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胡悲兩人沒一會兒就和大隊伍們會和了,一共有五名川衛隨行,三輛大馬車,車上裝著的滿是些獸皮、獸毛和獸骨,當然還有珍貴的靈核在瘦猴身上。
五人中領頭的是一位身材極其高大的壯漢,背負著一把比胡悲還要高的大刀,此人名叫羅鐵生,川主已經夠粗獷的了,可這羅鐵生居然比川主還要粗壯,滿臉的虯髯,年紀應該不算大,和瘦猴應該差不了多少,只是毛發生長比較旺盛些,看面相就知道是個脾氣暴躁的人。
其余的四個人就明顯要矮小的多了,年紀也要輕的多,都只有二十歲出頭。
胡悲跳下地,對著五人一一行禮問好:“羅叔、張叔、李叔、劉叔、王叔,你們好!羅叔!你還是這麽高啊!什麽時候我能長得有你那麽高就好了!”
羅鐵生哈哈大笑:“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我跟你這麽大的時候可是比你要高一個頭哦!”
胡悲瞪大離開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伸手在自己頭上比劃了一個頭的高度,“哇!羅叔十一歲時已經這麽高了啊!乾爹,你呢!你當時有多高啊!”
“哈哈!你乾爹比我大上兩歲,也就在我出生那會比我高些,好像三歲的時候我倆就一般高了,之後就……哈哈!”羅叔掩蓋不住得意,大嗓門肆無忌憚,其他四位川衛也是哈哈大笑。
北川是一大家子,大家感情向來都很好,再加上生存的環境惡劣,大家時常都會互相挖苦找樂子,瘦猴自小被人嘲笑,早就已經習慣了,佯怒道:“哼!誰能跟你大鐵牛比,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羅家的一樣啊!個個都是大塊頭!好了!時辰不早了,小劉、小張、小王、小李咱們趕緊上路吧!讓這個大鐵牛在這裡嘚瑟個夠!”
大鐵牛應該是羅鐵生的外號,兩人一個瘦如猴一個壯如牛,一個精於速度,一個擅於力量,瘦猴身為內衛,長伴川主身邊,而羅鐵生則是川衛頭子,負責北川城防,二人和川主一起是北川青壯年一代最出類拔萃的三人。
一行人說說鬧鬧,在開心的氛圍下啟程了,羅鐵生一把將胡悲抱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開玩笑道:“悲兒啊!你認瘦猴當乾爹還不如認我作乾爹呢!你看我們倆才像父子。”
胡悲呵呵一笑不語,瘦猴笑罵道:“你個大鐵牛,連乾兒子都要跟我搶,當年就是你給我起的瘦猴這個外號,害的全川的人都這麽叫我。”
說到外號這件事,羅鐵生更是得意了,“小時候你走在我身邊,就跟個瘦猴子似得,我突發奇想,嘿嘿!沒想到就這麽傳開了!”接著又是眉頭一皺,“哼!你後來給我起個‘大鐵牛’的外號,結果也傳開了,我那些手下私下裡都叫我‘羅鐵牛’,哼!”
“哈哈……”眾人哄笑起來,尤其是小李他們四位年輕的川衛,想笑又不敢笑的太過分,畢竟是當著自己老大的面,紛紛別過頭強忍著,臉都憋得通紅了。
北川人擅長苦中作樂,即使是單調的趕路也能弄出許多樂子出來。胡悲坐在羅大鐵牛的肩膀上,感受著乾爹和羅叔之間多年的“恩怨”,也能感受到他二人相交多年的兄弟情,這種氛圍是他最享受的。
“好了!悲兒,下來走吧!前面的路要用自己的腳走。”瘦猴突然道。
“嗯!你說的對!”出奇的羅鐵牛居然沒跟他鬥嘴,將胡悲放了下來。
“乾爹!這裡是哪啊?”胡悲知道乾爹叫他走,肯定是有用意的。
“這裡叫風清山,翻過這個山頭就是清川的地界了,這座山可是我們北川無數先輩用生命換來的!”瘦猴沉聲道。
羅大鐵牛也是重重地點頭道:“當時兩川交戰激烈,兩邊都是死傷無數,大爺爺大半輩子都是在這裡度過的,真的難以想象,他們是怎麽過來的。聽說悲兒在雲節上直斥大爺爺是北川罪人,你膽子可真大,我在他面前連氣都不敢大聲喘。”
“啊?我直斥羅叔的大爺爺?”胡悲不解的撓撓頭。
瘦猴道:“他的親爺爺是大長老的胞弟,大長老本姓就是羅,你看他們身板就知道了。”
胡悲恍然,身穿白袍,蒼老而高大的身影浮現在腦海裡,在月姬給他說了大長老閉死關的用意之後,大長老的謀略和苦心讓他十分敬佩,不好意思地道:“我當時純屬胡說,我不知道大長老是羅叔你的大爺爺,對不起,羅叔不要生氣。”
羅大鐵牛笑著搖搖頭道:“我生個什麽氣,他老人家都認為你是對的,那你肯定就是對的。悲兒,你可知道,清川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攻不下這座山頭嗎?”
胡悲想了想,突出四個字:“北川風骨!”
羅大鐵牛點點頭,笑道:“你說對了一半,還有一半是因為大爺爺他老人家。”
“啊?因為大長老?”
瘦猴拍了拍胡悲的腦袋,笑道:“大長老的大名,羅鐵心三個字在清川川衛心中就是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鐵心戰神可以說是我們北川的守護神!據說當年還沒成為君長的劉長風就是在這個山頭,被他一刀斬斷右臂的,也正是劉長風失去一臂,清川才放緩了對我們的攻勢。諾!就是你羅叔背後背的那把大刀。”
胡悲聽著乾爹的話才明白自己當日有多麽的大不敬,暗咐以後一定要向大長老道歉,待聽到羅叔背後的大刀曾經斬斷過連月姬都讚歎不已的長風君長的右臂,禁不住好奇,訕訕道:“羅叔啊!我能摸摸它麽?”
羅叔哈哈笑了一聲,“有何不可,不過你可得小心了哦!”解下大刀,單手持著擺到胡悲面前,一臉怪笑地再次提醒道:“小心了哦!”
小心?摸個刀小心什麽?胡悲疑惑不解,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向大刀,手指剛一觸摸到刀體,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襲遍全身,胡悲仿佛看到一道偉岸粗壯的身影手持著大刀,從天而降向自己砍來,本能地撒手護著頭部,過了一陣,什麽都沒發生,放下護頭的手,喘著粗氣向周圍望了一圈,乾爹、羅叔和四位川衛都在,一切都沒變化。
“剛才……我怎麽看到大長老持著刀來砍我。”
羅叔和眾人也是一臉吃驚的看著他,羅大鐵牛面帶笑意道:“瘦猴啊!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大爺爺會改變主意了。川主真是英明!”
瘦猴臉色稍平靜一些,笑道:“是啊!他們這代幾個小家夥可比我們強的多了,想當年我們幾個不是嚇哭了就是嚇尿了,你還算是最好的,也嚇的兩天講不出話來。”
羅大鐵牛老臉一紅,忙岔開話題道:“這小子當名醫師真是可惜了,如果是名靈師,很可能又是位鐵心戰神。”
瘦猴倒是不樂意道:“你錯了!悲兒一旦成為君長,無論是清川還是天域,都會正視我們。現在我們缺的就是時間。”拍了拍胡悲的肩膀道:“那是大長老留在刀裡的戰意,也正是因為這份戰意,這把刀才能步入地品靈寶的行列。”
“地品靈寶?”胡悲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新鮮的名詞。
“靈寶就是具有靈性的兵器,哪怕只是三四品的靈寶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更別提地品和傳說中的天品了,我們北川的地品靈寶算上這把‘斬風’,也不過五樣而已。”
“斬風?它叫斬風?”
羅大鐵牛笑道:“一刀斬下劉長風的手臂,便是因此得名的。”
胡悲恍然,對著羅大鐵牛笑道:“那大長老把這把刀傳給羅叔,羅叔也聽厲害的嘛!”
還不待他得意,瘦猴忙潑冷水道:“你可太抬舉他了,斬風都傳給他十多年了, 到現在都沒領悟到戰意。”
羅叔不禁有些氣餒,“大爺爺太強了,如果沒有血的歷練,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領悟到。不說了,咱們繼續趕路吧!”
七人繼續趕路,風清山作為北川和清川的邊界,氣候的變化也很明顯,越往前走溫度就越暖和,雪也漸漸消停了,綠色的植物也是越來越多,胡悲一路上像鄉巴佬進村似得,東張西望,每每見一樣新事物就纏著乾爹和羅叔問,問得多了,這兩位川主的左膀右臂也是被難倒了。
“呃!那個,悲兒啊!乾爹我們也只是當年迎娶雅夫人時去過清川,這路都差不多忘記了,眼下還要看地圖,這麽多植物我們也不知道叫什麽啊!”瘦猴無奈道。
“哦!”胡悲吐了吐舌頭,也不多問了,蹦蹦跳跳地穿梭在山林間。
他之所以會如此的愉悅,是因為花草樹木與他的體內的木靈會產生呼應,五種靈子在他身邊有規律的徘徊著,說不出的受用。自從山洞裡與靈兒一別之後,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遊走在他身邊的靈子變得規律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雜亂無章,靈子排布規律自然更加有利於他的修煉,只是北川的靈子多以冰靈子為主,不利於他修煉,情況才不明顯,此刻的胡悲仿佛潛龍入海般,貪婪的享受木靈的灌溉,英魄的好處這才慢慢體現出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