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妞不行啊，這哪是求人的態度?楊小三回頭看了她一眼，長的也就一般，不過秉承了紋士的一貫風格，身材挺火辣的:“救您的同伴?我救了他們你怎麽報答我?”

　女子頓時一呆，見他們停都不停一下，慌道:“只要前輩肯救下他們，小女子願做牛做馬報答前輩。 M”

　“有這麽好的事?”楊小三眨了眨眼，興奮道:“以身相許怎麽樣?”

　女子又是一呆，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世上怎麽還有這種人啊?

　楊小三瞧了大樂，笑道:“哈哈，你太醜了，還是算了吧。”

　這句話，當場將女子石化。不帶這麽打擊人的！

　“你挺喜歡讓別人以身相許啊?”鬼師側頭，斜了他一眼。

　“嘿嘿，肯定拉，我這不是沒英雄救過美嘛。”楊小三供認不諱，道“我就想著哪天讓我碰到了這事，嘗嘗看被這樣報答是個撒滋味，正義感和滿足感同時爆表，肯定特嗨皮。”

　等到女子回過神來，他們的蹤跡已經被樹林掩蓋。無奈，她只能掏出一枚信號彈，冒險的召集四散奔逃的夥伴，希望他們不要在途中遇見其他魔獸。

　楊小三說笑著繼續向前深入，只是沒多時，他便發現幾個橙點老是掉在他們後面，當即問道:“葉青，你看看我們是不是被跟蹤了。”

　“沒有啊，我神念一直是展開著的。”葉青搖頭。顯然，她的神念覆蓋范圍並沒有楊小三的感知范圍廣。

　鬼師蹙眉。道:“是剛才那夥人?”

　“數目上沒錯。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知道名字。加之楊小三也沒特別標記，所以他也不敢確定。

　“那他們剛才是故意引魔獸過來想要殺我們啊。”鬼師目光發冷。

　“不像，暫時他們還沒有敵意。”楊小三停下坐騎，道:“等等吧，看他們是不是真在追蹤。”

　不多時，對方進入葉青的神念籠罩范圍:“是他們。”

　“真是不知死活。”鬼師纖眉一豎，道:“殺了他們！”

　“等等，等他們過來。看看他們為什麽要追蹤我們。”見女王大人不高興，楊小三只能哄道:“他們暫時沒有敵意，等確定了再殺也不遲。”

　“殺了還不是一樣能知道。”鬼師斜睨著他。

　“咱總不能濫殺無辜吧?”楊小三攤攤手。

　“你對外面世界的殘酷認識還不夠。”鬼師搖了搖頭，道:“這種引魔獸黑吃黑的事時有發生，如同家常便飯。再說，我們就是要殺他們奪寶，又如何?你莫非還會因此而感到負罪?”

　“呃~”楊小三無言以對，撓了撓臉，道:“可咱們好歹也是人吧，總得還有點人性吧?”

　“人性?”鬼師嗤笑。道:“你連國都滅了，還在乎殺這麽幾個人?”

　“可那是因為我也沒有選擇。如果不那麽做，慕雲秋就有危險，我……”楊小三辯解道一半，忽然發現語言是那般的蒼白無力，做就是做了，解釋再多又有什麽用。他垂頭喪氣，道:“我還是覺得，人最起碼還是該有底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我要殺他們！”鬼師目光森冷，道:“你不是要治愈我的人格問題嗎?現在有了治愈的辦法，就是祭魂，需要很多強者的靈魂，你打算怎麽去弄?”

　是的，逼迫，她就是在逼迫。

　她可以容忍一個男人沒出息，但絕不能容忍他沒有可塑性，不思進取。再爛的璞玉她都有耐心細細雕琢，怕的就是敗絮其中。

　楊小三緘默不語。

　“他們停下來了。”稍時，葉青出聲提醒，等待抉擇。

　可楊小三卻仿若未聞，木木的盯著前方。

　鬼師也沒有說話，陪著他沉默。

　“又來了。”片刻後，葉青再次開口，之後便不言不語。

　遠處，女子臉色陰晴不定的與夥伴們商量一陣後，還是決定繼續前進。她知道，憑借自己通靈初期的修為，以及同伴們才不過容身的實力，很難逃過對方的追捕，所以在神念發現對方後，明智的選擇了認錯。因為她知道，她發現了對方，那作為整整高出她一大境界的對方，肯定是更早的發現了她們。

　不一會，女子來到楊小三近前，乖乖的跪伏在地，道:“對不起前輩，我們不是有意跟您身後，只是想借著您的路去到大澤內部。”

　楊小三恍了恍神，稍稍沉默後，問道:“去裡面幹什麽?”

　“晚輩父親前些時日被歹人重傷，需要煉製一枚複元丹，晚輩是來摘采澤棲花的。”女子姿態放的很低。

　又是一陣沉默，楊小三甩了甩頭，拋棄那些多余的想法，淡淡道:“把他們殺了。”

　女子眼睛大睜，難以置信，彷徨道:“前輩……”

　只是她僅僅只是喊出半句，便被一道青色鞭影吞沒。轟的一聲，五個人瞬間含恨當場，巨大的坑洞中血肉混淆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鬼師眉頭一跳，她怎麽也想不到，他竟會真的親口下令誅殺！

　看著那修羅般的場景，楊小三長長的一陣窒息，許久後才吐出一口濁氣，招出女仆打掃戰場。這女子在衝向他們時的驚喜，他並不是沒看到，他也知道那是想將他們當替死鬼的眼神，否則早就喊救命了。但這不足以讓他動殺心，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會有事，不單是葉青在，再不濟情況超出預料，定個初始點飛走就行。

　這樣的想法或許是錯的，卻是他無法回避的事實，相比較對方而言，他的的確確更加安全。所以。他選擇了原諒。

　只是最後。他還是殺了！

　是因為鬼師，卻也不是。

　他有義務要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這個保護，不僅是她們安全就夠了，其中還包括了照顧。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必須要為鬼師無理由的殺人，那僅僅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根本無法成為借口。

　這個道理。他之前就懂了。

　人活著，總是會為了什麽，而不顧一切！

　無關善惡，不分對錯，只要身後站著她們，屠滅生靈，毀滅世界，他依然會做。他能為了她們滅掉一個國家，同樣也能為了她們斬盡殺絕。

　因為在這個世界，他不需要去對得起其他人。只要對得起她們。

　而善良這東西，也只需留給她們。就夠了。

　他只是小人物，不是救世主！

　……

　離開原地，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像是凝結了。

　只是突然，楊小三盤著仟腰的手悄悄爬升，輕輕的包在了玉峰之上。

　思慮中的鬼師猛的一愣，好笑道:“怎麽?又有閑心使壞了。”

　楊小三腦袋前探，貼著臉頰，道:“嘿嘿，大寶貝，你看我今天這麽聽話，你是不是該獎勵點什麽?”

　“想要什麽獎勵?”

　楊小三吹著耳朵，道:“我想你幫我吃……”

　“做夢！”鬼師白眼一翻，雖然這樣說著，卻沒有掙開他。因為她隱隱感覺到了，他的手是顫抖的。

　其實她知道，人無論做什麽事，都需要為自己找個理由，特別是違心的時候，哪怕是她，也是一樣。

　她更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人的改變，又不是簡簡單單的捏泥巴，說變就變。

　至少，今天的結果，她已經很滿意了。

　“哎，這麽簡單的要求都不答應，好傷心啊。”楊小三語氣裡滿是失落。

　感覺後腰處被硬硬的東西頂著，鬼師是又好氣有好笑，不過當她轉頭看到他滿是血絲的眼睛時，卻怎麽也笑不出聲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當沒有理由的說服自己時，他能做的，只有硬抗。

　鬼師別開了臉，問道“想要嗎?”

　很難得的，她溫柔了一次。她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做了，她等於是個純粹的情緒宣泄工具。她不想這樣，也不願這樣，但她需要負責。她既然想要雕琢這塊璞玉，就必須承擔加工過程中的意外割傷。

　“不想。”楊小三呼吸有些發顫，他緊了緊懷抱，悶聲道:“這樣摸著就夠了，挺舒服的，嘿嘿。”

　這一刻，鬼師的心是真的軟了一下。她暗暗一歎，笑道:“寒夜，你家主人很苦惱，你該怎麽說呢?”

　站在坐騎尾端的寒夜眨了眨眼，膩著娃娃音道:“主人不要氣餒，主人最棒了，一定會越來越厲害的！”

　鬼師腰一折，粉頸一伸，似血的紅唇輕輕的點在了他的臉上:“聽到沒，誇你呢。”

　幽香繚繞，伊人淺笑，楊小三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傻笑道:“能被你親這一下，這輩子也值了。 ”

　“出息。”鬼師白了他一眼，較正腰身，靠躺在懷裡。

　過了會，感覺他平穩了，鬼師這才開口道:“其實他們不是去采藥的，是要去拜訪一位大人物。”

　“拜訪大人物?去大澤裡面?”楊小三訝然。

　“是的，這是在砮國流傳的一個傳說。”鬼師組織了下語言，道:“傳說砮國三百年前也出過一個很厲害的問天九境，他以音問道，卻又因無聽弦者而遁世，消失在這雲川大澤。曇花一現，驚才絕絕。”

　“我去！三百年前的事情也能信?”楊小三撇了撇嘴。

　“這可說不準，三百年對於那些人而言，也不過只是三十個春秋而已。”鬼師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也是有傳言說最近大澤內隱隱有妙音傳出，所以才鬧出了許多人想要前來瞻仰高人風采，順便看看能否將他請出山，庇佑砮國。”

　楊小三隨口問道:“那這高人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