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一個老頭,衣著樸素,白發滿頭,不過,看似蒼老的面龐上卻鑲嵌著一對精光四射的眸子,讓人感覺他似乎精力滿滿,遠沒看上去那麽蒼老。
進來之後,他拿眼四處掃了掃,當看到林漢飛和杜鳴的時候,他也是“咦”了一聲,然後,走到杜鳴這一桌旁邊,道:“你們也來了啊。”
杜鳴看了看老者,卻是毫無印象,茫然地問道:“我們認識嗎?”
沒等老者做聲,林漢飛已是站了起來,道:“皇甫兄,請坐。”
老頭正是皇甫勳。
當日在墮落森林,當皇甫勳現身之時,杜鳴已是渾渾噩噩,失去意識,是以杜鳴並不認識皇甫勳,而當日雖然林漢飛由於林若幽受傷,早早離開,卻也見識過皇甫勳的不世神威,因此,林漢飛對皇甫勳也是不敢怠慢,起身相迎。
皇甫勳哈哈大笑,道:“看來我們頗為有緣啊。”說著話,皇甫勳已是落座。
落座之後,皇甫勳道:“小二,來副碗筷,今天終於能吃頓好飯了。”
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皇甫勳兩眼放光。
見林漢飛對皇甫勳如此重視,蘇桑落也是暗暗吃驚,不等店小二回應,她已是站起身來,親自去取了一幅碗筷過來,放到皇甫勳的身前,然後,又給皇甫勳倒上一杯酒,道:“奴家蘇桑落,乃是此酒樓的老板,我先敬您一杯。”
皇甫勳接過酒杯,先是聞了聞,臉上露出迷醉的神色,然後,緩緩喝下,咂摸了一下嘴,道:“真是好酒!桑落雲露,果真名不虛傳!”
蘇桑落嫣然一笑,然後,回身坐下。
皇甫勳又自顧自地吃了幾口菜,也是叫好連連。
“小家夥,你可是得到了黑龍的寶藏?”皇甫勳問杜鳴道。
聞言,杜鳴心下一驚,道:“前輩所言,不知何意?”
林漢飛知是杜鳴不識得皇甫勳,便對杜鳴介紹道:“這位是皇甫兄,單名一個勳字,當日在墮落森林,皇甫兄也曾現身。”
聽到林漢飛的介紹,杜鳴心下了然,卻並不打算以實情相告,畢竟,得到黑龍的寶藏並不是一件可以四處宣揚的事情,不然,到時麻煩找上門來,怕是哭都沒地方哭去,再說,自己與皇甫勳初次見面,難免心中防備,杜鳴道:“當日晚輩僥幸逃得一命已是萬幸,又哪裡得到什麽寶藏。”
皇甫勳又自己幹了一杯酒,道:“哦。”然後就沒有了下文,也不知他到底是相不相信杜鳴所說。
“對了,皇甫兄,當日我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林漢飛問道。
皇甫勳竟是一聲歎息,道:“哎,別提了,黑龍那個孽障,實在是厲害的緊,除我之外,竟是全被黑龍殺死,要不是我跑得快,怕是我也難逃一死。”
果真如此!當日離開墮落森林之時,杜鳴便想到那些人可能都已伏誅,要不然,他們怎麽會輕易放棄黑龍的寶藏,只是,此時聽皇甫勳講出來,心中還是有些唏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很多事情,並非強求就能得到,而自己當時並未想要什麽黑龍的寶藏,到頭來卻是自己得到,難道真得有天意這一說?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來,我們喝酒!”皇甫勳道。
眾人一起舉杯。
“不知皇甫兄到此所為何事?”林漢飛問道。
皇甫勳修為高絕,還在自己之上,更令林漢飛頭疼的是,他還不知道皇甫勳的來路如何,這更是讓林漢飛對皇甫勳頗為忌憚。
皇甫勳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林教主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麽?”
林漢飛沉思半晌,道:“實不相瞞,我是為小女而來,你也知道,當日在墮落森林,小女身受重傷,到了現在還沒醒來,我得到高人指點,說是用血葵和陰王劌木可以治好小女,這才想到封印之城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血葵。”
林漢飛沒有隱瞞,和盤托出,這倒不是因為林漢飛信任皇甫勳,而是林漢飛覺得皇甫勳神龍見首不見尾,莫測高深,說不定能從他這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皇甫勳道:“林教主愛女心切,實在是讓人動容,血葵我倒是聽說過,你到封印之城算是找對地方了,那裡有許多歷史悠久的古墓,正是血葵可能出現的地方,不過,封印之城,陰魂重重,魔魂遍地,縱是林教主你這等高手,怕也是難以全身而退,你要小心為妙才是。”
林漢飛道:“多謝皇甫兄提醒,關於此行的凶險,我已是早有預料,但是,無論如何,封印之城一行,我是勢在必行。”
剛才,蘇桑落一直沒有答話,當皇甫勳他們談到黑龍的時候,雖然她心裡有所疑惑,但是,卻沒有開口詢問,她知道,隨便探聽別人的秘密是一件非常犯忌諱的事情,尤其是探聽像林漢飛他們這個層面的人的秘密,一不小心便會招來殺身之禍,因此,她一直閉口不言,含笑傾聽,不過,當她聽到林漢飛說起他的女兒的時候,蘇桑落道:“林教主為救女兒深入虎穴,桑落甚是敬佩,我敬您一杯!”
林漢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轉而又對皇甫勳道:“皇甫兄,我已經說了此行的目的,那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皇甫勳道:“我一個糟老頭子,又有什麽目的,不過是四處閑逛而已, 要不這樣吧,反正我也閑來無事,就陪林教主去一趟封印之城,不知林教主意下如何?”
對於皇甫勳的話,林漢飛也是難測真假,不過,他既然說是同去,那就同去罷了,說不定能幫上什麽忙,再者說,如果皇甫勳要是有什麽歹意,以皇甫勳的修為,又何須耍什麽陰謀詭計,說實話,林漢飛很少服人,不過,自上次在墮落森林的驚鴻一瞥之後,林漢飛對皇甫勳已是心服口服,林漢飛只是奇怪,如此厲害的人物,以前為何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
思慮片刻,林漢飛已是心有計較,道:“既然皇甫兄願意同去,我自是求之不得。”
皇甫勳道:“就是,大家一起搭夥做個伴,也省得煩悶。”
一旁的蘇桑落也道:“林教主,剛才我的請求不知您考慮的如何?”
林漢飛其實早就心中有數,一直以來,林漢飛便雄心滿滿,想要恢復神息教昔日的榮光,甚至能夠問鼎天下,如果能夠順道收服姹女門,為神息教得到一大助力,何樂而不為?林漢飛道:“我可以答應你,不過,如果真的能夠達成你的心願,我也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諾。”
蘇桑落臉露喜色,道:“林教主放心,桑落雖是女流之輩,卻也是一言九鼎,況且,我也知道得罪林教主是什麽後果。”
聽到蘇桑落也要去封印之城,皇甫勳似是有些訝異,卻也沒說什麽,只是在哪裡自顧自地飲酒吃菜,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