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來解釋一下,油箱和內燃機的關系。內燃機在設計上……”
李鴻鈞剛恢復了知覺,立刻聽到有人在高聲講課,他抬起頭向前方看去,遠處講台上站著一個戴老式黑框眼鏡,有些謝頂的中年人,正指著黑板上書寫了一行行日文,講解機械學課程。
他向前後左右張望了下,這裡是課堂,周圍都是學生,自己也是同樣的身份。在左側桌上,坐了個帥氣的男子,正在認真地聽講,並寫著筆記。他的樣貌看起來很像李鴻鈞曾見過的那位令狐衝,在這裡,他應該是叫陳真。
李鴻鈞這次選擇的電影是94年版《精武英雄》,香江動作電影的經典之作。故事翻拍了李小龍版的《精武門》,增加了新的線索和矛盾,結構豐滿,人物形象極其鮮明。故事的開篇是1921年,陳真在日本留學,收到霍元甲去世的消息後,立刻返回了上海。
李鴻鈞進入這部電影前,考慮過這種穿越到歷史位面的情況,如果不是某個劇情節點有明顯獲利的機會,還是從開局進入最好,這樣可以直接獲得該世界的身份。他這次得到的身份是陳真在日本的同學,另一個來自中國的留學生。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教室門被拉開了,一群身穿日式武道服的青年闖進課堂,為首的一人點指坐在教室末排的陳真的李鴻鈞,呵斥道:“華國豬,滾出去!”
老師停下講課,不悅地道:“你們要幹什麽?不要在這裡胡鬧!”
那青年道:“哼,日本的學校,不是讓豬讀的。”
老師怒道:“你給我滾出去!”
那青年摘掉老師的眼鏡,丟在地上,用木屐踩碎了。跟隨他的人把老師推到牆邊,一起大笑起來。
坐第一排的一個男生站起身來,大聲道:“你們這些人,太過分了!”
那青年冷哼一聲,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推倒在地上,這時一個漂亮的女學生站起來,擋住他們,“你們這樣算什麽?就知道在這裡欺負人!”
“你是什麽人,敢這樣跟我說話!”青年猙獰地瞪著她。
“你不要以為我會怕你,我就是不把你看在眼裡的山田光子。”
青年揚手做出要打人的架勢,那女生嚇得向後一縮,陳真順勢擋在她身前。
青年怒視著陳真,道:“我不管你是什麽人,現在馬上給我消失,1,2,3!”
他的話音剛落,陳真一個直衝拳集中了他的脖子,那青年瞪著眼前發昏,向後一趔趄,幾乎暈了過去。另一個穿道服的青年,立刻向陳真衝過來,同樣被他一招放倒,其他人依次上前,也依次被打得東倒西歪。
當所有人被打倒後,一個穿武士服的黑瘦中年人走進來,光子在陳真耳畔輕聲道:“他就是黑龍會總教頭船越文夫。”
船越文夫指著倒在地上的武士們,“你們這麽快就打完了啊?我不是說過武力不能解決一切問題,現在還有沒有人懷疑?藤野教授,我代表他們向你道歉。”
“你們還要感謝人家手下留情呢,否則要有殘廢了。”船越文夫檢查了幾個弟子的關節脫臼,幫他們正了回去,“你們跟誰打的?”
“跟我打的!”陳真道。
船越文夫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的功夫不錯啊!我是黑龍會的穿越文夫,你是?”
陳真正要上前,光子突然拾起一隻折斷的鋼筆,嬌滴滴地尖叫道:“啊……”
船越文夫看到她,愣了愣道:“光子,你怎麽會在這裡?”
“船越叔叔,我的鋼筆被你的徒弟給弄斷了,你要賠枝新的給我!”
“光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穿越叔叔是個有名的窮光蛋,”船越文夫一改先前的威儀,不好意思地道。他看到光子一副不肯放過的表情,隻好轉過來問道:“你們誰帶了錢?”
有兩個弟子拿了錢出來,穿越文夫也不管數字,兩疊合一處,遞給光子,“這夠你買新鋼筆了。你這個小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你船越叔叔搗蛋,將來長大了也嫁不出去!”
“才不要你管,我只要有陳真就行了!”光子甜蜜的目光望向陳真。
陳真這時走上前去,點頭行禮道:“你好。我就是精武門的陳真。”
“上海的精武門?”
“是的。”
“那霍元甲先生?”
“霍元甲是我的師父。”
穿越文夫目光一垂,面色有些古怪,“是嗎?”
光子道:“你不相信?”
“不是。我剛才接到一封電報,是從中國上海打來的。電報裡說,霍元甲先生在一場比武當中,被人打死。對手是我們黑龍會虹口道場的,名字叫芥川龍一。”
陳真頓時驚呆了,過了幾秒鍾,他才脫口道:“這不可能!”
船越文夫面色沉重地望著陳真,“很抱歉,我說的是事實。”
陳真不好意思地道:“對不起。 ”
陳真轉過身,向李鴻鈞望過來,“李兄,我先回去了。”
李鴻鈞得到的身份信息不多,但目前看來,他和陳真的關系還算不錯。他入戲地問道:“你要回上海嗎?”
陳真眨眨眼,“我先去中華會館。”他沒有再多說什麽,走到老師身邊,點頭道:“我先告辭了。”繼而揚長而去,光子緊緊跟在他身後。
船越文夫望著陳真的背影道,“沒有機會跟你較量一下,真是可惜。”
李鴻鈞接話道:“船越先生,我們可以試試手麽?”
“你是?”船越文夫沒料到這個一直站在牆角,沉默的年輕人會向他挑戰。
“逍遙派李鴻鈞!”
船越文夫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著搖搖頭,“對不起,我沒聽說過。”
李鴻鈞也笑了,《天龍八部》創作於1963年,四十年前自然沒人聽過這名號。他笑道:“無妨,小門小派,我忝為掌門,當前門人不過四五。”
“你是掌門人?”船越文夫看著這青年,覺得遇到了搞笑的事,那些黑龍會的弟子們卻忍不住大笑起來。
李鴻鈞沒有生氣,一臉風淡雲輕的樣子,他緩緩地走到船越文夫身前,身子微微下蹲,抬手比劃出“金剛倒錐”。
“多說無益,試試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