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位分的事兒,急不來,厚積薄發才是王道。”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隻是發發牢騷罷了。”聞言,蘭貴人隻是淡笑一聲,那般風輕雲淡,讓司馬若愚也是暗暗稱讚。
“今日天氣不錯,小主若是不嫌棄,微臣陪小主出去走走如何?”
“也好,有些日子沒有出去走動了,春嬌,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去禦花園。”
“進宮之後,就再也沒這般清閑的逛過這裡。”禦花園中,甜美的聲音將無人的寂靜打破,一窈窕一修長兩道身形緩緩行走著。
“恩,初入宮之時,小主身子不佳,哪有閑情來這,後來身子好些,也是一直沒來。”
“司馬,你說無數人削尖了腦袋往這深宮中鑽,是為了什麽呢?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不做這小主,在家反倒來的自在一些。”
“人之所圖,無非兩樣,或名,或利!家中有人在皇宮之中為妃嬪,他的父母便是國丈,這名是無可比擬,他人也必定會巴結奉承,名利雙收,隻是,這深宮的苦寒,鮮有人知罷了。”
聞言,司馬若愚也是若有所感,一聲歎息。
“進了這后宮之中,便如那進了籠子的金絲雀,隻是好看,罷了,以前最不在意的自由卻是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小主此話卻是有些太悲觀了,人活著是否開心,最重要的並非是所處的環境,而是自己的心怎麽想,依微臣所見,所謂的幸福,便是通過努力不斷的達成自己的目標罷了。”
“人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在這后宮更甚,若說道不由自主,怕是沒有一人能說自己可以隨心所欲吧,就連聖上也是有不能自主的時候。”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經你這麽一說,我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
看著巧笑嫣然的蘭貴人,司馬若愚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黯然,“若是你不是那等身份該有多好,可惜你是,我能做的,便是拚盡全力,默默的守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行走於禦花園之中,氣氛無比的溫馨。
“喲,我道是誰這麽大氣場,原來是蘭貴人啊!”一道刻薄的聲音讓蘭貴人的眉略微一皺,“在這都能碰見她,真是冤家路窄!”
“嬪妾參見賢妃娘娘,賢妃娘娘的身子可是好些了?前日你跟嬪妾說了幾句話,便是染了風寒,倒是叫嬪妾好生愧疚呢。至於氣場,就更是娘娘調笑嬪妾了,一個小小的貴人能有什麽氣場。”迅速將臉上的無奈之色收起,蘭貴人皮肉不笑道,話中的譏諷之意,卻是沒有多加任何的掩飾。
“位分雖是不高,蘭貴人你卻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啊,一個太醫由於沒有及時的將你的病治好,就被革職了去,若是將來你晉為妃位,怕是連皇后得罪了你都要被罷黜了呢。”
“娘娘這句便更是無稽之談了,同為妃嬪侍奉皇上談什麽的最不得罪的甚是見外,那太醫的事兒是為何,你我心中都是有數,便不用多說了吧。”
“你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整個后宮都在流傳著蘭貴人恃寵而驕呢。”
“所謂流言,不過是一些無趣人做的無趣之事罷了,可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隻要身子正,那些流言也不過是流言,
聽聽也就罷了,嬪妾也沒有閑工夫跟這些無聊之人做那無聊的紛爭。” 蘭貴人暗藏針鋒的話語讓賢妃的臉色一青,卻是無法發作,“好個牙尖嘴利的蘭貴人,看來你的嘴不只是會告狀嘛。走著瞧吧,等你失寵的那日,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娘娘還真是愛說笑,嬪妾剛剛入宮,需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不似姐姐,這麽多年已是將大多數都學會了,嬪妾失寵,那也是十幾年後的事情,姐姐那時怕是已顧不上嬪妾是否失寵了。”
“好,好,好!看來本宮是該告訴你尊卑有別的道理了。”被蘭貴人暗諷年老色衰,賢妃是怒極反笑道。
“娘娘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嬪妾對娘娘可是尊崇有嘉,並未冒犯,且娘娘既然知道嬪妾生的一張愛告狀的嘴,娘娘不會仗著位份高,在這裡欺負嬪妾吧?”賢妃的威脅並未讓蘭貴人有任何的恐懼之感,且不說自己的恩寵比之賢妃不知強了多少,就算自己沒有恩寵,她也不信賢妃能在這裡對她怎樣。
“本宮也不與你多說,這麽多年,和娘娘作對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我們走著瞧,還是那句,等你失寵那天,我讓你好好明白,你現在的舉動有多麽愚蠢。”
“嬪妾有的是時間,嬪妾等著,如何?”
淡然的模樣讓賢妃氣的有些抓狂,眼神一凝,卻是落在了司馬若愚身上,“喲,蘭貴人,你這來禦花園還帶著太醫,關系不一般啊?”
“賢妃娘娘,嬪妾敬你為妃,百般禮讓,還請您說話注意分寸,司馬太醫乃是皇上欽點的太醫,負責照看嬪妾的身體,我大病初愈怕有什麽意外才帶上他同行,這有何不可?”
“且退一萬步,您雖貴為妃子,我隻是小小貴人,但嬪妾來禦花園帶不帶太醫,還輪不到你來管,至於一般不一般,還請娘娘自重,莫不是娘娘對你的太醫有什麽念想?若是這種話語再由娘娘口中傳出,嬪妾也隻能去找皇上為嬪妾做主了。”
“你……!”幾番挑釁都是落得灰頭土臉,賢妃一甩袖子,便是轉身離去。
“嬪妾恭送賢妃娘娘。”
“看不出平日溫婉文靜的蘭貴人言辭卻是如此犀利,以前微臣還總是擔心小主受欺負,此時一見,明顯是微臣多慮了。”
“司馬,你便不要再取笑我了,隻是這賢妃太過讓人不待見罷了。”
“此人說話確實刻薄了些,隻是不知,以溫妃的心機,怎麽會與這種人有所聯系。”
“賢妃雖是刻薄,且心機不多,但勝在容易控制,且又是妃位,溫妃想說但不能說的話,便讓她說,溫妃何樂而不為呢?”蘭貴人的臉上浮上一絲冷笑,“現成的槍,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