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後,三妃製溫之事便是沒了下文,宮中也就分為了兩派,一邊是溫妃與賢妃,一邊是皇后與麗妃,靜妃不問宮中之事,但也確實不容小覷,所以兩派都沒有選擇動她,而是相互爭鬥。這些年,看似是麗妃與溫妃明爭暗鬥,其實,若不是皇后背後支持,憑麗妃的手段,早不知死了多少回。”看來嬈嬪對麗妃也不甚感冒,面帶譏諷之色道。
“若是如姐姐所說,皇后手段如此高明,位分又是比溫妃尊貴,再加上麗妃雖是不濟,總比賢妃要強上許多,兩派的實力本不均衡,又怎能形成僵持之勢呢?”嬈嬪剛是說完,蘭嬪便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這后宮之中,妃嬪最在意的,便是皇上的寵愛,皇上寵愛與否,則主要看他對妃嬪的印象如何,皇后在皇上面前一直是與世無爭,賢德淑良的形象,溫妃又是心計陰沉,十分的小心,基本所有危險之事都是賢妃出面,皇后也無甚機會,且皇后雖是位分尊貴,但畢竟家世不甚顯赫,而溫妃卻是家世顯赫,皇后也不願徹底撕破臉,所以兩人倒是誰也沒討了便宜去,現在,這后宮之中的嬪妃,多數都是依附於兩人。”嬈嬪邊說邊是看了蘭嬪一眼,“直到妹妹出現,如今宮中又形成了新的格局。”
“我?姐姐這話倒是說笑了,妹妹只是一個小小的嬪位,入宮時間又不長,怎能與溫妃皇后相提並論?”
“妹妹不必妄自菲薄,姐姐自入宮以來,從未見過皇上對任何一位妃嬪如此上心,雖然妹妹現在位分不高,但是有了皇上的寵愛,這一切都顯得沒那麽重要了,將來封妃晉貴妃都是遲早的事兒。”嬈嬪說到此處,臉上浮上一抹猶豫,但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姐姐聽說你與皇后又聯手對付溫妃之意,好意勸妹妹一句,凡事多留心。”
“謝謝姐姐的提醒了,妹妹並非笨人,不會無故給人當槍使的。”
嬈嬪與蘭嬪這一番話是說了良久,直到天色都是黑了,嬈嬪才是滿意的離去,這些年她就是因為沒有一顆大樹依靠,受盡了苦楚,若不是身在嬪位,怕還要難過百倍,如今終於靠上蘭嬪這棵大樹,也算是熬出頭了。
“司馬,若是嬈嬪說的都是實話,我們這次可是處於進退兩難之地了。”嬈嬪一離去,蘭嬪便是將臉上的笑意斂去,臉色十分的嚴肅。
“是啊,皇后與小主聯盟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便是借小主之力搞垮溫妃,可溫妃在后宮之中經營了這麽多年,若說她沒點後手,誰都不信,小主在明,皇后在暗,就算是最後能贏,想必也是慘勝,到時候皇后再收漁翁之利。”蘭嬪點點頭,表示讚同。
“可若是小主不答應,按嬈嬪對皇后的評價,皇后必會懷恨在心,小主雖是深受聖寵,可畢竟位分,根基皆是不能與她倆相提並論,對付溫妃一人已是十分的吃力,若是皇后再使點絆子,小主變成了眾矢之的,那時可就難了。”
“我是皇后推薦的,且皇后既然救我,便不會與溫妃聯手對付我吧?”
“皇后救小主,是因為不想小主的力量憑空消失,想借小主之力消弱溫妃罷了,可若是她知道小主不能為她所用,我想她必定會除小主而後快,因為連嬈嬪都是看得出,再給小主一些時間,必定會成長成第二個溫妃,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時,怕是真的要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微臣相信,不論是皇后,還是溫妃,都不願見到這個局面,到時,說不準她倆都會默契的出手,除掉小主,再度恢復以前的局勢。” “溫妃這手緩兵之計用的倒是真絕,明著是想我示弱,告訴我皇后不可靠,讓我對皇后有所猜忌,暗地裡,怕也會向皇后透露我的猶豫,然後借皇后之力,除掉我?”
“若是微臣猜的沒錯,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了。”司馬若愚苦笑一聲,這明顯是前有豺狼,後有虎豹的節奏。
“那我們如今這步棋,該如何走?”
“溫妃用了一招緩兵之計,難道我們便不會麽?先與皇后聯手,免了背腹受敵之危,對付溫妃有很多種方法,一種叫全力以赴,一種叫陽奉陰違,小主便明眼上與溫妃鬥個火熱,實則發展自己的勢力,若是……”司馬若愚說道此處, 卻是突然頓住,有些猶豫的看著蘭嬪,不知是否應該繼續講下去。
“若是怎樣?你說!”
“若是小主能為皇上添上一位龍嗣,晉升為妃的話,想必皇后與溫妃也奈何不了小主了,到時才是有了真正抗衡的資本。”司馬若愚看到蘭嬪臉色如常,並未有太大的變化之後,才是舒了口氣,繼續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繼續與皇后虛與委蛇,但是不盡全力?可皇后並非傻子,我是否盡力,她一眼便能瞧出,到時候豈不是更糟?”
“小主做了該做的,溫妃沒有上當,皇后娘娘總不能怪到小主身上,不盡全力並不一定是不做,做了沒有效果不也一樣?”
“皇后想出的計策,必是漏洞甚少,怎麽能做得到?”
“皇后讓小主說個皇上的,小主沒說,皇后不會知道,也不會去問,對溫妃有什麽計劃,若是溫妃提前得知了,小主說,她還會不會上當?”司馬若愚雙目閃著精光,一臉的狡黠。
“你的意思是事先通風報信?那豈不是在幫溫妃?且若是計劃總是被識破,皇后也會起疑心的吧?”蘭嬪驚訝的看了司馬若愚一眼,道。
“小主,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溫妃雖是想除掉小主,但也不願將小主逼急,短時間內不會太過分,而皇后又想利用小主,短時間內也不會對小主出手,這段時日,便是小主求發展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