了這樣。“大哥,你別生氣了,戰兒這孩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自己決定了的事就會不顧一切的去住,況且他娶了靈族的女人,而且又是靈龍的女兒,族人是無論如何也容不下的,這簡直就是家族的恥辱,是家族的罪人”熊劍說道。看著這個大哥日益蒼老的臉龐,他的心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憤,如果沒有熊戰的話,這個族長之位下一任就是他的,現在心裡的那個隱患被去除了,他看起來就更加得意,不過這些都是藏在心裡的,或許等他奪得了族長之位就會徹底表現出來吧。
“住嘴,不要說了。”熊魂低沉的聲音喝道。他對這個胞弟也很是不滿,平常背著自己這個族長幹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事,以為自己知道,現在他也沒有力氣再發火了,說道:“你下去吧。”熊魂望著北面愣愣的出神,然後又搖頭歎氣的走了。這個年邁的老人已經越發蒼老了。
突然,斷天身上的血繭完全消失了,他的眼睛豁然睜開,如天神一樣,兩道神光從眼睛裡激射而出,射向天空,劃破蒼穹,好像要刺破這天地一樣。
然後一生長嘯自斷天嘴裡發出來,聲震四野,這個世界都好像在回響著這個聲音,驚動了無數的存在,有的存在們直接從沉睡中醒來,然後一下消失,不知道去向了哪裡,而淬體界這片陸地上,各個山門家族都好似驚醒一般,喃喃道:“天...變了,那個時代又將到來。”然後紛紛派出長老們像聲音出來的方向查探,派遣出傑出弟子們外出歷練,走訪各地。希望在哪個時代到來時能夠自保或是得到一些機緣。遊雲也在這時候被驚醒過來了,他不知道斷天發什麽什麽事了,他現在一動也動不的被禁錮在了一座古墳墓上。
熊魂的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然後望向北面。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現在突然聽到這個聲音,也不知道心裡想些什麽,“來人”熊魂叫道。
“族長,屬下在。”
“你去把風影給我叫來。”
“是,族長。”
過了一會兒,風影來了,他也是熊族的一位混天極初階的強者,手下統領這一支全是天級的戰士,有一百人。
“風影,你來了,你派出你手下二十人,出去打聽一下這個聲音的來源,然後......這個世界的大時代要到了,這又將變成一個混亂而爭霸的世界了,你去吧,快去快回。”
“是,族長。”風影道。
一聲長嘯過後,斷天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能清晰的看見那股血液在身體裡流淌的軌跡,斷天臉上露出了邪異的笑容,好像被什麽佔據了身體一樣,突然“砰”的一聲,斷天的身體爆炸開來,如億萬星辰的爆發一樣,又如盤古開辟天地一般,他的骨頭全部炸成粉末,在空中飄蕩,但是卻散而不亂,這些骨頭化成的灰像是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又重新聚攏,然後飛向了地面的八卦台,鋪滿了八卦,而血肉紛飛,好像是億萬的蠕蟲在天空中蠕動,要多惡心有多惡心,可是他們也毫不例外的有聚集在了一起,全都湧向那口棺材。
這奇異的一幕,這到底發生著什麽事,但是這還沒有結束,斷天雙臂上的“破”“滅”二字卻沒有消失,而是飛向高空,屹立與虛空,好像復活了一般,透著無比強大的能量,這時候,這兩個字就好像是天空夜晚的啟明星,是夜晚穿在大海中行進的燈塔,它們照亮著整個洞穴,那八卦台和棺材在它的牽引下,也好像變得不安穩起來了,緊接著,此二字分別飛向了八卦和棺材,沒入了其中,好像是要鎮壓什麽,亦或是要融合這什麽?
當“破”字飛入其中之時,“轟”,突然八卦台爆炸開來,這用骨頭堆砌而成的八卦祭台在這一刻炸成了億萬碎片,好像是宇宙的大破滅,又如是無數空間的絞碎,然而都化成了混沌,從混沌中來,最終歸於混沌,全都變得霧氣騰騰,繚繞在虛空,這些霧氣全都升騰到了高空。
這時候從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牽引之力,引導著這些億萬碎片化成的混沌之霧在空中慢慢的凝聚濃縮,再凝聚再壓縮,霧化氣,氣化液,液體變成金色,在冥冥中的牽引下,緩緩的行成一幅液態的骨架,金燦燦的,如水銀一般絢爛奪目,充滿著神聖的光輝,緊接著,突然空間迅速的壓迫下來,這幅液態骨架瞬間成形,變成了一副無比堅韌而高貴的存在。
這幅骨架全身透著金白的光輝,泛著神秘的色彩,散發出無窮的威壓,好似這天也受不了這種震動,突然之間,在這片凶地,在這片“幽異林”,在這“滅地洞”上空,在這方空間的上空,風起雲湧,烏雲密布,變得壓抑起來了,這是在悄悄醞釀著什麽。
旁邊的那口棺材,也在“滅”字的毀滅下爆炸開來,裡面有著一具無骨的屍體,難道這八卦祭台就是由此人的骨頭堆砌而成?天哪,這太恐怖了,這是誰,它要幹什麽?行如此逆天之事。這些血肉也在空中飛向了那副骨頭之中,漸漸的這些血肉完全包裹住了骨頭,這好像是白骨生肉,重生過來嗎?斷天難道就此消失,要被這幅軀體的主人佔據身體嗎?
“轟”,老天終於忍受不住有人居然如此挑戰它的威嚴,黑雲濃密的發紫,在這黑紫雲裡面孕育著何等可怕的威嚴,這裡面就是那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怒火,要將這重聚的身軀給撕碎。雷電如狂龍一般,一往無前的衝破雲霄,撕裂空間而來,硬生生的砸進了“滅地洞”,砸進了這方空間裡,此時,新凝聚的這幅軀體已經大成,“霍”的一聲,他如魔神一般直立而起,那雙黑眸黑暗無光,眼中射出無限神光向那狂龍閃電撞去。
這看上去好似雞蛋撞石頭,感覺是不堪一擊,可是當兩道神光也閃電接觸時,突然周圍的空間寂滅無聲,周圍的一切都被吞噬殆盡了。這天空間完全坍塌,最終歸於平靜。誰也不知道這發什麽什麽事了,只看見無盡的閃電在這片空間閃爍,各個門派的超級強者都趕赴前來,還有四大家族亦是紛至踏來,那些沉睡的強者們也感覺到天要變了,也紛紛從沉睡中醒來,去往世界各地,籌劃著一些事。
此時的遊雲那才叫做心急如焚啊,它不知道斷天怎麽樣了,更加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它現在突然覺得這混天級的力量變得如此的弱小,腦袋中湧出一個荒唐的想法:“難道還有另一個凌駕這個世界的存在?在那個世界有著這個世界不可思議的力量?”而他自己去卻又被禁固在這裡,當真是急的個七竅生煙,不知所措啊。
天際正在醞釀著更大的一股風暴,這時候,“破”“滅”二字重新回到了他的雙臂之上,它們比以前更加的凝練,更加的磅礴和霸道,這兩個字好像是專為毀滅天地而生的一般,它們神秘而虛無,在“斷天”的手臂上漸漸隱去。
這個形似斷天的男子,他踏空而行,逆空而升,他要幹什麽,只見一股流光衝破了“滅地洞”,衝進了劫雲中。這些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修士們,全都站在了“滅地洞”的外圍,生怕自己突然闖進這醞釀的劫雲中遭到致命的攻擊,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圍,他們全都茫然的看著自己身邊的長輩或好友,那種眼神似在詢問著原因,可是這些隱秘他們也不知道啊。
“斷天”衝進了劫雲中,他像一頭狂暴的獅子一般,左右開弓,抓著這些電龍胡亂廝打,這些狂龍也將他全身纏住,完全的將他卷進了這化成雷水的劫雲中,“吼”好似野獸的咆哮,又好似對天道的不甘,他傾瀉無邊怒火與狂電搏殺著,好似他要將這天打破一般,他左手握住龍角,右手握拳,完全以肉體的力量砸向電龍,“啊啊啊啊啊啊....”無邊的咆哮,無邊的怒火,沒有人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著什麽。他好像打累了一樣,突然,他直立身體任由狂龍將他完全裹住,他的嘴角微翹,露出了一股邪異的笑容,然後張開雙臂,將自己的身體完全給了它,“以我血軀,以你能量,以我之魂,固我之形,當戰血複燃之際,我將帶著沉睡的靈魂前來,當靈魂複蘇之時,我會用我的三世的力量,用我的身軀戰鬥。現在就讓你的力量助我成長吧,天地乾坤,吸!”
這無際的空間,周圍的閃電全都湧向斷天的身體,他的身體好似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轟然爆炸,這爆體的疼痛完全影響不了他的神智,他心堅韌,不為所動,爆炸了的軀體,又重新凝聚而成,周遭的能量太龐大了,他的身體爆炸了又凝聚,凝聚了又爆炸,這樣周而複始了數次,終於在最後重新凝聚了一個無比強大的軀體。雷雲散了,天空又變的晴朗了起來。
斷天就這樣化著一道流星從天空墜落了下來, 扎進了原來的這方空間。
斷天的劫雲其實是由他所練的《化金剛》造成的,雖說他才剛剛練習第二層,但是由於他記住了第二層的煉體心法,在遇到這次異變時重塑了身體,借著劫雲之力將自己的靈魂和著幅軀體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至於剛才他的那副神色,卻是不是斷天所發的,可又是他所發出來的,這可能是他前世設下的局,亦或是再上一世所設的局,那棺材裡的軀體蘊含了一道意志暫時佔據了他的軀體,因為已此時的斷天,他根本不能承受著毀滅性的攻擊。
其實這次最主要的是那“破”“滅”二字的緣故,如果不是此二字的話,在塑體的時候,根本就鎮壓不住那股力量。這二字不知道隱藏有什麽樣的秘密,處處透露著神秘與不凡.
這時候遊雲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禁錮他的那股力量消失了,他也不管這是什麽地方了,隻想馬上見到斷天,於是他衝起就往這洞的最深處跑去。
外面各個修士們都驚疑不定,都在詢問要不要進去,可是剛才的震動完全讓他們驚懼,不知道還會發什麽什麽樣的詭異事件。
“大師兄,我們進去嗎?”
“小姐,我們要不要馬上回家族將此事稟報給族長,讓族長做決定?”
“大哥,我們進去吧,今天的事情太超出我們的想象了,既然有這樣的能量,說不定我們會尋到一個大機緣。”
這世上總會有人在利益的驅使下,不顧性命的去冒險啊。
此時的斷天周身都被一股閃電環繞著,是在修複著什麽,還是在他身體裡面醞釀這一個個更大的風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