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黑暗中站著不少人影,姬乘風的第一反應就是與那些盜墓賊狹路相逢了,急喝一聲:“快退!”張開雙臂護住後面的木流花和許傑往後急退,同時雙手瞬間變得晶瑩如玉——這是他補天手行功時的象征。(最新章節閱讀請訪問)
許傑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喀嚓拉了一下槍栓,急聲問道:“怎麽了?”
姬乘風幾乎是吼了出來:“前面有人,快退!快!”
盜洞是呈直線的,根本躲都沒地兒躲,姬乘風是真急了。一路過來,他從來沒設想過這種情況。他以為,那些盜墓賊現在極有可能已經進入地宮了,至少也應該進入內城牆了,哪想到會在這兒相遇?要知道對方可是裝備了高射速衝鋒槍的。他的速度雖然能接住子彈,但在這麽狹小的空間內,他還真沒把握把每一顆子彈都接住。
繼而又想到,難道那些盜墓賊已經得手了,準備從這兒撤?這麽小的地方,對方人多勢眾又有槍,自己怎麽跟他們乾呀?
轉念間三人已經往後退了二三十步,終於遇到一個小轉彎。許傑前後瞧了一眼,面色一喜,小聲叫道:“停,別再退了,這地兒不錯,咱就在這兒乾他們一家夥!”
姬乘風回頭一看,只見這段盜洞旁邊有塊大岩石凸了出來,大概是一塊老鼠都啃不動的火山岩,所以盜洞到這裡稍稍饒了一下,形成了一個U字形結構,那岩石剛好成了個天然掩體。心中便暗讚了一聲,心說許傑到底不愧是帶過兵的人,這地兒選得不錯,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
三人關掉燈光隱藏在大石後面,屏息凝神等了好一會兒,依然不見有人過來。許傑便道:“風少,不會是你眼花看錯了吧?”
姬乘風眼睛盯著前方,小聲道:“扯淡,我什麽眼神,能看錯嗎?別出聲,再等等!”
又等了十來分鍾,盜洞那頭依然是聲息全無,也不見有燈光傳過來。許傑實在是忍不了了,罵道:“媽的,就算是蝸牛也應該爬過來了,我得過去看看。”說著就走出了掩體。
姬乘風忙拉住他道:“你急什麽急?說不定人家也在打咱們的伏擊呢!”
許傑道:“他們那麽多人,打什麽伏擊?”
姬乘風道:“能智取何必硬拚?你當人命不值錢呀?反正這兒是咱們的必經之路,人家堵在前面那叫以逸待勞。(最新章節閱讀請訪問)”
許傑一想也是,如果是自己的話也會這麽做,便道:“那怎麽辦?咱就跟這兒乾等?”
姬乘風沉吟了一下,道:“這樣,你倆在這兒侯著,我再去摸摸情況。”其實這會兒他心裡也起了疑心,當初礦燈就那麽一晃,也沒瞧得很清楚,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雖然只是快速瞟了一眼,但他相信那絕對是人影。而且對方肯定也發現了自己。
許傑一聽姬乘風要親自去摸摸情況,立馬反對:“不行,要去也是我去。”
姬乘風臉色一板:“許傑,你是覺得自己身手比我好了是吧?”
許傑訕訕笑了笑:“我沒那個意思,不過這種跑腿望風拔橛子的活,還不都是‘弟子服其勞’麽?”
“滾滾滾,你丫才偷驢呢!”姬乘風笑罵了一句,人已如鬼影般飄入盜洞之中。
剛開始的時候,姬乘風走得非常小心,手上的術力也收斂了,否則這兩隻晶瑩如玉的手在黑暗中可是活靶子,即便只有一點點微光,也會成為子彈招呼的對象。但是他的全身都布滿了術力,隨時防備著任何可能的危險。
往前摸了一段,卻沒發現任何可疑情況,姬乘風心中又嘀咕起來:莫非那些盜墓賊看到後邊來了人,跑了?不是有句話叫做賊心虛嗎?轉念一想,這些家夥都是些窮凶極惡之人,又擁有強大的火力,照理應該不會就這麽扁了茄子,估計只是一時摸不準己方的底細,所以潛伏了起來。
這麽想著,反而更加小心謹慎起來,走一步停一步,全神戒備著。就這麽不知不覺又前進了十來步,姬乘風停住腳步,尋思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萬一對方開火,距離太近對自己不利。但是沒探到對方的虛實又心有不甘,想了想,何不來招打草驚蛇?於是從洞壁上摳下一小塊岩石,對著盜洞盡頭振指彈去。彈出之後,立馬將雙手置於胸前,全神貫注地做好了防禦。
小石子破空而去,很快就傳來“篤”的一聲悶響,似乎撞到了什麽東西身上,接著掉落在地,骨碌骨碌滾動,那聲音在寂靜的盜洞中聽起來格外響亮。姬乘風神經一下子繃緊,但是預料之中的火舌並沒有出現,槍聲也沒有響起,除了小石子滾動的聲音,那頭一片沉寂。
姬乘風兀自不信,隔了一會兒,又彈了兩顆小石子,效果如出一轍。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卻仍不敢大意,掰下十多顆小石子攥在手心當暗器,再次往前摸去。
這一次,他的速度稍稍快了一點,沒多久便到了盜洞的盡頭。他把身子靠在一旁,功聚雙耳,仔細聽了一會兒。盜洞中萬籟俱寂,沒聽到任何呼吸聲。這時他才在心裡有些無奈的承認,可能的確是自己看錯了。
拍亮礦燈,慘白的燈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空間。
一刹那間,姬乘風再次看到了一片人影。
忍不住渾身皮膚又是一緊,心臟咚的猛跳了一下。
仔細看時,那竟然是站成一排的人俑!
這些人俑都是真人大小,衣甲鮮明,擺著各種動作,表情惟妙惟肖,粗看之下難免會以為是真人。
人俑的整體風格渾厚、健壯、洗練、威武大氣,姬乘風突然想起,刺凹,這他媽不就是兵馬俑嗎?不禁啞然失笑,罵了一句,回頭叫道:“沒事兒了,都過來吧!”
木流花和許傑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也都笑了。許傑笑著揶揄道:“就這些個泥胎,瞧把你嚇的!什麽眼神呀!”
姬乘風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分辯道:“我這還不是為了安全嗎?”
木流花趕緊替他解圍:“小心沒大錯,沒事就好!許大哥你也別笑話他啦!”
三人走入兵馬俑中,頓時覺得一股冷肅蕭殺之氣撲面而來。許傑和木流花都參觀過秦始皇陵兵馬俑博物館,與博物館裡那些土黃色的兵傭相比,這裡因為空氣進得極少,時間也不長,兵傭上面的彩繪氧化得並不嚴重,除了洞口那幾尊,其他的顏色歷經兩千余年仍然很鮮豔。這讓那些兵傭們看起來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
木流花道:“咱們得把這個盜洞封起來,不然這些兵馬俑很快都會褪色。”
許傑罵道:“那些狗日的,幹了壞事還要咱們來擦屁股!”
罵歸罵,他還是和姬乘風掉頭回去,一起從旁邊鏟來土石將盜洞嚴嚴實實的封了起來,木流花也在旁邊幫忙。
忙完之後,三人才再次走入俑坑之中。一路往前,可以看到俑坑寬約三米,深約五米,與已經發掘出來的兵馬俑坑基本相同。俑坑兩側是夯築的土壘,相當於承重牆,相當堅固。土壘上方蓋著厚厚的條木,防止泥土將兵馬俑掩埋。
木流花說,這種結構有點類似於土木混合的巨型長條槨室,秦漢之際的陪葬坑大多都是這類結構。那些條木都是用桐油和特殊藥液浸泡過的,防腐防蟲,雖然不如土石結構堅固,但也非常耐用。
在博物館中參觀,是不能進入俑坑的,只能在上面遠遠的看看。而姬乘風三人此刻卻是直接行走在俑坑之中,從一個個面目如生的兵馬俑之中穿過,那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近距離看這些兵馬俑就會發現,他們的臉型、髮型、體態、神韻均有差異,陶馬有的雙耳豎立,有的張嘴嘶鳴,有的閉嘴靜立,人物也各有各的特色,的確是不可多得的藝術精品,非常富有感染力。
整體來看,車兵、步兵、騎兵列成各種陣勢,披堅執銳,軍容嚴整,氣勢雄偉,勢不可擋。置身其中,三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自己回到了兩千多年前那種喊殺震天、戰馬嘶鳴的古戰場。
木流花甚至看著其中的一具將軍俑怔怔的流下淚來。姬乘風忙問她怎麽了:“是不是害怕?”
木流花搖了搖頭,說:“我感覺這些兵馬俑都是按照真人塑造的,他們的靈魂被封在了裡面,他們都是真正的大英雄!也許……也許他們還活著!”
這種說法讓姬乘風和許傑心裡都有些不舒服,www.uukanshu.net 的確,在俑坑中待得越久,感受到的心理壓力就越大,仿佛這些兵馬俑真的隨時會活過來一樣。
姬乘風突然想起一個傳說,說的是秦始皇陵附近的居民,在陰雨天氣經常會聽到皇陵傳來人喧馬嘶、戰鼓雷鳴的聲音,說那是秦始皇在練兵。這些兵馬俑,會不會就是秦始皇的護陵陰兵呢?記得進入峽谷的時候,外面可是在下著雨……想到這裡,姬乘風再去看那些兵馬俑時,頓時覺得多了一股森森鬼氣。
許傑似乎也想起了這一點,說道:“你們有沒有發覺,這些兵馬俑的眼睛都是向著東方的?當年秦始皇多次東巡尋找長生之藥,最終也是駕崩於東巡途中。傳說這些兵馬俑就是他備下的陰兵,終有一天,他還要帶著這些兵再次出發,一路向東……”
話沒說完,前方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戰鼓被擂響了一般。三人本就有些緊張,這一下更是渾身皮膚一緊,僵硬的把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