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好,陽光普照,下雪不冷化雪冷,當杜鳴走出客棧,一陣寒風襲來,杜鳴不由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以禦風寒。
走在路上,杜鳴思緒如煙,下山以後,結識了很多人,發生了很多事,其間的際遇形形色色,光怪陸離,杜鳴竟是有些恍惚,不過,雖然經歷了諸多風險,最後卻是有驚無險,收獲也是超出了杜鳴的想象,不但在境界上提高驚人,而且,有了富可敵國的財富,杜鳴的人生已是完全不同。如果說有什麽遺憾,那就是林若幽的受傷和王老趕的死,想到此,杜鳴的心緒又變得有些沉鬱起來,把信送給公孫武之後,自己就去尋找血葵與陰王劌木,杜鳴默默地想到。
幾天之後,杜鳴到了一處叫黑松嶺的所在,看到前面有人打鬥,杜鳴便停下腳步,隱於一旁,靜觀其變。
只見前面有三個人正戰在一起,看上去三人年齡都不算甚高,可是,境界卻都不低,正在那裡打的不亦樂乎,不過,雙拳難敵四手,隨著時間地推移,其中一人在另外兩人的圍攻之下漸漸落得下風,已是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杜鳴正在隱身觀看,只聽一人說道:“汪洋,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你們水雲間居然跟我們太元聖地作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呸,還好意思說什麽太元聖地,兩個人打我一個,簡直是恬不知恥。”那個叫汪洋的一邊抵擋一邊說道。
聽到汪洋是水雲間的弟子,杜鳴就要出手相幫,可是,略一思索,便又按兵不動,決定看看再說。
終於,汪洋在兩人的圍攻之下,身受重傷,不支倒地,而那兩人卻並未收手,想是起了殺心,欲要取其性命。
眼見汪洋性命即將不保,杜鳴身形一閃,已是立於汪洋的身前,見到有人突然出現,那兩人的攻擊也是戛然而止,其中一人出言問道:“你是何人?居然敢管太元聖地的閑事?”
那兩人正是太元聖地的弟子,一個叫陸林,一個叫褚尤安,他們和汪洋偶然相遇,言談之中起了口角,再加上太元聖地與水雲間一直有些宿怨,到了最後,便互相打鬥起來。
杜鳴並未搭理他們,先去查看了一下汪洋的傷勢,雖然汪洋看上去傷勢頗重,但是並無性命之憂,杜鳴將汪洋扶坐在一旁,道:“汪兄,你先養傷,其他的交給我。”
汪洋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對杜鳴說道:“這位兄弟,不知尊姓大名?”
“杜鳴。”杜鳴道。
汪洋繼續道:“杜兄弟,你的這份心意我領了,你還是速速離開吧,如果讓你無辜遭受連累,這可讓我如何安心。”
杜鳴道:“汪兄放心,雖然我本領不濟,對付他們卻還是綽綽有余。”
言罷,杜鳴轉過身來,杜鳴對陸林和褚尤安道:“既然他已經身受重傷,你們又何必趕盡殺絕?以多欺少,濫殺無辜,不怕被人恥笑嗎?”
褚尤安道:“他既然敢得罪我們,就要付出代價,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趕緊滾開,如若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如果放在以前,杜鳴不會也無力管這等閑事,可是,現在杜鳴已不是以前的杜鳴,他已有足夠的能力去面對世間諸事,況且,自己此行正要前去水雲間,和汪洋也算得上是有些淵源,他又怎麽撒手不管?
杜鳴道:“今天這事我管定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收拾我。”
“即是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話音剛落,陸林已是一掌劈出,攻到了杜鳴的近前。
雖然陸林來勢洶洶,杜鳴卻也並未慌張,右手迅速一擋,已是格開了陸林這凶狠的一擊,然後,左手已是順勢而出,直往陸林胸前而去,陸林暗叫不好,身形急退,卻發現自杜鳴的掌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讓他無處逃脫,須臾之間,杜鳴已是一掌拍在了陸林的前胸,陸林如遭重擊,體內氣血翻湧,好不難受。
在陸林攻擊杜鳴的同時,褚尤安也是不甘寂寞,他身形騰空而起,雙手不斷變換法訣,舞出頗多掌影,最後,諸多掌力歸於一處,向著杜鳴一掌擊出,見勢不妙,杜鳴身形已是閃到一丈開外,然後,靈力運轉,反手就是一掌拍出,一股驚天的掌風噴湧而出!
瞬時,兩股巨大的力道交與一處,巨大的掌風綿延開去,褚尤安踉踉蹌蹌地退了好幾步,方才穩住身形,杜鳴一人對陣太元聖地兩人,不但未落下風,居然還上風盡顯,遊刃有余!
陸林和褚尤安作為太元聖地的弟子自是有一些本事,真正算起來,這兩人還是池朗的師兄,境界上也已是鴻蒙巔峰,不過,比起杜鳴這個怪胎來,在境界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他們想要佔得杜鳴的便宜卻是難上加難。
陸林和褚尤安終於臉露凝重之色,也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只是,作為太元聖地的弟子,一直以來,趾高氣揚慣了,又怎麽會輕易承認技不如人,褚尤安叫囂道:“好小子,還真有兩下子,不過,無論如何,你都休想活著離開!”
杜鳴不屑,出言譏諷道:“你們有這個本事嗎?”
陸林和褚尤安哼了一聲,各自取出趁手靈器,陸林手持赤砂劍,褚尤安手持破煞刀,同時向著杜鳴殺將過來。
杜鳴也是不敢托大,紫隕劍再次出鞘,紫芒吞吐,與兩人再度佔在了一起,轉眼三人已是交手無數次,只見赤、紫、青三色罡氣在空中交相輝映,真正是鬥得風生水起。
場中戰況激烈異常,周遭已是一片斑駁,地上也是被三人砍殺地坑坑窪窪,即便是那些無辜的落雪,也是被擊打地紛紛揚揚,沒著沒落,隨著時間的推移,眼見紫色光芒漸盛,赤色與青色光芒已現頹勢。
陸林和褚尤安兩人越戰越是心驚,對方的氣勢之盛,靈力之磅礴渾厚,簡直讓兩人無從招架,難道集兩人之力還不能戰而勝之嗎?兩人終於萌生怯意。
杜鳴卻越戰越是興奮,頗有酣暢淋漓之感,一把紫隕劍上下翻飛,劍意縱橫之間,令得褚尤安和陸林左支右絀,難以招架,戰到酣處,杜鳴默運法訣,紫芒突然暴漲,一劍往前劈去,紫色劍芒裹挾著懾天之威,一往無前,真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面對杜鳴這雷霆一擊,陸林和褚尤安反應也是頗為迅速,只見兩人竟是不約而同地身形急退,同時,一劍一刀也是迅速地往前揮出,無邊的靈力噴薄而出,與紫色劍芒交織在了一起!
只見紫芒瞬息便擊潰了前面的阻擋,擊在了陸林與褚尤安的身上,竟是直接將兩人斬為兩半!
想不到,杜鳴一擊竟有如此之威!
要知道,陸林和褚尤安與杜鳴境界相若,卻被杜鳴如此輕松的格殺,杜鳴的強悍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杜鳴自己。
汪洋一直在遠處看著三人之間的打鬥,杜鳴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修為,帶給了他極大的震撼,杜鳴就如一尊威風凜凜的殺神,竟是讓人心生懼意!
汪洋忍著身上的傷痛,步履蹣跚地走到杜鳴的身邊,道:“今天實在是多謝杜兄弟出手相助,如若不然,恐怕我已遭了那兩個宵小的毒手。”
杜鳴將紫隕劍收起,轉身對汪洋道:“能夠救下汪兄,也是你我的緣分所致,汪兄不必過於介懷。”
汪洋道:“話雖如此,救命之恩,焉能不報,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杜兄弟隻管言語,我汪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杜鳴未置可否,而是自血戒中取出一粒五花複生丹,遞給了汪洋,道:“這粒丹藥你暫且服下吧,對你的恢復應會有所幫助。”
五花複生丹乃是用五種奇花煉製而成,頗有藥到病除之功效,比之當日林小幽所用的七傷散,不知要好上多少。
汪洋也不廢話,服下丹藥之後,便直接打坐恢復起來,隨著藥力的發揮,汪洋感到自丹田之內升起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湧遍全身,體內的靈力在丹藥的刺激之下,也快速的運轉起來,不斷衝擊著體內受傷的經脈,修複著肉體的傷痕。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汪洋感覺已是好了許多,站起身來,對杜鳴道:“再次感謝杜兄弟贈藥,杜兄弟的丹藥果然玄妙,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神乎其神。”
杜鳴道:“汪兄不必客氣,對了,汪兄可知公孫武長老?”
汪洋道:“你是說我們水雲間的公孫武長老嗎?我當然認識,不知杜兄弟找他何事?”
杜鳴道:“實不相瞞,我師出天隱宗,正要替雲嵐長老給公孫武長老送一封信,卻在路上卻遇見了你,實在是巧而又巧。”
聞言,汪洋哈哈大笑,道:“看來,我和杜兄弟果真是頗有緣分,我正好也要回去,你我結伴同行,此行當不會寂寞。”
杜鳴道:“那就有勞汪兄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