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把藥放下,你就先退下吧,記住,此事,本宮不想讓第三人知道。”輕輕的將裝藥的包裹在手中顛了顛,溫妃平靜的聲音卻是帶著不容反駁的嚴厲。
“這些微臣自然是知道,微臣做事兒也許不敢說是最好,但一定是最忠心最用心,娘娘還請放心。”見到溫妃臉上的寒意,張德軒的頭點的如小雞啄米一般。
“嗯,下去吧,好好乾,本宮虧不了你,下去吧,本宮還有別的事兒。”
“微臣告退,若是有什麽差事,盡管吩咐便是,微臣一定拚盡全力。”
“皇上愛了不該愛的人,又苦苦不能忘懷,既然不能忘,那臣妾便幫您恨吧。”眼中閃過一抹掙扎,終於臉色變化之下,化為了決然,陰冷的話語緩緩在殿中響起。“蘭貴人,先前你得意也該得意夠了,這次,我看你還能不能力挽狂瀾。”
“這后宮之中,仗著點恩寵就敢跟我作對的,唯有一個下場,前些日子的苑貴人如此,如今的你也會如此。錢永祿,你把這個親自送到隱月閣。”
“奴才遵旨。”
隱月閣中,蘭貴人輕撫著剛剛修好的幻泉,陣陣優美的聲音從那玉口之中傳出,“無言獨上西樓,
月如鉤,
寂寞梧桐深夜鎖清秋,
剪不斷,
理還亂,
是離愁,
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纖指滑動間,明明輕快的曲調卻是被那幽怨的曲調生生的附上一抹哀愁之意,不知覺間,竟讓人鼻頭一酸,似是有數不盡的哀愁在耳邊訴說一般,輕快的琴音和優美的聲音卻是唱出一首哀怨的曲子,如此落差絲毫不顯突兀,卻是出奇的相搭。
“如此曲子,就算那李煜活過來也難以找出什麽不好之處吧,只是芷兒,是何人讓你如此幽怨?幾日不見,倒是清瘦了些,是否想朕?”琴音剛落,一道中氣十足的狂笑聲便是伴隨陣陣腳步進入了大殿之中。
“皇上吉祥,皇上萬福金安。”
“想又有何用?若是言句想你便是能慰藉相思之苦的話,怕這世上就不會有如此多人患上相思病了。”瞧得來人,蘭貴人的臉上先是浮上一抹驚喜之色,接著又被濃濃的幽怨所代替,是以話語之中滿是怨氣。
“怎麽了,幾日未來看芷兒,芷兒便生朕的氣了?”蘭貴人的神色變化並未逃過皇上的雙眼,是以雖是蘭貴人話中有些怨氣,皇帝也並未在意,一把將蘭貴人摟入懷中,溫柔的目光似是要將蘭貴人融化一般。
“嬪妾不敢怪皇上,只是小娘子怪罪自己的男人不來看她罷了。”
聞言,皇帝先是一愣,接著哈哈道,“芷兒不生氣,朕只是這些日子有些繁忙,這不,聽說你病了,便將手中所有活都放下來看你。”
“皇上怎麽也知道了?“聞言,蘭貴人臉上卻是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愕然道。
“豈止朕知道,整個后宮都知道了吧,怎樣?病可好些了嗎?”
“這幾日司馬太醫悉心照料,病情倒是穩定了下來,只是嬪妾還有一事相求!”語音一落,蘭貴人竟是緩緩跪在了地上。
“這是幹嘛?芷兒,地下涼,起來說話,有什麽事兒你直接跟朕說便是。
” “那日嬪妾弦斷實非故意……”
“那日的事兒過去了便不要再提了,且朕聽說你便是因為此事病了?”蘭貴人還未說完,皇帝便是將她話語打斷。
“是嬪妾身體羸弱罷了,幾日休息不好,便成了這副樣子。”
“此事已經過去,至於那不詳之說,朕也一概不信,你只要操心好好照顧自己便可。”
“謝主隆恩。”
“跟朕還客氣什麽,這裡又沒有外人,快起來吧。”
“咦,你這宮中的花香到甚是奇怪,有些蘭花的香味,似還混著些香料燃燒的氣味,朕記得你素來不喜這些。”
“哦?這個是內務府今日送來的新香料,嬪妾聞著也很好聞,便點了些,皇上覺得如何?”正待說些什麽的蘭貴人看著皇上並未答話,看向她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一抹奇怪之色。
“皇帝……唔……”正要詢問些什麽,卻是發現自己的玉口被狠狠的堵住了,皇帝的雙眼有些赤紅,“皇帝今日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多日未曾接觸女人的原因?難道皇帝剛說的是真的?”緊接著,蘭貴人嬌軀一顫,思緒卻是被打斷了去,房間之中頓時春色無邊。
“芷兒,朕剛才也不知怎麽了,就沒忍住。”春宵易逝, 皇上躺在蘭貴人身邊,把玩這蘭貴人的秀發,眼中的赤紅之色也是盡數褪去。
“嬪妾也不知,許是這段時間太過於專心朝政?太想芷兒了?”慵懶的靠在皇帝懷中,蘭貴人眼中也是有著些許疑惑之色。
“也許吧。”輕輕應和一聲,皇上眼中的疑惑之色卻是沒有完全褪去,“就算如此,朕也不該如此把持不住啊?”
翌日,養心殿之中,一個星目劍眉的中年人堅毅的臉上卻是閃過陣陣痛苦之色,瞧那面目,不是皇帝,又是何人?
“嘶。”倒吸口涼氣,皇帝將手中的奏折放下,輕輕抿了一口茶。
“皇帝可是身子有些不適?要不奴才叫太醫院的人來瞧瞧?”
“不礙事,大概是早上有些著了風寒,一會兒便好。”
“昨日還好好的,怎麽今日如此頭痛,程應順,你去喚個太醫來給朕悄悄。”盞茶時光過去,頭痛不僅沒有絲毫的減弱之色,反而有隱隱加強之勢。
“嗻,皇上稍待片刻,奴才這就去喚太醫。”剛剛要出門,一道充滿魅惑的聲音便是在殿中響起,“皇上昨夜去哪兒了?有沒有想瑩兒?”
“皇上怎麽臉色如此之差?”一進屋,便是發現皇上的臉色有些不對,溫妃淡淡看了程公公一眼,問道,那眼中的心痛與著急卻是沒加多少掩飾。
”回娘娘的話,皇上今日一早便是頭疼,奴才這正要去給皇帝請太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