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一行四人便繼續趕路,一路下來,再沒出現其他意外,四人很順利地到了幽軒城,進城之後,先找到一個客棧住下,天色還早,四人便到街上逛了起來。
看到前面有一家武器店,一行四人便走了進去,這家武器店名為煞滿樓,在幽軒城也算是數一數二,進店之後,眾人很快就被各種法寶吸引了過去,各自分頭觀看起來,杜鳴看到一柄寶劍,眼前一亮,便信步走了過去。
此劍名為古紋鎏光劍,看上去古樸典雅,頗為厚重,深深的紋理內似乎有靈力在緩緩地流淌,整個劍身起伏不平,劍刃也並不鋒利,看上去竟有幾分笨拙,杜鳴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劍身很重,不過,杜鳴感覺正為合適,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真正的好東西往往是其貌不揚,樸實內斂,而那些表面華麗者,卻往往名不副實。
杜鳴越看越喜歡,便存了買下來的心思,可是,一看標價,心頓時涼了半截,居然三萬晶幣,這可真是要人親命啊,雖然杜鳴現在身上倒是有十萬晶幣,可是要是讓他一下子拿出三萬晶幣買一把兵器,他還真是舍不得,窮日子過慣了,一下子想要大手大腳,卻也並不是那麽容易,杜鳴遺憾地搖了搖頭,便放下古紋鎏光劍,又到他處看了起來。
一對蠍尾雙鋒鉤又引起了杜鳴的注意,於是,他便拿在手中把玩起來,蠍尾雙鋒鉤做得精巧無比,整個鉤體用萬年寒鐵打造,其鋒利自不必說,而且還不時散發出陣陣寒意,讓人不寒而栗,蠍尾雙鋒鉤的價格相比較古紋鎏光劍倒不是那麽貴,不過,卻也達到了讓杜鳴咂舌的兩萬晶幣,思來想去,杜鳴最後還是無奈地放棄了。
杜鳴正在拿著一柄月牙斧凝神觀看,卻聽林若幽過來對他道:“杜鳴,我看中了一件靈器,你給我買下來吧。”
杜鳴面露為難之色,不過,口中卻道:“得先看看多少錢,太貴了我可買不起。”
林若幽噗嗤一笑,道:“花不了幾個錢,看把你嚇得。”
然後,林若幽就領著杜鳴來到了她看中的靈器面前,這件靈器是一枝花,花枝通體泛紫,是用奇硬無比的紅龍玉雕成,彎彎曲曲的花枝之上,鑲嵌有七朵顏色各異的花朵,煞是好看,林若幽道:“這件靈器叫七色玉簪花,你看多漂亮,聽夥計說,用起來威力也很大呢。”
杜鳴心想,好看是好看,可是,看上去華而不實,如果用它來對敵,估計只有自取其辱的份,女人的心思真是讓人搞不懂,不過,杜鳴也不好掃林若幽的興,便問道:“這件靈器多少錢?”
“不貴,才一萬晶幣呢。”林若幽隨口說道。
才一萬晶幣?口氣倒是不小,杜鳴有點肉痛,可是,最後,杜鳴還是乖乖地把錢掏了出來,有些時候,杜鳴對自己是小氣的很,對別人卻一直很大方,就如以前,在天江城,他會把全身的靈幣給一個乞丐,而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正在這時,葉天籌和尹慧瑤也走了過來,葉天籌問杜鳴道:“杜鳴兄弟,有沒有相中的靈器?買一件防身也好。”
杜鳴撓了撓頭,道:“我已經有紫隕劍在身,暫時不需要其他的靈器。”
林若幽卻是拿出七色玉簪花,對著尹慧瑤炫耀道:“慧瑤姐姐,你看,我剛買的,漂不漂亮?”
尹慧瑤也是被七色花的美麗吸引,驚歎道:“好漂亮啊!”果真是女人更懂女人的心,杜鳴和葉天籌相顧莞爾,原先那沉甸甸的心情也變得有些輕松起來。
由於葉天籌和尹慧瑤一心想著明天拍賣會的事情,便沒了繼續逛下去的心思,出來煞滿樓之後,他們兩個便先回了客棧,本來杜鳴也要回去,無奈林若幽非要拉著他繼續逛逛,杜鳴拿她辦法,隻得隨了她的意。
林若幽興致頗高,對一起都充滿熱情與好奇,不時地對周遭的物事指指點點,而杜鳴雖然一開始被林若幽強行拉來不太不樂意,不過,逛著逛著,也被各色好玩的物事所吸引。
街上賣什麽的都有,有賣各種小吃的,有賣各種好玩的玩意,還有賣藝的,真是好不熱鬧!
杜鳴在一處賣藝的地方停住了腳步,賣藝的是兩男一女,有一個男子看上去已經有些年紀,另一個男子看上去要年輕許多,那個女子也是非常年輕,長得也是頗有幾分姿色。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實打實的真功夫,包您大開眼界,不虛此行!”那個年老的男子賣力的吆喝著,爭取多招攬些客人。
林若幽見杜鳴停住了腳步,便也跟著駐足觀看起來,只見那個女子乾淨利落地耍了一套劍法,舞地虎虎生風,卻又帶著些許女性的柔美,博得了觀眾的陣陣掌聲。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杜鳴也是為女子的劍法暗暗喝彩,此女子所耍劍法,大開大合之處,卻也不乏溫婉細膩,於平淡處暗藏殺機,於平靜處暗藏驚雷,沒有多少年的勤學苦練斷然達不到如此境界。
看完女子這套劍法,林若幽卻是眉頭微皺,心生異樣,當老者端著鐵盤子來到林若幽身前要賞錢的時候,林若幽道:“我這裡可沒有賞錢,她耍的這套劍法,也忒稀松平常了些。”
聽到林若幽的話,老者心生不忿,可是,當看到林若幽的面容時,臉色卻是為之一變,又馬上裝作沒事人一般,辯解道:“此劍法有雲,神劍翻雲遮萬山,息雨畫符亂入仙,教化狂風隨心意,眾人戮力比蒼天,乃是一等一的劍法,怎麽會稀松平常?”
聽聞老者所說,林若幽心中一動,然後,朝老者使了個臉色,便轉身離開了,老者見狀,轉身對那兩個年輕的男女道:“你們先練著,要多賣力氣,亮出你們的真本事,我有點事,去去就回。”
老者說完,便尾隨林若幽而去,而杜鳴正專心致志地觀看場中的情形,並沒有注意到林若幽的離開,林若幽走到一個僻靜的拐角處,停下了腳步,還未等林若幽開口說話,那位老者先對林若幽施了一禮,道:“神息教幽軒城分舵舵主劉鐵柱,拜見小姐!”
林若幽點了點頭,道:“原來是劉長老,你怎麽在這裡賣起藝來了,可是錢不夠花?”
劉鐵柱道:“小姐說笑了,你也知道,我們神息教的身份是見不得光的,最近閑著沒事,再說又馬上舉行幽軒拍賣會,我便借賣藝之名打探些消息。 ”
當初,劉鐵柱曾經在神息教總壇遠遠地見過林若幽,當時,神息教主林漢飛攜著女兒林若幽把她介紹給了眾人,因此,他一眼就把林若幽認了出來,不過,林若幽卻並不認識劉鐵柱,而她之所以能夠識出劉鐵柱的身份,自是從女子所耍的那套劍法上看出了端倪,那套劍法名為神息劍法,乃是神息教的一種基本劍法,而當劉鐵柱說出那首藏頭詩之後,林若幽更加確定了他的身份。
林若幽問道:“那你打探到什麽消息沒有?”
劉鐵柱道:“也沒什麽太特別的消息,只是這幾天各地來的好手是絡繹不絕,甚至包括太元聖地以及玉清池等名門大派的人也來了不少,估計明天要有熱鬧看了。”
聽到玉清池,林若幽臉上一滯,問道:“玉清池來的是什麽人?”
劉鐵柱老老實實地答道:“玉清池來了一位長老,還有兩個弟子。”
林若幽面露沉思之色,不知在想些什麽,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然後便一前一後離開了,當林若幽重新回到劉鐵柱他們賣藝的地方,見到杜鳴還站在那裡,正在四處觀望,似是在找什麽人。
“找什麽呢?”林若幽問道。
杜鳴一轉臉,看到林若幽,道:“剛才你去了哪裡?我找了半天也沒看見你人影。”
林若幽道:“哦,我到那邊隨便逛了逛,這裡沒什麽好看的,我們再往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