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已經沒有時間了!再有兩個時辰總大將和櫻姬大人的祝言(婚禮)就要開始了,不要掉以輕心啊!”
走廊裡都是在忙碌的妖怪。在其間、鴉天狗發給他們指令。
總大將所率領的奴良組已經從京都回來了。在大阪城的死鬥後、在京都的花開院家裡、為了恢復英氣舉行了一場宴會、在那之後,回到了總大將的根據地--江戶。
可以稱作為凱旋而歸。
為了達到妖怪的頂端、進入京的奴良組、真的就那樣回來了。
僅僅這一件事就是很大的偉業了、再加上還有一件事、總大將滑頭鬼一回到他的屋敷(家)就決定舉行祝言
對方是、人。是被稱作桜姬的、京的公家的女兒
在屋敷留守的妖怪們聽到了後都大吃一驚、聽到此傳聞的其他組的妖怪們也都驚呆了、在角落裡說道
奴良組的總大將是白癡嗎?
身為照理總大將生活的人、剛開始也沒有相信。人和妖結合的異類婚並不是史無前例、但還是很少見的事。竟然在這麽近的地方發生---
但是冷靜下來了以後、就會湧出了不愧是我們的總大將這種心情,超越了常識、這句話不只是貶義的。根據場合也會是形容器量之大的話。
鴉天狗要做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要將今日的祝言之儀式毫無遺漏的舉辦。在祝言之後、當然會有宴會,在那也將相當於親戚的附近的組也招來了。
宴席的料理太慢了、不夠,是本家的恥辱。鴉天狗也得考慮這種事
搬運食材和酒的妖,調理的妖怪,擺放食器的妖怪,走廊猶如戰場一樣被喧鬧聲包圍著。
“鴉天狗大人,這個山菜要放在哪裡呐?”
將山一般高的山菜搬來的、是山姥組的叫山地乳的妖怪。由於是在山上活動的妖怪,所以對山上的珍味很熟悉。
“啊啊對不起啊、那個放到那邊的爐子旁邊”
這時在河邊活動的河童系統的妖怪們將充滿魚的魚籠放到了鴉天狗前、問道
“鴉天狗大人、這些魚該怎麽辦呐?”
鴉天狗將這些問題準確的回答。
“鴉天狗大人、這袋米呐?”巨漢的入道問道
“立刻蒸上”
“這個味噌那”
兩個三眼的鬼將味噌樽搬了進來
“啊這個也馬上就要用了”
“這個膳怎麽辦呐”
問道的是長首鬼的妖怪。胴體在很遠的地方
“那個放在那塊的角落吧---誰啊在這種地方放了水瓶”
鴉天狗用錫杖打了一下放在礙事的地方的水瓶
“好疼”
水瓶回過了頭、原來不是瓶子是瓶的妖怪。
“什麽啊是瓶長啊”
器物經過了很多年妖怪化的東西被稱作付喪神、瓶長就是其中之一。在走廊裡除了其之外還有很多付喪神在活動
,例如釜化成的鳴釜。雖然也能長出手腳動、但是現在正乖乖被火烤著、給火吹氣的妖怪也是付喪神、是五德貓。是在頭上放著五德的怪貓、很擅長看火的狀況的妖怪。
“火是不是太強了。”
鳴釜擔心的問道
“不用擔心。”
五德貓答道
看著他們勞動的樣子、鴉天狗一直不停地點頭。每一個妖怪都在努力勞動都知道今天是多麽重要的日子。
突然、納豆小僧從鴉天狗身邊跑過
“拿到了!”
邊說邊把手伸向煮物的芋
“啊、喂、納豆別偷吃啊”
“誰叫我餓了呐”
“不是了呐啊!有時間瞎晃的話去幫忙啊”
“我知道了、我會幫忙的”
納豆小僧不服的回話道、說完就在煮物裡弄上了納豆。
“你看、這樣的話會更好吃啊”
“哦哦、這樣是不錯呐...笨蛋!不要做多余的事!喂等一下別跑啊~”
管事的就是這麽忙、就這樣在走廊裡指揮、還得準備祝言的台詞。本來想在安靜的地方弄的、但是又不能離開這裡、真是辛苦啊
“恩--從現在開始、開始舉行奴良組總大將滑頭鬼大人和桜姬大人的婚禮的儀式。……恩
或許把聲音弄得更老成比較好吧、鴉天狗用更渾濁的聲音嘗試
“從、從現在開始、奴良組、總…總大將……”
“那是什麽聲音啊!”
“哇!”
雪麗在鴉天狗身後說道。
“哦、哦哦雪麗啊。那個正在練習祝言的台詞啊!”
“是嗎?你還真是忙碌呢。”
“恩、雖然很忙但是很有意義哦。祝言的儀式也要毫無失誤的舉行、真不愧是本家的鴉天狗、我也想這麽被稱讚啊。”
“是嗎。其實不用那麽努力吧?失誤的一個兩個、有的話會更好玩吧”
“怎麽可以這麽說!”
這時、鴉天狗發現雪麗身上的酒的味道。
“恩?雪麗、你喝了嗎?”
“不行嗎?今天不是很好的日子嗎?”
“雖然不是不行但是宴會還沒開始啊”
“就一點沒事吧?你有酒嗎?”
“恩、啊-”
鴉天狗用渾濁的聲音答道、真是麻煩那、鴉天狗想到,這是不好的酒啊。
能理解雪麗的心情。在區分雪麗女人和妖之前、雪麗也是女人。在滑頭鬼向桜姬求婚之前、她是離總大將最近的女人。總大將現在要和別的女人舉行祝言、像今天這種日子要保持笑容什麽的或許是不可能的。
“雪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不要喝太多啊。”
“你知道我的心情?那就把工作推辭了跟我喝啊。”
“現在開始有點...”
“是嗎、那算了。我喝那女人喝去”
“什麽?”
“我去找她要酒去了”
說完、雪麗粗暴的抓起兩三瓶德利。
對要出去的雪麗鴉天狗慌慌張張的說道。
“哇、、等一下!不要讓桜姬大人喝酒啊!那位是重要的……”
“重要的、什麽?”
慢慢的回過頭來
“不是、那個……”
“她是重要的新娘、失戀的雪女就去抱著漬物石吧、是嗎?‘
“我沒有那麽說吧……真是不好的酒啊”
最後說出的真心話貌似觸著了雪麗
“對不起啊、露出了醜態”
“什麽啊、這種日子讓我喝也沒關系吧、你的工作不是照顧人嗎、那你應該也把我照顧了啊”
“怎麽感覺已經很照顧了呐……”
好像這句話也觸著了她
“真是煩人那、這隻烏鴉、你暫時給我閉嘴吧”
“哇、等一下”
察覺到危險、但是已經晚了,鴉天狗在一瞬間就變成了雪球。
“哼!‘
雪麗生氣的走了出去,烏鴉的雪球落到了床上。在那周圍、工作著的妖怪們都聚到一起了
“哦哦、做的真不錯啊”
“雪的藝術品呐”
“在玄關掛上嗎?”
“笨蛋、快點救我啊……!還有快點追雪麗啊!嗚嗚好冷啊!”
對說著風涼話的妖們鴉天狗說道
“雪麗大人、請冷靜下來啊”
“不行啊、請不要去那邊啊”
“求您了、請您止步啊!”
有好幾隻妖怪拽著在走廊上一直走的雪麗、完全止不住。走向的是桜姬的屋子
二
在這個時代、祝言的順序是製造一個花嫁(新娘)行列、新娘站在中間、在日落的時候到新郎的家。但是、要說人和妖的祝言的話好像又不能按照這個法則弄、在祝言之儀式開始之前、桜姬在屋子裡換好衣服待機
“快點放手啊、我只是去打個招呼啊、給她”
雪麗回頭後說道
其實並不是為了去罵她。鴉天狗雖然說是不好的酒、但是其實沒有喝那麽多。只是稍微醉了點、去玩玩那個家夥、這種程度的感覺
雖然不認為你能當好總大將大人的妻子、但還是讓我見識見識吧
邊說著這種話然後去捏她的可愛的鼻子……。
雪麗來到了屋子前突然就障子拉開了
“喂、你!”
在說的同時、雪麗愣在了那裡
桜姬換上了白無垢、端坐在榻榻米上。戴上綿帽子、俯下臉的桜姬、美麗到窒息的程度
雖然和自己名字的印象重疊、穿上白無垢的桜姬、猶如是由雪做成的花般的美麗
第一次穿白無垢的桜姬害羞的問道
“不奇怪嗎?”
紅著臉問道
“還…還行吧”
雪麗答道
為了不被發現動搖、雪麗加強了語氣問道
“桜姬、你這個人呢”
“是。”
“你、像你這樣的女人”
“是?”
“所以、那個……”
準備好的話都深藏在喉嚨裡、沒能說出來
雪麗用既不是頂嘴也不是空咳的聲音說道、並離開了屋子
“祝言、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要遲到了‘
“那個、只是為了說這個……?”
“是啊、有什麽意見嗎?”
用力將障子關上、走在走廊上
剛剛胸很熱、是因為醉了那、還是其他的原因、不太清楚,從雪麗的腦海裡、剛剛看到的雪之花的映像沒有那麽簡單的消失
“什麽啊、真是的”
雪麗不經意以回頭、看到剛剛拽著她的那些妖怪正在害怕的盯著她
“你們!”
“是!是!”
“今天、我要喝!你們給我做好心理準備啊!”
“不要啊--”
妖怪們湊到一起不停地顫抖
三
“在這種時候泡澡啊、鴉天狗、管事的這麽悠閑啊”
牛鬼站立在旁邊
“別說傻話。我不是自己想泡的。是雪麗。她又發悋氣了。一下子就被弄成雪球了”
鴉天狗不停地在顫抖
“比那時的京的時候、還要強烈的冷氣呐。本來想泡在水裡練習祝言的口上、但是、嗚嗚、牙根一直合不上、連聲音都無法滿足的發出。牛鬼、要不你代替我弄口上”
“怎麽可能那、完全不適合我”
牛鬼微笑的答道
以為會就那樣離開、但是或許還有什麽事情、牛鬼把手觸在身邊的柱子上佇立著、但是又沒有要說出新的話題的樣子
鴉天狗說道
“那麽閑嗎?牛鬼、如果想要什麽活的話就去洗衣服吧”
“不、還是算了”
牛鬼搖頭到
“口上也是、如果乾不習慣的事情只會拖後腿。但是、如同你說的、我沒事乾也是事實”
是吧、鴉天狗點頭到。 牛鬼是以武邊支撐著奴良組的男人、在祝言當天的屋敷裡、沒有什麽這個男人能做的事情。
“再過不久祝言就要開始了。在那之前、回憶一下走過來的路吧。”
“走過來的路那……”
牛鬼說道、碰了一下藏起右眼的前發
“僅僅不到百年、真能走到這一步啊、那位大人”
鴉天狗也說道
“恩。一百年就成魑魅魍魎之主了。確實很快呐。但是也不是特意著急的。是他自由自在的活下來的結果……哈欠!所以才有那位大人的現在”
“自由的啊、但是從現在開始不會這樣了吧”
“什麽意思啊、牛鬼”
“因為達到了頂端。以頂端為目標的時候、組也是自由的任俠集團就可以了吧。那種自由、會造成一種勢、這個勢也會成為力量。但是、一旦達到了頂點、就會從挑戰的立場轉換成被挑戰的立場了。敵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確實……”
鴉天狗也點頭道
成為了魑魅魍魎之主,從今往後、奴良組的敵人肯定會越來越多
“從今往後、我們也是、總大將自身也是、都要變得更強”
“是啊。但是、那位大人也會變強吧。有了需要守護的妻子。男人在這種時候就會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