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步登顛目中閃過一絲戾氣,冰冷的下令。
......
一刻鍾後,蠻軍據地,瞭望台上。
“見過少蠻主,右蠻首,末將前來複命,一萬獸潮盡滅!”步登顛抱拳恭聲道,神色中沒有一絲驕躁。
“一個時辰滅盡萬獸,做的不錯,此戰你為首功!”贏目露滿意,點頭誇讚道。
“少蠻主謬讚了,右蠻首才當得首功,火箭,塔盾,車騎盡是右蠻首貫徹軍中,而末將手握三萬雄兵,豈有不勝之理,此戰三萬蠻軍次功,末將隻算尾功。”步登顛坦然道。
“呵呵,說的不錯,蠻軍傷亡如何?”贏目中滿意之色更濃,笑道。
“無身亡者,一人輕傷。”步登顛如實答道。
“是誰?”王翦眉頭微皺,不滿道。
“是憨叔!”步登顛神色無奈,道。
“額....”
蠻軍據地,瞭望台下,步登顛軍帳內。
“你開玩笑呢,這些都是小王乾出來的?”胡漢三鼠眼瞪得滾圓,不可思議的叫道。
“全軍上下盡知,不信你可以四處問問。”陌文眉宇間盡是鬱悶,答道。
“沒看出來,真沒看出來,小王從小就傻了吧唧的,現在怎麽一下就聰明了!”胡漢三快速的摸著三撇鼠須,喃喃自語道。
陌文聽著胡漢三的自語,滿頭黑線,仰頭看著頂棚,臉上盡是後悔的神色。
“我還是不信,我出去問問。”紫光一閃,胡漢三在留下一段話後,便消失了。
“我當初怎麽會同意這廝留下來?”陌文羽扇輕搖,茫然自問。
兩山交界處,獸潮駐地。
“姑奶奶,下一步怎麽辦,請您指示。”蒼井噴此刻蓬頭垢面,一瘸一拐的跟在少女身後,諂媚道。
“哼,沒想到那壞家夥還有三萬軍隊,侄孫子,九萬獸潮全部壓上!”少女思索一下,瓊鼻一皺,不服氣的說道。
“姑奶奶威武!”蒼井噴手扶瘸腿,歡喜的叫道。
獸潮駐地,一片叢林內,五千蠻軍潛伏地。
烏欲一動不動的趴伏在草叢間,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獸潮,就像一頭鎖定目標的獵豹,在尋找最完美的機會發出致命一擊!
“將軍,前線斥候傳來消息,步將軍已盡滅一萬獸潮!”一名親兵匍匐前來,對烏欲輕聲說道。
“傳令下去,五千襲軍進入九級戰備!”烏欲側耳聽著天空禿鷹的啼鳴,又仰頭看著上空飛禽的減少,雙眼微眯,淡聲道。
“遵令”親兵領命轉身,將命令一層層傳遞下去。
“昂!”
這時,一聲龍吟響徹山嶺,久久不散!
“吼吼,嗷,唳....”
“轟轟轟....”
萬獸齊吼,大地轟然而震!
.....
蠻軍駐地,大憨帳內。
“唰”
“憨叔,傷勢怎麽樣。”步登顛掀開帳簾,看著正在擦拭斧刃的大憨,說道。
“沒事,這點傷算啥。”大憨起身撓撓頭,拍著包裹嚴密的胸口,悶聲悶氣的說道。
“恩,裡面有少蠻主贈的靈根,能清除體內暗傷,少蠻主特意交代讓給你的。”步登顛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大憨。
“這點小傷還勞少蠻主掛心。”大憨目露柔和,說著接過了儲物袋,正打算查探一番。
“唰”
帳簾微動,紫光一閃,胡漢三出現在帳內。
“呵呵,死耗子你還敢出現啊,右蠻首可是滿天下找你呢!”大憨將儲物袋放至腰間,咧嘴笑道,神色間一片幸災樂禍。
“呦!步登顛也在呢,大憨,我現在沒空和你強嘴,問你個問題!”胡漢三向步登顛打了聲招呼,轉頭神色嚴肅的對大憨問道。
“額,什麽問題?”大憨第一次看到胡漢三這麽正經的神情,好奇心大盛,撓頭問道。
“塔盾,火箭,車騎,都是小王發明的?還有這麽多蠻軍,都是小王自己訓練出來的?”胡漢三聲音中盡是不信。
“是啊,這誰都知道的事麽。”大憨雙手一攤,悶聲道。
“小王真變這麽厲害了啊?”胡漢三臉色一垮,鬱悶道,說完也不理會帳內二人,自顧自出了軍帳。
大憨,步登顛二人聽到胡漢三的話後,一臉忍俊不禁,嘴角含笑。
“憨叔,我們動身吧,少蠻主說待會還有獸潮來,讓我給三萬蠻軍發軍備。”步登顛笑道。
“哦?還有獸潮?走,快點走!”大憨雙目精光連閃,都不看儲物袋內是什麽,提起六尺巨斧,連連催促著步登顛。
胡漢三鼠臉皺做一團,晃晃悠悠的滿軍營亂逛,越想越不明白,在胡漢三記憶中,王翦等人一直就是贏的跟班,從小到大除了實力漲的飛快,就一直不聲不響的,從來都是贏怎麽說,王翦等人怎麽做,如今三年時間,王翦將五萬蠻軍打理的如此妥當,讓得罪了王翦的胡漢三很是不適。
“小王這廝何時變的這麽聰明?這不符合他的智商啊!”胡漢三鬱悶道。
“小崽兒,噓!進來!進來!”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胡漢三不知不覺已經逛到陳唧軍帳外。
“貝姐!”
..........
百丈瞭望台上。
“報!”
“稟少蠻主,右蠻首,九萬獸潮齊動身,現已至前線千八百裡處。”一名斥候單膝跪地,抱拳道。
“再探”王翦神色如常道。
“遵令!”斥候領命退下。
“如陛下所料,九萬獸潮果然來了!”王翦轉身恭聲道。
“那二人明顯涉世不深,朕的猜測不值一提,此戰朕不乾預你,放手去做!”贏搖頭說道,同時,深邃的雙目眺望著元方群山峻嶺,目中戰意快速凝聚。
“陛下放心,臣已有部署!”王翦躬身道。
“噔噔噔”
一名傳令兵快速走上瞭望台,單膝跪地道:“秉少蠻主,右蠻首,步將軍傳來消息,三萬蠻軍齊聚,隨時可戰!”
“傳令步登顛,動如雷霆!我稍後便到。”王翦平靜話音中,難掩對此戰的滔天自信。
片刻後,前線陣地,哨台處。
步登顛手扶腰間雙劍,面龐不怒自威,一身戰意衝天而起,接到斥候回令後,轉身向眾將領喝道:“三萬蠻軍全部入車,一千車騎橫列前線,迎獸潮!”
“遵令!”三個大隊數百將領轟然領命,心中的戰意風暴早已壓抑不住,轉身向各自營隊奔去。
令下如山倒,整個前線的蠻軍開始井然有序的上車。
“隆隆隆”
不一會,千輛車輦由疾風馬拉著,載三萬蠻軍,攜必勝戰意,迅速向前線陣地掠去。
“昂!”
“吼吼....”
遠遠的一聲龍吟化作音波蔓延前線,萬獸的附吼聲隱隱響起,一股比先前濃烈千倍的凶氣,夾雜在風中迎面撲來,凶氣如同一柄柄心刀,剮人心神!
“報!”
“秉少蠻主,右蠻首,九萬獸潮以至前線千二百裡處,前線車騎陣勢以成,三萬車騎兵戰意滔天!”斥候單膝跪地道。
“再探”王翦平淡道。
“遵令”斥候抱拳一拜,轉身退下。
“走吧,朕也去看看今世車騎與前世有何不同。”贏感受著鋒利如刀的凶氣,與前線永戰不敗的士氣,期待道。
“陛下,戰場刀槍無眼,萬一有意外發生....”王翦連忙勸道,不過話還未說完就被贏揮手打斷。
“若有意外,朕躲到這裡就可以避開了麽?無礙,隨朕去,況且朕還要會會這蒼龍血脈呢!”贏眉頭一挑,毫不在意的說道。
“好吧,陛下請。”王翦聽著贏言語中的堅定之意,只能無奈道。
君臣二人很快走下瞭望台,一眾親兵立刻緊隨其後。
“少蠻主親征,即刻備架前往前線陣地,另外,傳令陌文,萬五蠻軍不動如山!”王翦對親兵說道。
“遵令”數名親兵領命,轉身退出班列。
“隆隆隆”
不一會,九匹毛色純白的四級初期疾風馬,拉著一輛九層車輦駛來,車輦高九十九丈,寬四十丈,通體金黃,雕龍畫鳳,耀眼的紫色神輝流轉車身,乍一看如同紫金澆鑄,九層車輦一層一景,第九層更是九龍環繞,極盡美輪美奐。
“四級凶獸為代步工具,萬年玄鐵為車體制材,百煉紫金增車身韌性,有心了!”如此奢華的九層車輦所代表什麽,贏自然明白,而車身又無凶獸攻擊留下的印跡,證明此車還未經歷一戰,以王翦的處事性格更不會乘坐此車,這九層車輦赫然便是天子禦駕,專為贏一人代步。
“當得如此,不過少蠻主還少算了一人,這九匹疾風馬卻是烏欲帶隊擒回的,為了馴服這四級凶獸,那小子耗費了不少帝血。”王翦說道。
“呵呵,這小兔崽子。”贏目中閃過寵溺,笑道。
一刻鍾後,前線陣地,車輦第九層。
“噔噔噔....”
一陣腳步聲傳來,步登顛,大憨,陳唧,三人同時登上車輦第九層。
車輦第九層除卻一把龍椅與一張桌案外,別無他物,如同縮小版的登天后殿。
“九萬獸潮來襲,此戰關系甚大,由王翦統一指揮,你們都安排下去了吧。”坐於龍椅的贏,身穿黑色緊身服,腰佩秦刑長劍,全身不漏半點氣勢,但深邃的眼睛卻令人不敢直視。
“都跟他們說了,江上坐鎮軍中,其實一大隊有沒有我都一樣。”老頑童陳唧率先開口,一臉的無所謂。
“都安排好了,九萬獸潮啊,當初我想都不敢想!”大憨撓撓頭,臉上還殘留著驚訝,悶聲說道,九萬這個數量,就連一向嗜戰的大憨也震撼了。
“末將已將軍備分配下去了,有少蠻主,右蠻首在,何懼九萬獸潮!”步登顛目中的戰意尤為熾熱,抱拳說道。
“恩,靜候獸潮。”贏淡淡的說道。
三刻鍾後。
“昂”
“唳,吼吼吼.....”
浩大的龍吟響徹前線,獸吼鳥唳聲愈發清晰,凶獸四十丈的巨軀遙遙可見,血紅的獸目就似兩盞燈籠,流露而出的猙獰凶殘令人不寒而栗,大地在獸潮的踐踏下,劇烈的顫動著,九萬獸潮散發出的滾滾凶氣引動風雲,殷紅如血的天如同凶獸的血盆大口,向一千車騎迅速接近!
“報”
“秉少蠻主,右蠻首,凶獸以至前線五百裡,實力已探明。”
“五萬頭三級凶獸位於獸潮中心。”
“一萬頭四級初期凶獸,位於獸潮前方打頭。”
“七千頭四級中期凶獸,位於獸潮稍後方。”
“三千頭四級後期凶獸,位於獸潮最後方,推動整個獸潮前行。”
“十五頭四級巔峰凶獸,均為走獸,混雜於獸潮中。”
“共七萬走獸, 兩萬飛禽!”斥候額頭冷汗泌出,連聲說道,不過語氣還算平靜。
“嘶!”
斥候此話一出,陳唧,大憨,步登顛皆倒吸一口冷氣,三級凶獸還好說,可光四級凶獸就有多達兩萬,三人自認若領軍抗擊,勝算渺茫。
“此事不可外傳,再探。”王翦神情從始至終沒有任何波動,平靜的說道。
“遵令”斥候低頭領命,起身退下。
沒人看到斥候退下後,王翦的拳頭微微緊握,不過很快又松開了。
兩盞茶後。
“噔噔噔”
“秉少蠻主,右蠻首,凶獸以至三百裡!”一名親兵手持巨弓走上車輦九層,目含濃烈的戰意,開口說道。
“傳令,衝!”王翦已經完全進入了戰爭狀態,一身不動如山,動如雷霆的氣勢彌漫第九層,給人一種極大的安全感。
“遵令!”
“隆隆隆......”
千輛車騎同時起步,卷起滾滾灰塵,載三萬車騎兵,攜一往無前的氣勢,向三百裡外的獸潮發起了衝鋒。
一人高的巨弓,粗壯的巨箭,寒光凜冽的刀刃,還染著獸血的槍頭,一切的一切隻待一擊!
PS:二更到~~推薦票對新書至關重要,各位兄弟姐妹就不要矜持了,都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