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聽到自己爺爺的話,頓時一臉激動的說道:“什麽,爺爺!您同意我以後隨時出村子了?”要知道在以前,除了證得爺爺的統一之後方能出村子之外,他都是只能偷偷跑出去的。
“哼!”老者聽到孫子這樣的回答,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下懶得再跟這不開竅的蠢物說話了。
關照沒有因為少年的話而生氣,這個少年雖然對他不滿。但少年身上直來直去,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性格,讓他很喜歡。他只是有些羨慕的看著老者教育他的孫子,這讓他想起了遠在上京城學宮之中的太傅。
片刻之後,臉上恢復了平靜的老者就轉過身來,對著關照道:“年輕人,老朽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你在我們村子中多住幾日,還希望你能夠答應。”他的語氣之中有著一絲凝重。
聞聽此話的關照臉上一怔,旋即躬身對老者說道:“既然老人家開口挽留,關照自然求之不得。我也正想在這村中將一身傷勢養好,再向老人家請辭呢。”他心中有些疑惑老者為何會如此凝重的主動開口,挽留自己在村中多住幾日。
“莫非,老人家是要我將他孫子帶出天蛇谷去?”聯想到老人家剛才說要讓獸皮少年出去看看外面世界的一番話,關照暗自猜測到。
當下,關照就繼續住在了老者家中。
通過交談,他也知道了老人家複姓百裡,是這個村子的族長,整個村子中的人也是此姓。而那少年名叫百裡雲,父母雙亡,從小跟著老人長大。
傍晚,吃過少年獵回來的鬃獸肉之後,關照就走出了族長家的院子,向村子中走去,他準備好好看一看這個在他眼中神秘無比的村子。
夕陽西下,整個村子中的石屋都染上了一層金邊,神輝燦燦。看起來倒不像是一個原始的村子,而是那諸神居住的宮殿了。
只有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雞鳴鴨叫之聲,告訴關照這只是一個隱於大山深處的普通村落。
村頭有一個寬敞無比的空地,空地邊上擺著一方方大小不一、古樸厚重的青銅大鼎。
看著這些鐫刻著各種山河日月、花鳥魚蟲、奇珍異獸,顯得格外神秘的青銅大鼎,關照在心中驚訝道:“居然是鼎器!鼎器可是國之重器,現在這村子中竟然有這麽多!而且看這些鼎器身上皆散發著一股古樸的氣息,顯然有很古老的歷史……這村子到底是什麽來歷?”
此時的空地上,有數十名大小不一的孩子正在演武。他們上至十四五歲的少年,小至五六歲的幼童,而早早就吃完飯匆匆跑出院子的百裡雲就在其中。
這些孩子有的舉著成百上千斤的巨大石鎖,不停奔走如風;有的則打著在關照看來毫無套路可言,卻凌厲十足的拳法,呼呼生風。
而那百裡雲,則是直接舉著一方足有五六千斤重的青銅大鼎,繞著整個空地不停奔走,然後將那青銅大定重重砸在空地上。
砂石飛濺之間,地面都抖了一抖,贏得大小孩子的陣陣喝彩聲,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崇拜的目光。
然後他又迅速取過石架子上的巨大犀筋弓,另一隻手操過石架子上掛著的米許長粗大鐵箭搭在大弓之上。雙手猛地發力,那粗實的犀筋弓弦被他拉成滿月,而黑色的弓身卻紋絲不動。
“喠!”鐵箭帶著隆隆破空之聲瞬間射在百丈之外的一方巨石之上!
轟!那方堅硬的巨石猛地炸裂開來,
發出一聲驚天巨響。漫天石屑激射之間,那鐵箭去勢不減又向前飛出十丈有余,這才重重插在堅硬的地面之上,鐵箭箭身深深插入地面之中,足有尺許長! 目力極好的關照看見那鐵箭插入地面的瞬間,兩者相接之處,猛地炸出一大蓬火花,可見那地面的堅硬程度!
“阿雲哥,好樣的……”
“阿雲哥,你真厲害……”
……
讚揚的聲音不絕於耳,那百裡雲頓時就像一只打了勝仗的小公雞一般,將頭高高揚起,盡情享受著孩子們的讚揚。
“這小子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看來他在天蛇谷中襲殺我時變現出來的狠辣手段,只是他將我當成了平時對付的凶禽猛獸罷了。”看著空地中像個驕傲小公雞般的百裡雲,關照暗暗道。
隨即他又繼續在心中說道:“這樣的話,如果老人家真如我所想,囑托我將這小子帶出天蛇谷,我也就痛快答應了。老人家考慮我的心性,我自然也要考慮這小子的心性。若是帶著個心性不純的家夥在身邊,純粹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說不定到時候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人群中的百裡雲看見了這邊的關照,頓時一臉挑釁的對著關照叫道:“嘿,那姓關的!”
看著百裡雲那躍躍欲試的表情,關照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當即毫不客氣的說道:“怎麽,上次還沒修理夠是吧?”他可沒功夫給和這個小孩子玩。
“你……”聽到關照的話,百裡雲的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恨恨的看著關照卻說不出話來。上次他雖然沒在關照手下吃多少苦頭,但是從小伴他長大,力量比他隻強不弱的雷雲豹就橫死在關照手中,這可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關照看也沒看死死盯著他,恨不得吞下他一塊肉來的百裡雲,轉過身子繼續閑逛村子去了,留給數十個少年娃娃一個瀟灑的背影。
“哇,太牛了,隻一句話就讓我們之中的第一高手阿雲哥說不出話來!"
“是啊,你看阿雲哥現在的表情,就像吃了一條臭蟲一樣。這個外來人太厲害了……”
……
當下,幾乎所有的少年都一臉崇拜的盯著關照的背影,嘴中發出小聲的驚歎。
真正的高手,其實是不需要出手的……
“好久沒有睡個安穩覺了!”第二天清晨,關照從熟睡中醒來。
推開石門,就聽見村頭人聲鼎沸,特別是孩子們清脆的歡笑打鬧聲格外的清晰。
“是發生什麽事了?”關照大口呼吸這清晰的空氣,邁步向村頭走去。
來到村頭,就見無論老老少少的村民都圍在那塊巨大空地邊緣,所有人都一臉興奮之色的看著空地中央,更不時的對著裡面指指點點說著什麽。
關照好奇的向空地中央看去,就見一方足足需要三人合抱的三足園鼎立在空地中央。
那三足園鼎巨大無比,足足有一丈之高,怕是有上萬公斤的重量。鼎身上密布著神秘繁複的紋絡,一種古樸浩瀚的氣息遠遠散開來。即使隔著老遠,關照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其厚重之感,這是悠久的歷史賦予其的底蘊。
三足園鼎的一面,此時被搭上了一座直達鼎上的木梯。木梯一旁,擺放著一方高高的石案。
面積寬大的石案之上,擺放著大大小小數十塊青銅器皿,或者刻著漂亮古老花紋的陶罐。有些青銅器皿和陶罐更是被緊緊的蓋上,密封。不時有轟轟隆隆的猛烈撞擊聲從其中一些器皿陶罐中傳出,看來是裝的活物!
“這村子在我眼中越發的神秘了!”關照在心中暗暗道。
在那三足圓鼎之下,正有一些力大無窮的青壯兩兩合力,搬來一塊塊粗實無比的木頭,將之碼放在圓鼎之下。
這些木頭通體漆黑如墨,年輪緊密細致,關照一時間竟數不清有多少圈年輪。那每塊木頭都要兩個青壯合力抱起,饒是如此,也累得他們額頭直冒汗,雙腿不住發顫。
“這些木頭看著倒是沒有多大,卻想不到竟有如此重量,這種樹木必然極為名貴。放在外面,就是被那些王公貴族家族作為顯示家族豪富的珍貴家具使用。”聞著從那些木頭上遠遠傳來的清香之氣,關照心中暗暗道。
沒過多久,那巨大三足圓鼎之下就堆放滿了那漆黑如墨的木頭。
就在這時,從村口祠堂中傳來一陣騷動,卻是幾個面色嚴肅卻始終憋著笑的村中青壯抬著一個人向空地中央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