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路上行駛,因為速度太快,難免給人一定的精神壓力,同時也要求注意力集中,所以一般新手會畏懼。但是,單從駕駛技巧的要求上講,高速路比城市路好走很多倍。你不用擔心迎面而來的車子搶佔道路,也不會有突然從一旁竄出的電動車或者小朋友,你要做的只是微調車速,保持車距。
晚上八九點鍾,高速路上的車子不多,公務出行的人大多會在飯點兒之前趕到目的地,而跑長途運輸的更傾向於凌晨之後。奔馳車配置不必多讚,李鴻鈞加速到120公裡/時,然後啟動了定速巡航,這樣腿腳也避免疲勞了。
車內音響仍舊播放著《甄嬛傳原聲大碟》,本來已經播完一遍了,辛海倫選擇了重播。
李鴻鈞問道:“您是喜歡這部戲,還是喜歡唱歌的人?”
辛海倫閉著眼睛,應道:“不能是喜歡這些歌嗎?”
“能,當然可以。”
“三者我都喜歡。歌寫的很美,戲拍的經典,人也很優秀。說起來,這個唱歌的小姑娘,我06年時就見過,當時她已經很優秀了。”
“小姑娘?那是您的說法,她可比我大好幾歲呢!話說06年是怎麽回事?”
“當時,簡訥若-宋在華盛頓肯尼迪藝術中心開個人音樂會,我和朋友去現場觀看,這小姑娘是表演嘉賓呢!”
“她出名這麽早啊……”
兩人閑聊了一陣,但話題並不多,漸漸的交談的間隔越來越長。李鴻鈞勸辛海倫到後座上躺一會兒,被她拒絕了,可是過了一會兒,李鴻鈞發現她靠在副駕駛位的椅背上睡著了。
李鴻鈞突然寂寞起來,繼而接連打了兩個哈欠,他也感覺有了幾分困意。看看路程,剛剛過去三分之一。突然衣袋裡手機震動,他摸出來一看,是副位面那部手機,來電人是梅根。
非常幸運,這部是智能機,而且他配置了藍牙耳機,如果現在是那部陪伴三年多的舊手機在響,以他的駕駛技術,單手接電話會很有心理壓力。
“雖然以前不知道你,但現在我越來越相信你是個出色的偵探。”
“怎麽說?”
“我們找到了手術用的鈦夾槍,它的密封部位被人為破壞了,所以動脈夾打上去是松動的,隨時間慢慢脫落,如果病人走動,會脫落的更快!”
“恭喜你們!”
“可惜沒有手術錄像,不過警方已經有了偵破的方向。非常感謝你!”
“別客氣,梅根。我沒有做什麽,只是朋友間閑聊。”
“還要感謝你給萊西上課,她非常滿意。不過,你還沒有拿薪水呢!”
“難道要每次結算?我們每月結算一次好了。”
“那等下把帳號給我。”
“這個不著急,下次見面再說吧。方便的話,能否告訴我,薩曼莎懷疑誰是凶手?”
“一個和做手術的錢德勒醫生有矛盾的護士。有人在手術前一天,看到她和泰德的妻子一起吃飯。泰德夫婦的經濟狀況很糟,他們被貸款困擾,而泰德有一份大額的人壽保險。”
“典型的美國警察思維!”李鴻鈞笑道,“因為缺錢,就有可能害死自己的丈夫?我猜薩曼莎一定已經去訊問泰德夫人了。她這是要給那個可憐的女人更深的傷害!”
“你有其他的思路?”
“這不是我的案子,我可沒必要去研究它。不過無論誰是凶手,她是怎樣確保醫生一定會使用那把做過手腳的鈦夾槍?梅根,你應該去問問,當時手術室裡是只剩下一把鈦夾槍,還是開了新的槍包。你應該知道,一隻槍包裡會有幾把槍。”
“通常一隻槍包裡,會有三隻鈦夾槍。你的意思是說,如果當時開了新包,那麽凶手必定對三把槍都做過手腳,而現在還有兩個病人處於危險中。”
“完全正確!”
掛斷電話,李鴻鈞忽然有所感覺,他側目看了眼,辛海倫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你的英語很不錯!”
“多謝誇獎,勉強應付一般會話。”
“我好像聽到‘凶手’這個詞,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什麽,只是和朋友閑聊某部警匪片的案情。”
“噢,你喜歡看電影,啊……”辛海倫突然驚呼起來。
與此同時,李鴻鈞迅速關閉巡航系統,靠邊停車。他們看到對面逆向的車道上,一輛迎面開來的小轎車好像出了什麽故障,突然間旋轉起來,最後撞在高速路邊的水泥護欄上,車子翻倒在路旁。
“你快報警,我過去看看!”李鴻鈞喊道,他按下雙閃燈, 然後開門下車。
四周一片死寂,那輛出事故的汽車靜靜停在路邊,兩邊路上都沒有其他車輛駛來。對普通人而言,遇到這種狀況,報警是最好的選擇。李鴻鈞如果沒有武功,他也必然會這麽做,但現在所謂藝高人膽大,他想自己過去幫助那輛車裡的人。
李鴻鈞從後車艙裡取出停車路障,放在自己的車後五十米處,然後才飛身躍過高速路隔離帶,來到對面。他剛走近那輛車子,就聞到了濃烈的汽油味,頓時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那輛車子的安全氣囊已經完全打開了,司機下半身被氣囊頂著,但頭卻向側上方撞在擋風玻璃上,血跡沾染了大半個臉。車後座上有個人卡在座位間,不住地發出低沉的**聲,從她垂下的長發可以判斷是個女人。
“你還好嗎?”
“救……救……”
那女人的聲音很弱,似乎氣管被卡住了。李鴻鈞判斷,她的肋骨大概是折了,盯進胸腔裡了,這是非常危險的。
他不再猶豫,打開車門,發現由於撞車後汽車部分變形,那女人被卡的位置壓著座椅後的一截鋼梁,十分沉重。但以李鴻鈞三層境界的龍象般若功,這點兒份量也就不算什麽了。
他用力撐開汽車的座椅,小心翼翼地把那女人給托了出來,才看清楚她是個年輕漂亮的少婦。她的胸口有血跡,嘴開闔了幾下,噴出些血沫子,“救……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