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下來,杜鳴已經基本熟悉了月隱峰的環境,也和幾位師兄變得熟絡起來。
今天,方如綸非要拉著杜鳴切磋一下,當然,主要是存了立威的意思,終於有了一個“頤指氣使”的機會,方如綸怎會放過?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杜鳴的修為突飛猛進,也想通過實戰檢驗一下自己的修為到底如何,再者說,與師兄切磋,輸了也沒什麽丟人的,因此,當方如綸要與他切磋的時候,杜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杜鳴隨著方如綸來到了月塢台,月塢台平整且寬敞,地上長滿了矮矮的回野草,回野草生命力極其頑強,雖經歷練功者無數次的踩踏,卻依然頑強地生長,生機勃勃。
方如綸道:“杜鳴啊,你放心,我下手會輕一點,我不動用靈力,僅僅用肉身的力量和你切磋,作為你的師兄,指點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謝謝師兄。”杜鳴道。
方如綸搖頭晃腦,盡量擺出一副師兄的樣子,道:“不用客氣,不過,畢竟是切磋,總要有個彩頭,這樣吧,如果你輸了,就幫我砍一個月的柴,你看如何?”
“好啊,不過,要是你輸了呢?”杜鳴問道。
“我是你師兄,怎麽會輸?”方如綸一臉自信。
杜鳴沒再言語,是啊,師兄怎麽會輸,自己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杜鳴為自己有這樣幼稚的想法而感到了些許的羞愧,不過,方如綸想了片刻,還是道:“雖然我贏定了,但是,為了公平起見,也省得別人說我以大欺小,這樣吧,萬一如果我輸了,我就幫你挑一個月的水,這下公平了吧?”
“嗯,好啊,”杜鳴點了點頭。
“你先等一會,我得去找個見證,不然,你要是輸了賴帳怎麽辦?”說完,方如綸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方如綸回來了,後邊跟著阮靜姝。
“我們開始吧,”方如綸道。
方如綸站如松,臉上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方如綸依然保持著作為師兄的風范與驕傲,隻是不知,下一刻,他還能否如此淡然?
杜鳴也不客氣,抱拳道:“師兄,得罪了!”
話音未落,杜鳴便騰空而起,彈腿踢向方如綸,瞬息便到方如綸面門。
方如綸不慌不忙,運起拂手,隨意地往外一擋,料定杜鳴定然會應聲而退,誰知結果卻非他所料,甫一接觸,便如遭重擊,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還未及喘息,杜鳴彈腿又至,瞬息又踢出無數腳,猶如疾風驟雨,方如綸手忙腳亂,一著不慎,已落下風,見勢不妙,方如綸使出霧影步,身形如風似霧,擺脫了杜鳴的攻擊,隻是,已顯狼狽。
“好小子!有兩下子!”方如綸不再輕視杜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至為霸道的龍形拳使出,化氣成勁,龍翔九天,伴隨著破空之聲,空中隱現飛龍的虛影,撲向杜鳴,雖然不動用元力,但依然氣勢十足!
杜鳴此時也充滿了戰意,全身力量激蕩,吼道:“來得好!”
杜鳴同樣也是龍形拳使出,同樣是龍翔九天,隱隱有龍吟之聲傳來,兩掌隔空相交,純粹力量的碰撞,“砰”,傳來一聲巨響,只見方如綸身形急速後退,退了七八步遠,最後,竟然跌倒在地。
再看杜鳴,他卻僅是退了兩步,便穩住了身形,當然,巨大的衝擊力也讓杜鳴一陣失神,不過,並無大礙,短短數合,高下已判,勝負已分!
本來,如果方如綸不輕敵,以技巧和杜鳴周旋,並不一定輸,即使輸,斷不至於輸的如此快,上來就是毫無討巧的硬碰硬,又不動用靈力,怎會是已具上古血鳳血脈的杜鳴的對手?
看到如此結果,阮靜姝呆若木雞,難以相信,而方如綸更是摔得眼冒金星,暈暈乎乎,不知所以,杜鳴也是糊裡糊塗,怎麽個情況?
杜鳴主動走上前去,將方如綸拉了起來。
“啊!”方如綸一聲慘叫,右胳膊竟是脫臼了。
見狀,杜鳴拉著方如綸的右手,迅速的一拉一按。
“啊!”方如綸又一聲慘叫,胳膊已然複位。
杜鳴道:“師兄,承讓!”
方如綸心有不甘,道:“剛才我大意了,我們重新來過。”
靜姝走到兩人近前,道:“願賭服輸,作為師兄,豈可食言而肥,讓人笑話。”
方如綸本來想賺個便宜,卻偷雞不成蝕把米,實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隻是一時僥幸才贏了一招,我們的賭注就算了吧。”杜鳴還是頗為厚道。
本來,如果不找靜姝來作證,方如綸還有耍賴的余地,現在可好,想賴也賴不掉了,為了自己的光輝形象,方如綸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硬著頭皮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方如綸說話一言九鼎,該怎樣就怎樣,豈是出爾反爾之輩?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雖然比我還差上那麽一點點,但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結果已然無法更改,但方如綸嘴上依然不肯吃虧。
杜鳴謙虛道:“剛才是師兄讓我,比起師兄來,我實在是遠遠不如。”
杜鳴倒也不是客套,就境界而言,杜鳴確實比方如綸差上許多,就天賦而言,以前的杜鳴比起方如綸來說,更是雲泥之別,不過,現在的杜鳴與以前相比卻已然脫胎換骨,判若兩人,如果說以前的杜鳴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現在已然飛上枝頭變鳳凰。
對於杜鳴的表態,方如綸還是頗為滿意,道:“嗯,你知道就好,我一時大意才為你所乘,如若不然,哼哼……”
靜姝看著方如綸那洋洋自得的樣子, 一臉鄙夷,道:“整天就知道吹牛。”
方如綸訕訕地笑了兩聲。其實,對於杜鳴的力量,剛吃過苦頭的他怎會不知?隻是,方如綸秉性頑劣,大大咧咧,再加上年輕氣盛,自不會輕易服輸,不過,他已從心裡接受了這個師弟,心底還隱隱有些自喜,有如此怪胎師弟,以後有的玩了。
話說回來,靜姝也對杜鳴表現出來的戰力感到無比驚訝,剛才在他們兩個切磋之時靜姝離得很遠,但當杜鳴龍翔九天用出之時,靜姝依然感到了強烈的勁風撲面,純粹肉體的力量能達到如此的程度,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如果自己和杜鳴對陣,在不用靈力的情況下,靜姝也不敢保證自己能贏。
三人結伴回到別院,見楊德和馮子瑜都在,靜姝就把方如綸和杜鳴比試的過程及結果給他倆敘述了一遍,兩人也大為訝異,馮子瑜道:“看不出來,師弟你還真是個可造之才,怪不得長老對你另眼相看。”
楊德面帶笑容,道:“杜鳴師弟,我觀你修身已然大成,距入道也僅一步之遙,卻也還需要勤加領悟,方能更進一步,修煉一途,尤忌好高騖遠,迷失道心。”
“謹遵師兄教誨。”杜鳴答道。
能夠得到各位師兄的肯定,杜鳴心裡也是有些竊喜,過去,他進境緩慢,心中頗多鬱悶,可是,如今已是不同,他已經沐風雨而重生,他也可以期待未來會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