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館內,封天宇的臉色早已經變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胖子,拳頭捏的死死的,關節處一片發白,半晌,才點點頭,狠狠吐出一口氣來,說道:“真難為你的演技了,原來,這些年你的修為一點也沒有落下!”
“哪裡哪裡,我這人很低調的。”胖子笑眯眯地裝逼,“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沒關系,大家族兄弟一場,後悔就說出來嘛,反正你就算說出來,我還是會打得你一個月下不來床的。我這人,沒什麽別的優點,就是實誠,一諾千金,所以大家都用‘誠實可靠小郎君,風流倜儻封斯傲’來稱呼我,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的。”
“封斯傲,你以為你這樣就吃定我了?”封天宇的臉上浮現起一抹冷笑來,“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天賦的確很強!但是,這又有什麽用!你終究只是個沒能傳承到鳳凰血脈的凡人!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一掌拍飛的封天宇嗎?你錯了!今天,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明白,究竟誰才是封家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一件雪亮的戰鎧突然出現在了封天宇的手上。
“白狼戰鎧!”四周響起一片驚呼聲。
白狼戰鎧,人階上品防具,以秘銀融合玄鐵鍛鑄而成,防禦力極強!哪怕是化靈境修士,若是沒有人階上品的武器,也極難破開這件戰鎧的防禦。這已經是一名人階匠師能夠打造出來的最強防具,稱之為人階頂峰也絲毫不為過。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得到一件白狼戰鎧!”封猛冷哼了一聲,聲音竟是難得流露出一絲嫉妒的味道。
封家之所以能成為鷓鴣鎮第一大世家,擺在明面上的唯一依仗,就是封家擁有數量不菲的匠師!
匠師,和丹師、符師、陣術師、禁師、禦靈師、傀儡師並稱為“修士七大師”,數量在修士中相當稀少,非擁有天賦才能者不能成就。陸家之所以能夠在玄界立足,就是因為他們是匠師世家,家族內擁有整個玄界乃至整個天鳳域最強的匠師。
封家和陸家上千年的淵源,家族中的匠師得到過陸家前輩不少指點,整個鷓鴣鎮內,論煉器造詣,無人能勝過封家的匠師。只是,封家內最強的匠師,也不過是堪堪步入將階水準而已,要煉製一件號稱“人階巔峰”的白狼戰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資源日漸枯竭的天鳳域內。
一件白狼戰鎧護身,幾乎已經可以說是築基境無敵了。
“封天宇,你還要不要臉了!”封猛怒斥道,“單打獨鬥,你居然祭出白狼戰鎧護身?!”
“廢話!”封天宇冷笑道,“丹、器、符、陣、獸、靈植、傀儡本就是一名修士的實力組成!只是除了‘修士七大師’外,其余戰修沒有煉化、馴服這些東西的本事而已!我手中既然有一件白狼戰鎧,為什麽不能使用!封猛,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不然,等我收拾了這死胖子,就該輪到你了!”
“你!”封猛暴怒,就要動手。
“淡定,淡定。”胖子一步跨出,居然好似縮地成寸一樣,一步就來到了封猛身邊,拍拍他的肩頭,笑道,“他說的不錯,所有外物都可以算作是實力,只是除了‘修士七大師’外,其余修士只能求購,卻沒本事自己創造罷了。”
“可是——”封猛還想說些什麽,卻見胖子笑眯眯的,笑容中充滿了邪惡,頓時打了個冷顫,將要出口的話也重新吞回到了肚子裡。
胖子轉過身,看向已經穿上了白狼戰鎧的封天宇,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好像是在欣賞這件人階上品的強大防具,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點點頭說:“不錯,不錯,真是一件好戰鎧,還真有幾分‘聖鬥士’的架勢。可惜——”
“可惜你沒有!”封天宇哈哈大笑,一步跨出,“封斯傲,我今天就要叫你明白!我封天宇,才是封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話音未落,封天宇身上已經爆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他身旁眾人猝不及防下受到這股靈力衝擊,頓時一個個倒退而去,幾個實力不濟的,更是當場摔翻在地,連滾了幾個跟頭才止住了去勢。
封天宇一出手,就是一套大開大合的武技。
他修煉的是“不死不滅萬凰體”,隨著修為進階,身體會變得越來越強橫,到最後,哪怕是神兵利器也傷不了他一根汗毛。所以,他平日裡練習的武技雖然算不上精妙和高明,但卻是大開大合、一往無前,配合這具身體所產生的破壞力甚至遠在“火雲拳”、“破凰掌”這種剛猛武技之上。
胖子也不跟他廢話,見他抬腳踢來,腳下錯步一滑,仿佛再一次縮地成寸,一步就退回到了之前站立的地方,笑眯眯地衝著封天宇豎起了一根碩大無比的中指。
“弄死他!弄死他!”世界之心興奮地大叫道,“媽的,以為穿了件人階的戰鎧就立於不敗之地了!胖子,快用你的絕技搞死他!哈哈哈哈!沒想到隔了這麽久,又能看到那種**的表情了!想想還真是有些小激動呢!哈哈哈哈哈!”
胖子翻了個白眼,這塊破石頭總說自己瘋起來止不住,其實它才是最瘋的那個——不過,這提議倒是很不錯嘛,跟你胖爺不謀而合啊!
胖子嘿嘿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封天宇身上這件白狼戰鎧的護肩位置,右手食指不由自主地彎了彎,嘴裡喃喃道:“很久沒乾這活了,可不要失手啊,不然傳出去實在有損我的威名。”
頓了頓,眼見封天宇再次衝來,胖子這次不退反進,也是正面迎了上去。
兩人交錯的瞬間,胖子的右手靈力洶湧,以極快的速度在白狼戰鎧的雙肩位置上分別寫下了一個旁人看不懂的符文。緊跟著側身避過封天宇攻來的一掌一拳,腳步接連變換,居然是施展出了之前封行那套神玄的步法,輕易擺脫了封天宇的後招。
“九步兩界外?!”還癱軟在地的封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驚叫道,“這不可能!”
“這套步法是你獨創的嗎?你有版權嗎?沒有就給老子閉嘴!媽蛋,隻許你會還不許老子會了?”胖子不屑道,“老子這些年偷學到的東西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也沒見人家說個‘不’字,你嚷嚷個屁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封行並沒有理會胖子的不屑, 整張臉木木的,嘴裡一個勁地重複著三個字——不可能。
“哼,看來這些年你真是偷學了不少東西!”封天宇停下追擊的腳步,冷笑著看著胖子,“不過,你也只能偷學到那些無足輕重的武技和法訣,真正的秘傳功法,你這個沒有傳承到鳳凰血脈的凡人這輩子都沒有資格學!”
胖子也不著惱,笑眯眯的伸出手指對著他雙肩的位置虛點兩下。
封天宇看了看自己的雙肩,白狼戰鎧熠熠生彩,連一點灰塵都沒能落下。他嘲諷地看著胖子,冷笑道:“怎麽,你還有本事拆了我這件戰鎧不成?”
胖子很憨厚地笑了,老實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封天宇放聲狂笑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偌大的演武館內,突然傳出“哐當”兩聲輕響,這響聲在封天宇那蘊含著靈力的狂笑中是那麽的輕微,但卻是如同兩聲悶雷,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白狼戰鎧的兩條護臂,自肩膀處,完全剝離,就這麽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封天宇隻覺得雙肩一輕,側頭一看,頓時木在了當場。
胖子很憨厚很純潔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天宇,下次聽人說話記得要耐心聽全了。我剛剛說的‘可惜’後面的話是——可惜,不好意思啊,這件戰鎧我正好知道該怎麽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