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陳雷大笑,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的確,現在的我的就是一個小醜,在逗他們發笑。
“笑夠了嗎?笑夠了就給我閉嘴,”我頓了頓:“難道沒人告訴你,你的笑聲很刺耳嗎?”
廣場瞬間寂靜,鴉雀無聲,就連陳雷都愣住了,片刻後。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陳雷陰森一笑,笑容中帶著些許冰冷,陳雷緩步上前,手中握著一把黑色長劍,劍身古樸,雕刻著複雜難明的符文,他手中劍指著我,沒有言語。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我反問,將陳雷先前的話還給了他。
廣場一片嘩然,我的行為落在他們眼中無疑是送死,孔家這次婚禮的領軍人物孔雀美目流轉,眼角帶著笑意看著這出戲。
至於孫家領軍人物孫風則是笑的嘴角都抽抽了,尤其是坐在他旁邊的幾個孫家嫡系,他們握著高腳杯,不斷搖晃著杯內的高檔紅酒,像看小醜般看著我。
“這個人是誰,竟然敢挑釁我們陳家,而且挑釁的是陳家家主。”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在陳家主手下撐不過五秒。”
“五秒?哈,我猜三秒。”
……
廣場傳來陣陣私語,聲音雖然小,但卻足以讓這個寂靜無聲的廣場上的每個人都能聽到,我搖搖頭,將目光轉向陳近他們,只見他們一臉著急,陳近不斷示意讓我跑路,夏風膛目結舌,胖子與寒月額上不斷冒著冷汗,我揮揮手示意沒事。
“你快走……”夏雨嬌柔的聲音傳來,我看去,夏雨一臉焦急,陳莫則是一頭黑線。
“等著,一會準備結婚。”我說道,渾然不將幾步外持劍指向我的陳雷放在眼中,而我的舉動無意惹怒了他。
“我真的很佩服你,是誰給你這麽大的勇氣。”陳雷放下劍,問道。
“想知道?”我高喝道:“兄弟們,出來吧。”
場中瞬間寂靜,但卻沒有一個人應聲,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三家子弟哄堂大笑,譏諷的對我指指點點。
陳雷四望,並沒有人出現,他忽的一下笑了,眼角笑出了幾道皺紋。
我也笑了,笑的很詭異,沒有人發現,這個廣場裝飾的草地、灌木叢在移動,也沒有發現那一直在廣場周圍守衛的兩個特級保鏢嘴角都是一彎。
“你的人呢?”陳雷笑著問。
“你看看你身後?”我說。
陳雷望去,陳近等人望去,場中所有人都望去,先前被我奪去話筒的司儀不知何時來到了陳雷原本的位置,司儀面前站著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這個人是陳雷的父親,也是陳近的爺爺陳暴。
司儀反手捂著匕首橫在陳暴脖頸間,一抹寒光折射在空氣中,帶來絲絲陰寒,在死亡邊緣遊走的陳暴並沒有畏懼,即使他不會武功,即使他沒有劍道天賦,即使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放開我父親。”陳雷神色一緊:“陳家所屬,圍住她,不要傷到我父親。”
我聽著陳雷的話語,不屑的一笑,在空中拍了拍手,說道:“出來吧。”
這次場中視線並沒有全部轉移,因為沒人願意再次相信一個謊言,只是這次並不是謊言,
十六個身著或綠或藍或黑服飾的人從草叢、水潭、樹影下出現。 這些人或高或矮,但相同的是每個人都帶著黑色口罩,雙手都反握著匕首,那暴露在外的眼睛都是沒有絲毫感情,每個人身周都散發著多多少少的冰冷氣息。
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人,孫風瞬間傻了眼,讓他發傻的原因是,他幾步外就有兩個殺手,那股不將人命放在眼中的感覺讓孫風險些昏厥。
那些聽到陳雷話語想要保護陳老爺子的陳家子弟全部呆立在原地,因為其中一個殺手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孫風後心處,所有人都是冷汗一身,尤其是陳雷,若是孫風死在了陳家,後果將是陳、孫兩家決裂。
“你想要做什麽?”陳雷臉色平靜,只是聲音卻有著些許顫抖。
“陳近,上來。”我的話語隨著麥克風的擴散在廣場的每一個位置,所有人都看去,陳近在夏風的攙扶下慢慢走到夏雨身邊,夏雨直接撲到陳近身上,梨花帶雨。
陳近笑著,笑容中有著滿足,只是夏雨的動作卻帶起了他傷口的顫動,頓時疼得牙齒打顫。
“結束了。”陳雷嘴角詭異的一勾,輕聲自語。
“是嗎。”我低聲問,一把匕首從後方緩緩刺來,我沒有絲毫畏懼,即使我知道匕首的主人是二爺。
“你不怕我動手嗎?”二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搖搖頭,握住二爺的手將匕首打掉,“叮當”,匕首落地,帶起清脆的聲響,這一次沒有人笑,有的只是瞪大的雙眼和不可置信的目光。
我向後打出一拳,二爺悶哼一聲,身體倒退,這一切都在瞬間發生,快到就連陳雷這個劍術天才都沒有反應過來。
“咚”
二爺倒地,嘴角滲處一縷鮮血,他看著我,嘴唇張了張,卻沒有聲音傳出。
我回身,看著陳家子弟:“還不將二爺扶起來?”
幾個陳家弟子誠惶誠恐的扶著二爺坐下,這幾個被稱為劍術奇才的年輕人看我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其中有惶恐,也有一絲對強者的尊敬。
陳雷這時才回過神,他怒吼一聲,黑劍揚起向我劈來,黑劍猶如潮水一般,帶來強烈的壓迫力,只是劍剛揚起,陳雷的臉色就變了。
“不……”陳近血紅著雙眼大吼一聲想要衝來,卻被胖子在原地死死的攔住,然後下一秒鍾,陳近就再也喊不出那個要字了。
我雙指捏住黑劍的劍尖,向後一拉,陳雷竟然險些被我這一下給晃倒,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一個陳家子弟的驚呼響起才打破了靜謐。
“我,我竟然揮不動劍了。”
所有陳家子弟一愣,紛紛取出懷中的劍,頓時,一片驚呼響起。
“我沒有力氣了。”
“這,這似乎是……”
“這是困筋散。”陳雷臉色鐵青,目光掃向了孫風。
“這,怎麽可能是困筋散!”孫風的臉瞬間就黑了,困筋散是他們孫家的招牌,若是這一個黑鍋扣了下來,那兩家之間的關系勢必如同水火。
困筋散如江湖那上的傳聞一樣,無色無味無形,服下後沒有任何不適,唯一的一點的是不能用力,也不能發怒,不然藥力會擴散到筋脈中,內力會被鎖困無法發揮出分毫,而且就連體力也會縮減一半,最重要的是困筋散沒有解藥,唯一的方法就是的三天后藥效自行消散。
……
“現在可以搶親了嗎?”我笑笑,走到陳近身前替他整理好衣衫,衝陳雷笑道。
陳雷不說話,被幾個陳家子弟扶下去,只是他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不甘心。
“你要是敢報復夏雨,下次你陳家就不會這麽好運了,別忘了,你們喝的是什麽!”我瞥了陳雷一眼,看到陳雷沉默著低頭,我接著道:“司儀,婚禮繼續開始。”
將麥克風丟給司儀,司儀溫柔的笑笑,放佛剛才那個握著匕首冰冷無情的女人並不是她一般。
所有人都沉默了,臉色十分難看,只有二爺笑著,臉色雖然蒼白,但卻有著灑脫,二爺一杯接著一杯,甚至還遙遙敬了我一杯。
我點頭示意,司儀聲音在場中響起,十六個蒙面殺手也找了桌坐下,這些人中有兩人身份是孫家花大價錢請來的保鏢, 也是他們,這次才能這麽順利。
我端起酒杯,敬這十六人,一口喝乾,白酒入喉,化為一道火焰澆滅了心中的忐忑,老頭子就是這樣,明明什麽都安排好了,卻又不說出來,若不是因為相處夠久,又得到了他的肯定,我一個二流殺手哪有膽量和陳家家主陳雷叫板,更別說還有一個殺手界的神話陳二爺。
“請新郎吻新娘,替新娘帶上戒……”
“祝你們幸福。”孫筱打斷了司儀的話語,她站起,向陳近夏雨微微一笑,雖然在笑,但卻有淚流出。
“謝謝……”夏雨輕聲開口,挽住了陳近的手臂。
“不謝。”孫筱轉身離去。
這一幕讓我和胖子莫名其妙,本應爭鋒相對的二人對如此和諧,有點出乎意料,雖然代價是孫筱黯然退出。
“噠噠噠”
陳莫追著孫筱的背影離去,一切都顯得有點怪異。
婚禮舉辦的十分成功,即使其中有點不和諧的小插曲,但也算是完美落幕,就連陳雷都是不情不願的祝賀了一番,倒是二爺一直拍著陳進肩旁,笑的十分欣慰。
陳近牽著俏臉微紅的夏雨,給陳二爺和陳家長輩添酒,哪怕所有人都擺著臉色都沒有能讓二人退縮。
夏風在角落中笑的很開心,笑的淚水都打濕了他那昂貴的西服,染得點點淚漬。
孔雀望著孫筱離去的方向,長歎一口氣:“何日長,此去經年與誰相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