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點後,我心中有著好奇,暗線究竟是如何找到並租下這棟別墅的,暗線就是我先前在門衛處打電話的人。
他是我和寒月的暗線,負責提供一切我與寒月需要的情報,而報酬則是利益的百分之十,雖然有點貴,不過卻物有所值。
從暗線手中得來的情報沒有絲毫誤差,對殺手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情報。
我們與暗線從未見過面,隻通過電話,不論什麽號碼無論在哪裡,暗號都是停頓十秒。
耳邊的聲音打散了亂想:“師兄,我們進去吧。”
寒月將兩個箱子搬下,看著我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提起箱子走到302棟房門前,按了下門鈴。
“叮鈴……”
不消片刻,白色的木門被打開,一個人出現在我的視線中,看到暗線的瞬間,我頓時呆愣在了原地,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與暗線見面的場景,也曾幻想過暗線的模樣,幻想中的他或許是個矮小陰狠的男子,也可能是個偽裝成男子的女人。
然而,當這扇木門被開啟,印入眼簾的一幕卻打破了我先前所有的幻想,也讓我知道了幻想與現實之間的真實差距。
“怎麽……會是你?”我苦澀開口,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怎麽不能是我?”韓雪反問道,語氣中有著些許失落。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吊帶長衫,扎了一個馬尾辮,粉嫩的小腳丫隨意踏著一雙紅色拖鞋。
不施絲毫粉黛的面容中有著欣喜,韓雪俏鼻聳動,長發隨風飄起,落在我的唇間。
鼻尖的發香讓我微微失神,這個味道好熟悉,四目對視,我從她目中看到了一種落寞。
韓雪絕美的容顏中染著憔悴,我心中一疼,右手抬起,想要輕輕摸下她的臉頰。
只是,在伸出手的霎那我才想到我與她已經沒有了聯系,右手僵硬的停留在空中,泛起點點尷尬。
韓雪嬌軀一顫,淚水陡然流下,她忽然撲入我的懷中。
“滴答”
淚水落在衣服的前襟,也落在了心上。
“好感人啊。”寒月在一旁酸溜溜說道。
聞言,韓雪俏臉微紅,身子後退,讓出了門口,拭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進來吧。”
胸前殘留著韓雪的體溫與獨屬於少女的芳香,我站在原地,不知為何,竟然不想進去。
“為什麽……不進來。”韓雪紅著眼眶,低聲問道。
“因為,住的人不是我。”我灑脫的呼出一口氣:“房租我會給你的,你讓寒月告訴我就可以了。”
打開車門,啟動。
桑塔納帶起強烈的轟鳴飛馳而去,從後視鏡中我看到了寒月嘟著嘴唇,也看到了韓雪傷心的面容。
……
二十多分鍾,車子停在胖子樓下,在樓下飯館中叫了四份菜,三份盒飯,看了下時間,五點整。
打開房門,入目的一切讓我悚然。
房子被砸的亂七八糟,地上無數玻璃碴子與酒瓶,鮮血在二人身周慢慢凝固。
胖子與陳進躺在地上,
尤其是胖子的頭部正在流血,後腦杓被血染紅了一片,他痛苦的閉上雙眼。 陳近則是無力的趴在地上,從他那蜷縮的身軀看,陳近骨折了!
陳近顫抖著雙手,哆哆嗦嗦的想要鉤距離他僅僅只有一米遠的手機,然而他卻做不到,聽到門被推開,陳近呐呐的抬起頭,看清是我,他淒慘一笑,閉上了雙眼。
看著陳近倒下,我的心放佛停止了跳動,連忙衝到的房間,從行李箱中翻出醫藥箱給胖子做簡單的包扎。
一腳將房門踹了下來,將陳近小心翼翼的抬上去。
我背著木板上陳近,又抬著胖子來到公寓門下,攔了一輛大麵包車。
車主一看我身後地面躺著兩人,二話不說想要踩油門離開這裡,看見車主的動作,我殘忍一笑,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甩向了那個一臉奸猾的胖男子。
匕首帶著一抹寒光,陡然刺入車主的大腿之中。
“啊……嘶……”匕首插在他的大腿上,鮮血伴隨著慘嚎聲與倒吸冷氣的聲音潺潺留下。
“三秒內滾到後車座,否則,我就屠你全族,”我冷冷一笑:“相信我,我做得到。”
聞言,胖車主肥碩的身軀不斷顫抖,雖然害怕但還是老老實實的來到了後座,走動帶起的劇烈疼痛讓他一陣呲牙咧嘴。
不過在他想來,滅族與痛苦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將胖子與陳近抬上大麵包,順手將掛在脖頸間的急救箱扔給了他:“自己弄。”
說完,鑰匙一轉,油門一踩,大麵包轟隆一聲駛向醫院。
距離A市最好的醫院有十分鍾路程,十分鍾,我的心情十分沉重,陳近還好說,只是不知道胖子是否能夠撐到十分鍾。
“滴滴”
看著前方那慢吞吞不斷阻擋我前行的奔馳,我不斷按著車喇叭,奔馳車主竟然從窗口處挑釁的豎起大拇指。
心中發狠,阻擋我救兄弟者就是敵人,將油門踩到最大,大麵包一下子撞上了奔馳後尾。
“砰”
奔馳後尾冒著青煙,緩緩停在公路上,大麵包從奔馳右側開過,我回頭看了眼奔馳的車牌號,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魯A47888,等著吧。
有了前車之鑒,我知道不需要對他們留手,不然吃虧的會是躺在車內需要時間的兩個兄弟。
大麵包的橫衝直撞將前方的車主嚇得不輕,連連靠邊,打開車窗,大聲咒罵著。
“你會不會開車啊,要死人的知道不?”
“MB的,開那麽急投胎啊。”
“不長眼的東西……”
……
大麵包疾馳而過,留下一地咒罵抱怨,還有幾輛不斷冒著青煙的轎車。
七分鍾後,A市最豪華、醫療最好的陽風醫院門口,我衝到醫院大廳中,大吼一聲:“快來救人。”
忽然的喊聲讓病人醫生護士齊齊一愣,不過一瞬後,病人們自動走到兩側,醫生帶著推著簡易病床的護士風風火火的來到大麵包前,將三人抬了下來。
見著陳近與胖子被抬進手術室的瞬間,我的心才算是微微放下。
這時,一個帶著口罩醫生來到我身邊,手中筆在文件夾上不斷留下唰唰聲響,開口問道:“你就是病人家屬?”
我點點頭。
“去一樓交錢。”說完醫生雙手負於身後,飄飄然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搖搖頭,要是他敢在胖子他們二人沒推進手術室之前還敢讓我交錢,那他就不用再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來到醫院門口,看著撞的不成形狀的大麵包,歎了口氣,走到附近的自動提款機取了21300RMB,這些錢是我和胖子的總資產,但這顯然不夠,不說二人加車主的醫藥費,就算是大麵包也要賠給人家。
對於我來說,只要胖子與陳近相安無事,區區一個大麵包的錢算什麽,將陳近的銀行卡插入,打入密碼,當我看到余額的瞬間,感覺到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帳戶余額:2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