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驚世駭俗的消息傳遍整個妖怪世界。
大妖怪土蜘蛛之死令妖界沸騰!
這是幾乎讓每一個聽到消息的妖怪,都為之一震,雖然滿是不可思議的消息。
活了超過數千年,幾乎是最早最老資歷,也是最強者代表的土蜘蛛。歷經最黑暗的年代,那個已經和傳說畫上等號的男人,土蜘蛛居然死了……
然而世人的眼光總不會在一個死人的身上停住不動,作為殺死土蜘蛛的男人,奴良滑瓢的名號一夕之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這,也是奴良組未來一周的磨難。
已經無法去計量到底有多少妖怪襲擊至奴良組的總部!整個東北地區至關東地域的妖怪,沒有因為滑瓢擊敗了土蜘蛛而從此像狗一樣沉寂下去,反倒是……倒是受到了什麽命令一般,發瘋的進攻奴良組的所有根據地。
甚至有幾次都攻進了奴良組總部的大門!
然而……就沒有然後了。
奴良組的最高戰力都集結在京都,留下守家的都是二線人員,雖然他們也很努力了,但是不眠不休的戰鬥使得他們終究是抵擋不了那無窮無盡的攻勢。
而就在這時,一群默默無名,實力卻令人驚悚的陌生妖怪騰空出世,守衛住了奴良組的領土!
這批人以天狗,河童,狒狒妖居多,終於,沉寂了數百年,被人認為早已經末路的。
遠野一族重現站在了歷史的舞台前!
在這奴良組最危難的時刻,這不與任何人喝交杯酒,不參與任何人,組織交戰的古老一族,卻破天荒的站在了奴良組這邊!
而過往受到遠野一族恩惠的大大小小的妖怪組織,此刻全部站了出來,成為奴良組最堅強的後盾!
這樣的巨大轉變和帶來的挫折,是那做出決定的幕後黑手所想不到的。
全國各地的戰火依舊沒有熄滅,而身處京都的奴良組總帥所處的地方,卻有人來拜訪了。
隻帶著兩名部下,威嚴滿滿的中年武士踏足了這處奴良組的藏身之處,這間位於花街最大旅店。
而這種緊要時期,奴良組可沒有絲毫想要接待這位不速之客的意思。
“請回吧,我們的總大將身體不適,不見任何客人。”
作為奴良組僅次於滑瓢的強人,牛鬼陰沉著臉將這位京都的大人物拒之門外。
白發雪眉的中年武士,京妖怪鬼童丸絲毫不為所動,作為不請自來的客人,他的態度卻異常的強硬。
與牛鬼平視,他以平穩的聲音說道:“我的主人,羽衣狐大人對於滑瓢大人擊敗土蜘蛛一事十分的吃驚和讚賞,所以如今特邀滑瓢大人去大阪城一聚,請滑瓢大人務必賞臉前去。”
聽到羽衣狐這三個字,在聽到要滑瓢前去大阪城,牛鬼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羽衣狐,她可不是一般的妖怪啊!她是唯一也能在俗世力量中控制人類歷史走向的妖怪,而且是自古以來就一京都為巢穴的妖中之妖啊!
被眾多的妖怪所畏懼,被敬畏之為魑魅魍魎之主,而大阪城正是那家夥的巢穴!
雖然奴良組勢必要與那種大妖怪對上,但是絕不是現在!要再積攢力量,更為強大才行。但是卻不曾想到,那位羽衣狐居然找上了滑瓢?!
雖然能想到滑瓢擊敗土蜘蛛會有多大的反應,但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劇烈的反應。
美名找滑瓢去相聚,但是牛鬼卻清楚啊,這是要在滑瓢未真正勢大之前除掉他啊!加上和土蜘蛛戰鬥後的傷勢,眼前的鬼童丸甚至會在那之前找麻煩……
“而且,能夠擊敗土蜘蛛,滑瓢大人的力量亦令我欽佩,所以能夠在那之前,給本人一些賜教呢?”
果然,如牛鬼所料那般,來者不善呐。眼前的鬼童丸,顯然不是弱者,而如今已經展露殺氣,不管牛鬼應不應承,這家夥都會做出動作。
“不行,請回吧。”
“捩眼山的牛鬼是吧,雖然有耳聞你智勇雙全,但是……本人找的不是你。”
對持著,兩位大將手下的二把手僵持住了,而這門前的木板,在兩者水火不容的氣勢之下,開始逐漸出現崩潰,化作塵埃。
連帶著這件有百年歷史的旅店,都開始出現顫抖,不斷有灰塵木屑抖落,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潰似得。
無聲息的,鬼童丸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而他的部下以做出了同樣的舉措。
牛鬼被劉海所遮住的右眼有血色的赤芒閃動,而不知何時出鞘的長刀亦在他的掌握之中。
“再說一遍,請回!”
“無法達成主君願望的家臣,是沒有必要存在的。”
“那你便去死好了!!”
猛然間,牛鬼暴起!既然麻煩已經不可避免,那麽就先下手為強吧!
轟!
後出刀,卻比牛鬼更快,鬼童丸的刀已經出鞘,兩者的刀刃拚擊出激烈的火花!無形的氣勁在玄關炸開,鬼童丸身邊兩隻不自量力想要插手兩強之鬥的隨從,頓時被轟飛出了大門!
在玄關這樣狹小的地方,誰人都無法施展開,而不已力量著稱的鬼童丸,在數招間更是被牛鬼那蠻牛附體般的蠻力給壓了出去!
“發,發生了什麽!”
“有人在打架?”
“快過去湊熱鬧!”
剛被壓出玄關鬼童丸立刻被無數圍過來的人類當猴般盯著看,完全不知道場鬼童丸擁有瞬間秒殺他們的實力和可怕的身份,這些無知的人類全當是武士之間的打鬥,在湊熱鬧罷了。
而這個世界畢竟是人類的世界,他們妖怪在某個時機到來之前只能龜縮在黑暗之中,所以光天化日之下,牛鬼與鬼童丸不能展露自己的身份和驚人實力。
加上察覺到牛鬼並不弱於自己,鬼童丸需要重新估量奴良組的實力。所以這位京妖怪平靜的收起了刀,看著不可低估的牛鬼輕聲說。
“我的主人期待著滑瓢大人的到來,走。”
就這樣在圍觀人類不滿的噓聲中,帶著自己的兩個部下頭也不回的離去。
牛鬼就那麽持刀而立,直至注視著鬼童丸等人的離去才微微松了口氣,轉身進到屋中。而就在這時,牛鬼的胸前有一刀血痕,割破胸前衣衫,暴露而出!
沉默的看著胸前的刀痕,之前僅僅數息的交鋒,對方那可怕的刀速便給與了自己重創,若非自己強行壓著這傷勢,迫發力量將鬼童丸壓製,局勢便會有所不同……對奴良組不好的局勢啊。
等遠離了人群之後,鬼童丸身後膀大腰圓的隨從不滿的開口。
“大人,為何就這樣離去,以您的真正實力,我們根本不懼那捩眼山的牛鬼啊!”
“就是啊大人,除了捩眼山的牛鬼,其余的都是默默無聞的小角色,而根據消息,和土蜘蛛力拚過後的奴良滑瓢受了重傷,現在正是殺他的好機會!”
“閉嘴,要你們多言!”
鬼童丸頭也不回的向著大阪城前去,說了聲閉嘴後,就不再理會兩個不滿的部下。而這兩個絲毫沒有眼力勁的部下,更是沒有發現自己的主人,成名千年已久的鬼童丸大人,那握刀的虎口綻裂滴血……
羽衣狐大人現在正是重要的生產期,自然不會去理會奴良滑瓢是什麽小角色。 而作為京妖怪中唯一擁有大局觀的鬼童丸,卻需要考慮很多,在滑瓢打敗土蜘蛛後這個一直不肯順從羽衣狐大人的硬骨頭後,鬼童丸就注意到了滑瓢,和滑瓢那如日中天的奴良組。
羽衣狐的分娩十分重要,因此決不能出一點問題!而這時的奴良組無疑是極為不穩定的因素,所以忠心耿耿鬼童丸便自作主張,發動了羽衣狐的勢力,準備以雷霆之勢將奴良組的勢力連根拔起,而自己更是上門拜訪,以羽衣狐這張大牌誘使滑瓢進那十死無生的大阪城。
而事與願違,不但派去攻擊奴良組勢力的計劃被遠野一族所破壞,而自己這邊更是遭到了拒絕,準備以武力硬闖的鬼童丸更是在牛鬼手中吃了一個悶虧。
(可惡,要是城裡的那幾個家夥肯幫我一把,哪會變成這個樣子!在這麽重要的時期也不肯齊心合力,該死的混蛋們。)
默默運用妖力恢復自己手上的傷勢,鬼童丸更是憤怒與他一般地位的其他幾個妖怪們。可惜這些誰也不服誰的京妖怪幹部們,自然不可能會幫他。
等回到大阪城後,攻擊奴良組勢力失敗的消息才傳回了鬼童丸的耳中,沉默了**,考慮到這時招惹遠野和奴良組是不智的行為,鬼童丸便下令,命人監視奴良組和遠野的動向,暫且按兵不動。
然而,這數天來各地的變動,加上土蜘蛛的死,任何組織都察覺到了……
一種暴風雨將至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