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浩啊。燦浩?嗚~什麽味道?”徐父一早想邀上兒子去公司一趟,今天和中國方面的客戶有進駐合約要談,想讓徐燦浩助陣把關。可才一上到兒子房間的樓梯拐角,徐父就聞到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隔夜酒臭味兒。“誒~臭小子,昨晚又喝酒了。呀!”徐父踢開腳下擋道的紅酒瓶,一手掀開把自己裹得死死的徐燦浩身上的被子。“哈~我真是…沒想到我們家曾經總是嚷嚷著自己是大人,要求平等對待,要權利的那個小子還會這樣呢。”徐父見兒子沒了被子,自己又閉著眼摸索來枕頭抱在懷裡,十足像個小孩子的神情。徐父伸手拍了兩下燦浩的屁股,叫他起來,而徐燦浩只是皺眉翻個身,根本沒打算就這樣從夢中出來。幾番無果後,徐父瞅著兒子和這間屋子的頹廢樣不禁惱火了,剛要大吼,“呀”字才發出半個音節,卻見著燦浩蜷縮成一團,死死擰著眉頭的樣子和那段日子時的畫面一樣,似曾相識的感覺在此刻一湧而上,將他心裡正燃起的怒火給撲滅。徐父長歎一氣,將床腳的被子又給徐燦浩蓋上。“沒想到啊…也是。這種事哪有一次就成功的,總要有一段學習的過程,你也不是全能超人啊。只是,沒想到啊~呵呵,臭小子是被甩了。”徐父不靠譜的因子又竄上來了,覺著兒子好不容易吃次癟,怎麽都是件值得喜聞樂見的事兒。他坐在床邊自語,和兒子說了會兒話後,拍拍燦浩的背,起身去公司。
“喂…”臨近中午,徐燦浩依舊在床上,被不依不饒的電話鈴聲吵醒。
“呀!你在哪兒!?看看現在幾點啦!啊~我真是要瘋了,瘋了!我不管,車已經在路上了,你必須半個小時內趕到電視台來。不然…不然…你就看著你姐姐抱石頭跳漢江吧!嘟…嘟…”
徐燦浩半睜著眼睛,望著被拿遠的手機一陣愣神,還沒完全讓車書蘭一通吼叫給振奮精神。“啊~好疼。”他捂著額頭坐起身。明明體會過多次宿醉的感覺了,可依舊抵擋不住酒後能充滿勇氣和能胡言亂語、胡作非為的**力,而且不用再多想一些無謂的事情讓自己難堪、難過。
“喔~燦浩君!你怎麽…”陸莉婭隨同造型師跟車來到徐家,她一見到徐燦浩本來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招呼,可瞧見燦浩那松弛的眼下皮,長短不一未經修飾的胡茬,還有兩眼裡瞳仁邊的血絲,頓時轉換了神色,擔心著問道。
“沒事,沒事。上車再說,快走吧。”徐燦浩推搡著怔神的陸丫頭快步走到車邊,他這會兒才憶起今天的采訪有多正式。“你幹什麽?”徐燦浩坐在位子上正接受化妝,陸莉婭卻不知從哪兒掏出個小DV來對著他。
“啊~這個。飯們都說這麽長時間沒見到你了,出鏡又那麽少,所以就在幾個團裡做了一個投票活動,希望,由我,莉婭女王來給我們埃伯大人拍那麽一點點生活記錄,只在團裡發布。可以嗎?”陸莉婭今天終於甩脫了頭上常年不變的各類帽子,不過卻換上了扎成兔子耳朵樣式的碎花頭巾,衝著徐燦浩露出笑眼白牙的賣萌。
“要給我看過才可以,知道嗎?”徐燦浩因為化妝的原因,嘴舌含混卻語氣肯定地說著。
“nae!一定會先給您審查的!”陸莉婭嬉笑著向燦浩舉手敬禮。
“唔~喝過酒?”徐燦浩雖然囫圇刷過牙,可這一張口說話還是被敏感的樸由美(女造型師)聞出來那點殘存的酒氣。
“酒?和誰?難怪這個時間還沒起來。”陸莉婭自覺關上了DV,問道:“書蘭姐說的你被…”嘴快的丫頭及時意識到這是災難性的話題,堪堪刹住車,沒再啃聲,並小心翼翼地瞧著徐燦浩的臉色。
“嘖~!”徐燦浩果然朝無遮攔的丫頭一瞪眼聳眉,心裡同時暗惱、懊悔自己為什麽喝酒了會亂給人打電話,亂說話,搞得幾乎人盡皆知的程度(當然,僅限號碼簿裡的好友)。“好吧,算了,我承認是…那個了。”徐燦浩瞧見陸莉婭一副小貓挨了主人批評的委屈樣,反正身邊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一向自認灑脫瀟灑的他索性公開承認分手的事實。
“喔~~”車裡的人除開徐燦浩這下子全都開始起哄。
“呀~我們會長nim。居然會…太~簡直難以想象。”這是司機在招燦浩白眼兒。
“是因為太忙了嗎?哎~姐姐告訴你,那是她不知道忙於工作的男人的魅力所在,要是能試圖多了解下…當然雙方都應該去了解對方的生活和工作,這樣才會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有心情去理解對方…”樸有美這位已婚少婦的話倒是蠻讓徐燦浩受用的,起碼心裡聽著舒服,畢竟是站在己方的立場在說話。
“喔~歐尼木奉!”陸莉婭又不等人把話說完,笑著衝造型師姐姐豎起了拇指。
“呵呵~當然啦,丫頭。我可是把我們家那位收拾得服服帖帖,有空姐姐教你兩手啊。”樸由美笑著打趣陸丫頭,一邊重拾手頭工作,給徐燦浩眼窩上撲粉。“所以說,男人女人就和掉進沙漠裡的金子一樣,尋找的人需要一雙能辨明哪是價值所在的眼睛。或許,我們燦浩啊,現在是這個。”樸由美拿著粉擦給陸莉婭看。“被粉塵,因為需要而暫時遮掩住了原本就很好的皮膚。但是呢,只要解決了麻煩,我們能乾,有實力,帥氣的徐會長又會重回大舞台的。”
“等等,等等!”閉著眼睛的徐燦浩突然擺手叫停。“姐你說這樣的話會讓妝化的,再說下去,我該感動得哭了,真的。”徐燦浩睜眼笑起來,拿住樸由美抓粉擦的手腕,心裡確實是受到了感動,可面上卻是一副嬉笑的臉孔。
“切~想哭就哭吧,正好讓莉婭給你拍下來,不知有多少人想看呢。”樸由美嗔怪著說完,繼續自己的工作。“藝人呢…姐姐也是見過許多類似的情況了,都是這樣,難免有顧不上的時候。所以只有一方退出,或著說雙方一致,這樣才會有時間陪伴對方,開心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困苦的時候。對了,你們是不再互相喜歡了嗎…啊,你也可以不說的,抱歉。”樸由美嘴說溜了,一下沒來得及把門,問出了個讓自己可能陷入尷尬境地的問題。
“沒關系。”徐燦浩開口之際,樸由美也自覺放下粉擦,回頭又取來打理頭髮的道具。“其實…好好想想,一開始只是出於一種好感吧,回想,過程中並沒有太強烈的心動感覺呢。這讓我有愧疚感,正因為不太強烈的,不上心的,好像讓她…嗯,感覺缺少了存在感,或許是認為不夠在乎…應該是…”徐燦浩磕磕絆絆的說著,卻是越說越心虛,在心裡認同了自己所說的判斷,或說是觀念。
“是什麽?”半晌,見徐燦浩沒了下文,一旁的陸莉婭便忍住不好奇問出聲。
“是啊,呵呵。再給對方一點時間來看清內心,是個不錯的決定呢,對雙方都是。”樸由美惡狠狠地瞪著陸丫頭給其遞眼色,讓她漲點兒眼力見,別再繼續深入這個源自於自己一時失誤的話題了。“今天想做什麽樣子?要不要先給你理理大概樣型,等到了再修剪一下,嗯?”樸由美手腳麻利地解開徐燦浩自己胡亂束起的馬尾,又飛快岔開話題,引得怔神的燦浩不得不按照她的節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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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黃昏時段,二村洞LG漢江XI公寓……
“真羨慕呢,能像他們一樣。”公寓的隔壁街就是中京高中,此時正值學生們放暑假,瞧著街道旁、漢江邊隨處可見的三兩成群的製服少男少女們嬉笑追逐,端著拌沙拉盆的李珉廷站在落地窗前一時看得入迷了。
“看什麽?”因為手指上沾了醬,文彩媛一邊挨個兒吸吮著手指來到窗前,順著李珉廷的視線望下去。她是孫藝珍的老鄉,同出於大邱廣域,今年結束了《燦爛的遺產》拍攝後轉入MSTEAM公司(文彩元的現實出現偏差)。“是啊,值得懷念的日子。我的修學旅行計劃都沒來得及施行…”看了不一會兒,文彩媛也加入到窗前放空隊伍裡。
“呀,還不來幫忙嗎?”獨自一個人在開放式廚房裡忙亂的孫藝珍半晌覺著身後沒了聲息,一回頭瞧見兩個同門居然在發呆,頓時沒好氣地催促她們快點乾活。
“唔~看起來不錯呢,雖然都是方便食物。”忙內文彩媛看著一桌子視覺效果挺不錯的菜調笑道作為東道主的大姐孫藝珍,這裡面除了蔬菜沙丁魚沙拉和泡菜豆腐湯是現做的外,其它的都是微波加熱,或是方便盒食材加工而成的成品。
“嘶~”正擺放筷杓的孫藝珍聽見這話,咬著下唇,抬起頭來怒瞪了一眼可惡的忙內。“留著你那張吃飯的嘴吧,不要多話。有的吃就不錯了,不然你們倆來做,翻來覆去就是炒飯。哎一股~真了不起呢。”孫藝珍瞧著兩個竊笑不已的好友,忍不住就反擊回去,用的還是輕易不說的慶尚北道方言。
“cheers~謝謝藝珍姐您的招待。”
“嗯~也要恭喜你的電視劇收視,還有預祝大賞。”
“不會太誇張了嗎?這麽早就談到頒獎。還是野心大到在百想上又拿最佳女主角?”
“不行嗎?你這妮子是評委還是頒獎人。”
“嗯,前輩。那個,花樣男子,真的和電視上一樣帥嗎?”
“呀,小丫頭,自己也是電影人,怎麽在這兒犯花癡呢。鏡頭裡外的形象那能一樣嗎?真是。”
“也是。可我只是私下才問問,姐您也有過啊,那時候飯HOT的時候,權真前輩說您整天都望著人家照片傻笑…”
“呀!”孫藝珍舉起杓子作勢起身要打,憤怒的模樣保持了不過兩秒便又自個兒笑開,估計是想到了自己當初追星時的傻楞模樣。“呵呵,記得最瘋的一次是考試完後,和友敏兩人坐7個小時大巴到首爾想趕上最後一場演唱會,可等我們到的時候票已經賣完了。友敏當時和我還哭了呢,呵呵。後來,我們想不能就這樣回去,一定要獲得點兒什麽。恰巧在S.M公司那兒聽到有人知道勝浩哥的家住址,我們兩就跟著人群找過去,可是等了好久,這個時候已經是我們來首爾的第二天了。終於在晚上,我們從便利店吃完拉麵回來繼續守株待兔時,燦…”孫藝珍面帶紅霞,搖晃著高腳杯裡流淌湧動的玫紅,抬眼瞧了下身邊也是有些醉眼迷離的李珉廷。此刻桌上已經放了兩支空的紅酒瓶,還有一支剛過半的,這其中大部分都進了孫、李二人的胃腹。
“是不是他們出現了?”文彩媛邊撕扯炸雞腿,邊充當前輩的好聽眾。
“嗯~嗯。不是啊。”孫藝珍正小口抿酒,衝忙內伸出食指搖晃。“是他們的弟弟。我們第一次相見居然是那樣的場景,真的是很搞笑呢。”
“弟弟?啊~埃伯,徐燦浩前輩!”文彩媛抓著雞腿揮舞道。
“哦?看不出來你也知道。”孫藝珍頗顯驚訝地看著束馬尾、盤腿坐在位子上的丫頭。
“姐!我也是20代啊~更何況我還是菲利克斯的飯,從第一首歌就開始喜歡呢。”封閉的空間裡很好的保全了每個人的隱私,這些外表光鮮的表演家們可乘此機會完全放松的,舒服的釋放真實的自我,就像文彩媛現在這樣,嘴角掛著雞肉絲,**家打扮,垮著一邊肩頭,額前發絲胡亂垂落的孫藝珍力爭沒有代溝一樣。
“暈,你以為姐想比你年紀大啊?真是。那家夥還是個初中生的時候我就認識呢,一直到現在都得叫我姐姐,以後也是。我們可是親故啊,親故~怎麽樣,小媛媛,姐姐和你的偶像可是至親哦~要不要…”紅撲撲的孫藝珍邪邪地看著男版文彩媛,不懷好意地舔舔唇角,那樣子好生誘人。
“好家夥,壞家夥,傻瓜,聰明蛋兒…哪一個才是你呢?啊~真是!為什麽要搞得人家頭疼,瘋子一樣的家夥!”本來杵著酒瓶,貌似快睡著的李珉廷突然怎怎呼呼的大喊起來,驚得她同桌的兩個小夥伴目瞪口呆地望著她。“我說,歐尼。啊,不是,藝珍啊~”醉眼朦朧的李珉廷調轉身子面向孫藝珍,手臂軟綿綿地指著自己前輩。
“叫我?做…什麽?”孫藝珍被她這樣子給嚇著了,因為知道分手的事,所以她這個中間人在這時間裡的處境就顯得特別微妙而尷尬。
“額~要說什麽來著?好渴…”李珉廷被這一打岔卻忘了將才要說的話,一手撓撓腦後,一手抓起酒杯就將裡面的大半杯紅酒喝盡。不等孫藝珍出手來製止,她已經喝完把杯子重重放下。“我的父母、姐姐、姐夫、哥哥…所有人!所有人都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啊,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也不知道怎麽做…”
“誰啊?”不明就裡的文彩媛小心又小聲地問孫藝珍。
孫藝珍皺眉搖搖頭,希望忙內別打聽。扭頭扶助有些不穩身形的李珉廷,連聲說著沒事的,沒事的。
“壞家夥…他根本不明白別人的心,就連他自己的也不懂!如果當時能和父母見面,之後一定不會是這樣的,不會的是吧,歐尼?一定還有余地的…”李珉廷一副可憐模樣抓著孫藝珍的兩條胳膊哀歎。
“是啊,是啊,他就是那樣的壞家夥,壞男人。我扶你去沙發上吧。”孫藝珍一邊安撫著,一邊給文彩媛使眼色叫她幫忙。
“嗯~~不用了。”轉眼,雙頰通紅的李珉廷又換上一副可愛的模樣,用濃重的鼻音哼哼著向孫藝珍撒嬌。“我就在這裡趴一會兒,等我起來我們再喝。是吧,彩媛啊?!”
“nae,nae,前輩nim~”文彩媛好笑地應和著醉酒的公司前輩,同時和藝珍姐遞表情,該怎麽辦。
“哎~就讓她趴會兒吧。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真是。”孫藝珍無奈地坐下,鼓著包子臉長長出口氣,想起了前晚徐燦浩給自己的電話時,那頭濃濃的酒氣幾乎可以從聽筒裡聞到。
“壞家夥,還說紅酒不醉人…瘋子…”一場本該是具有密友性質的聚餐私宴終歸是在李珉廷趴下佔了大半個桌子面積開始說胡話後,孫藝珍和文彩媛兩人悄悄收拾了桌子,端上零食去了客廳,一邊看綜藝,一邊繼續解決那未完的半瓶酒,享受這難得的假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