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鳴強忍著心頭的煩悶,壓製著體內躁動的靈力,試圖穩住心神,重回清明,可是,事與願違,體內的靈力仍然在四處亂竄,靈海也掀起了滔天巨浪,如果任由其發展下去,杜鳴或許會識海潰滅,靈海崩塌,成為廢人!
修煉一途,艱險莫測,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機關頭,萬法通神訣竟然自己運行起來,貼身的靜心珠也透出絲絲禪意,浸潤著杜鳴的神識……,萬法歸一,化身千萬,是萬法通神訣的精髓,此時,它正自行梳理著各種功法訣竅,安撫著杜鳴體內狂放不羈的靈力,慢慢地,杜鳴胸中煩悶之氣稍去,靈力也逐漸安分起來。
在一個時辰之後,杜鳴終於恢復如初,而且,修為似乎又有所提升,他緩緩睜開雙目,頓時精光四射,神采奕奕,原先的疲憊之態一掃而空。
杜鳴又盤膝休息了片刻,才站起身來,繼續往二層樓走去。
當杜鳴進到二層樓,眼前的景象頓時為之一變,二樓比起一樓來要空曠許多,整個大廳空空如也,跟一樓人來人往的景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此時,整個二層樓就只有兩個人,他們各自捧著一本書,佇立在那裡,低頭沉思,覺察到杜鳴進來,那兩人也只是稍微瞥了杜鳴一眼,恍若未見,複又繼續低頭研究起手裡的功法來。
二樓並無任何陳設,只是在北邊的牆上,有十個凹進去的方洞,周邊鑲以金邊,內以青絨襯之,上邊各擺放著一本功法書,保存地如此鄭重,足見這些功法的寶貴,當然,有兩個方洞是空的,想是其中的功法正在那兩個人的手中。
杜鳴也無意打擾他們,輕輕踱到一個方洞前,取出一本書,凝神觀看,只見書的封面上用燙金字體寫著四個大字—《破滅隕雷》。
杜鳴不斷翻看,越看越是心驚。
破滅隕雷,乃以無邊靈力,引九天之外天雷,自天而降,具有毀天滅地之能,須得入聖境之後方能修煉。書中的文字艱澀難懂,杜鳴看得頗為費力,看了不一會,杜鳴就感到昏昏沉沉,於是,他便合上書本,靜心休養,待得精力飽滿,再繼續觀看。
等到將《破滅隕雷》的修煉方法都看完的時候,杜鳴長舒了一口氣,二樓的功法確非一樓那些功法可比,如果說一樓的功法是幼稚的孩童的話,那二樓的功法就是孔武有力的成年人,實不可同日而語。
杜鳴將《破滅隕雷》放回原處,接下來就是《萬靈蝕天》,《破軍道》,《玄罡劫》,《天隱真經》,《混沌心法》,《碎靈》,《赤焰》,《無敵劍意》,《滅世》,各種功法皆是頂尖功法,看的杜鳴心驚肉跳之余,卻也大呼過癮,花了將近已個月的時間,杜鳴才將所有這十種鎮派功法全部看了個遍,並且熟記於心,在這十種功法當中,只有《破軍道》,《玄罡劫》和《赤焰》只需乾坤境就可修煉,其余七種要想修煉必須要到入聖境之後。
已是深夜,燭火搖曳,將杜鳴的身影拉的很長,映於牆上,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進出二層樓的弟子也是來來往往,原先杜鳴剛進來時碰到的那兩人也早已不見了蹤影,杜鳴茫然四顧,看到正有一人席地而坐,在那裡休息,見到杜鳴看過去,那人向杜鳴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杜鳴也是微笑還禮,道:“在下杜鳴,不知師兄尊姓大名?”
天隱宗弟子眾多,更何況,杜鳴之前一直是外門弟子,和入室弟子不居一處,因此,他並不認識眼前之人,出於禮貌,那人也已經站了起來,回道:“玉塵子。”
聽到玉塵子這三個字,杜鳴心頭楞了一下,然後,他就想起了凌雪兒,他一度將她淡忘,可是,一旦想起,卻似乎再也放不下。
由於曾經聽凌雪兒提及曾兩次敗於玉塵子之手,潛移默化之中,杜鳴竟然對玉塵子也產生了同仇敵愾的情緒,因此,說話的語氣上也透露出了些許的不善,面無表情地說道:“原來是玉塵子師兄,久仰!”
玉塵子並沒有注意的杜鳴言語中隱隱透出的敵意,只是道:“我有一事不明,想向杜鳴師弟討教,未知可否?”
杜鳴的語氣依舊冷淡,道:“請講。”
“我看杜鳴師弟不過是道始境,卻如何能來到這二層樓?”玉塵子問道。
在天隱宗,只有真傳弟子以上才能上到藏經閣的二層樓,玉塵子看到杜鳴不過是道始境,因此,心生疑惑。
杜鳴道:“掌教已經封我為真傳弟子,我當然可以來到這二層樓。”
聞言,玉塵子心下一驚,才道始境就被升為核心弟子?話說玉塵子是真正的天才,他今年不過十七歲,卻已經達到鴻蒙境,雖然是前幾天剛剛突破,也足以讓人心驚。一直以來,玉塵子的頭上就頂著天才的光環,讓其他弟子為之豔羨,同杜鳴一樣,玉塵子雖然現在還沒有達到乾坤境,但也已是天隱宗的核心弟子,玉塵子愣在那裡好一會,才從震驚的狀態中清醒過來,道:“杜鳴師弟天賦高絕,實在令人佩服!”
杜鳴被人如此誇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敢當,師兄過獎了!”
杜鳴本想馬上離開,不過,現在已是深夜,要走也不急在這一時,在同玉塵子簡單聊了幾句之後,杜鳴便席地而坐,靜思這幾天的收獲……。
不知不覺,杜鳴便進入了夢鄉,這些天杜鳴確實累得夠嗆,當他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玉塵子還在旁邊,在那裡不知看著什麽功法,杜鳴站起身來,和玉塵子道別之後,便下到了一樓。
一樓還是原先的樣子,許多弟子正在那裡埋頭苦讀,東方玉也還坐在那裡,閉目養神,神遊天外,杜鳴走到東方玉的跟前,和東方玉拱手作別,便轉身走出了藏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